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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清缘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要确保我将来的幸福。”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有人会告诉你。”好半天,他才说出一句。

“是勤贵人,是她的举动告诉我的,我与她才见过一次面,谈不上深交,可是她却一上来就跟我说这么一番话,皇上,这不是她的性格,她是那么的淡漠,与世无争,您为什么要为了我去苛求她。”

康熙重新坐下,薄唇扯出一丝笑容:“看来,是朕疏忽了,可是,你与她也构不上认识,你又怎么会这么了解她?”

我也一笑,“能教出这样的儿子,做娘的又怎么会差?”

“看来,你真是爱他爱得很深,不过,一切都不可改变,我已经准备下旨,将钮轱禄家的姑娘指给他,就在开春之后,所以,就算你不嫁十六,也不可能嫁给十七。”

他的话让我惊讶,却又仿佛是意料之中,事到如今,一切都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皇上,还记得我答应过您的事吗?只要您放过mon,我愿意留在皇宫,至死方休。”我抬头,望见他惊愕的神情,眼中的泪,落下。

“我无以回报皇上对我的厚爱,就让我,以死谢罪吧。”说完,我深深伏下身,拜谢。

“你……”他霍然站起身,气急败坏:“宁死也不嫁十六,他有什么不好?对你的痴情,天下皆知,你却……如此辜负他。”

“皇上,对不起,正因为我不想辜负他,我才不能嫁他,我不能耽误他的幸福。”

“你……”他气得发抖,“这段时间,留在‘且留住’,不得擅离,给朕好好的想清楚。”

说罢,拂袖而去。

而我,依旧跪在地上,神情凄然。

大婚前半个月的今天,我与康熙,撕破了脸。

十年

遥望着梦溪阁灯火通明的人头攒动,我一直站在归去来,没去也没走。听说,庄主的旧疾发作了,叶秋娘招呼着人在照顾庄主,我却依旧茫然。

爹怎么了?还好吗?心脏的旧伤没大碍吧?吐了那么多血不会很重吧!

风一吹,我不禁浑身战栗起来。下午从湖水里爬出来之后只草草的换了衣服,直到现在周身都还带着刺骨的冷。

夜,如墨色般沉重。我在孤寂的夜色中独自划着竹筏,悄悄来到了梦溪阁。走到庄主门外,四下竟然无人。

推开房门,点点如黄豆般大的灯火晃了晃,把房间的阴影都拉的更长。庄主静静的躺在床上,面色犹如纸张一样的雪白,只有微弱的气息在证实他还活着。

摸了摸他的脉搏,虽然虚弱倒还算正常,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再仔细看看他。一直以来在我心里觉得庄主像是个超人一样的高大,此刻他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微弱的呼吸才让我意识到他不过是个年近花甲的人。他的肩膀并不是很宽阔,身体也显得单薄,头上也依稀有了白发。

这个应该可以称之为老人吧!是他要照顾我,说我是他女儿吗?记忆中那遥远的人影和那陌生的称呼似乎摇摇晃晃的又朝我迈进了。

风一吹,油灯又晃了晃,我忙帮庄主拉了拉被子,尴尬的站了会,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庄主慈爱的声音,“不是想来看看我,又不好意思了?”

我回头,看到庄主睁开眼,头微微扬起斜靠着床框,笑了一下,灰白的嘴唇显出身体的疲惫。

“难怪我不见有人啊!”我小声说着,回来帮他垫高了枕头

“不是想说什么吗?”

“我……对不起!”我低垂下头来,咬着嘴唇说

“为什么?”

“是我害你受伤的。”

“你是我女儿,记住了,什么时候父亲都是维护女儿的。”庄主宠爱的抚摸着我的头

“是吗?”我抬头苦笑了一下,对此我真的不信任,“你从来不问我是谁,不问我的过去,凭什么认为我就真的是你的女儿呢?”

“是我的女儿就是,不需要问。父女,用这里可以知道。”庄主看着我摸了摸自己的心

“你确定吗?”我曾经有过爸爸,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在清朝我还可以再相信爸爸吗?

庄主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灰败的脸色更加黯淡,看来他是不能多说话的。

“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深呼吸一下

庄主微笑的闭目表示肯定,手依旧握着我的手。

“从前在一个学校里,有个学金融的,不,有个金匠喜欢上了一个跳舞的女孩。女孩是舞台上的公主,她和王子无论台上台下都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后来,王子离开了公主,公主就嫁给了金匠,再后来就有了金匠的女儿。

金匠的女儿一直觉得很幸福,因为公主几乎将所有的爱和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从有记忆开始,似乎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开始学习压腿舞蹈。金匠很爱公主,金匠甚至金匠的女儿都认为,公主的女儿也会是公主,可是她始终只是个金匠的女儿。”

思绪飘回了很多年前,在那条小道上,灰暗的墙壁后面遇到了改变之后命运的那个人。如果没有那天,我没去买冰棍,会不会以后的事情不一样呢?

“女儿长到十岁,有一天认识了一个优雅的男人,她带男人回家。第一次见到母亲,眼中闪烁着难以掩盖的光芒,似乎那一瞬间,她不再是金匠的妻子,而依旧是公主。

女儿礼貌的去厨房端茶,走到客厅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一对深深相拥相吻的男女。他们紧紧的在一起,几乎想融进彼此的身体,浑然忘我。女儿从来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仿佛这个世界就是她们的,而自己不属于这里。霎时间,有了种被抛弃的感觉。

后面的故事就更俗了,争吵,谩骂,敌视。金匠的家里再也没有了平静,金匠曾不止一次的怒视过女儿,女儿自己心里清楚,父亲是在怨恨自己将男人带来。

金匠的女儿很努力的读书,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的错误,想将父母从争吵中解救出来。一个月内,她考了三个第一,拿了一个舞蹈比赛大奖。可是,家庭的硝烟依旧继续,父母的敌视依旧没有缓和。

女儿发现,坏孩子的家长总是无力争吵,因为她们全部的精力都在孩子身上。于是,她开始逃课,开始撒谎,开始从第一名变成了第四十三名。结果,得到的却只是父母将战火五分钟的转移。

她终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哪怕是在父母的争吵中她也不过是被只言片语带过的角色,无足轻重。

十岁那年,公主跟王子走了,金匠也绝望的去了另一个城市。除了每个月定期的钱,女儿再没得到其他的什么。从那以后女儿就清楚,她的世界里只有她了。因为她哭着要母亲留下来,母亲走了,她抱着父亲的腿要父亲留下来,父亲走了。

她再也不哭泣了,她学会了一个方法,就是对自己默念一百次不再哭泣,就真的不会再哭泣了。因为这个世界再没人关注她的喜怒哀乐,她以后只会为自己而活,她要自己是开心的 笑着过的。”

我漠然的诉说着仿佛真如故事一般的十年,冰冷的不带任何的感情,却没有察觉指甲已经深深的陷进了肉里。

“渐渐地,女儿大了,公主和金匠开始想女儿了,他们努力的想和女儿生活。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女儿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不再需要别人的关注,也不再需要别人的考量。她学会了在水底冷静思索,学会了在社会摸混打滚,她只会为自己而活了。

直到,女儿遇到了一个好姐妹,她的心里有了一丝的依靠。可是,女儿很清楚,她不能完全依靠。多年的习惯和任性,让她只对自己负责,她的不安和过激都会伤害到姐妹。

姐妹很疼惜她,虽然姐妹和自己的父亲相依为命日子清苦,但是也总忘不了拉她来享受家庭的温暖。她很感激,也很喜欢。只是姐妹不知道,每次她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看着父女两个一起说话,一起做饭,一起玩游戏的时候,又是那种不属于的感觉深深的在刺痛她。她始终不是这家人,虽然她知道姐妹心里有难言的苦痛,也知道姐妹很想自己不要有那样的想法,可是那种刺痛却久久不能挥去,一直纠缠着。

每次刺痛后,她就会去任性的闯祸,然后自己去承担结果。姐妹总是说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这样的发泄,才能提醒她,她依旧是为自己而活,她依旧可以为自己而活。自己的过错,自己承担,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提到zita的时候,庄主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惨白的脸色,扭曲的五官显得非常的痛苦。可我问他,他却只摇摇头,淡淡的一句,“没事,你说,我爱听!”

我点点头,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却不自觉的笑着

“再后来,有个男人说愿意照顾她,做她的父亲。她不过是听听而已,因为亲生血缘都不可靠,她不会再给自己去信任和受伤害的机会。父亲对她好,她也只是距离的接受,她心里的害怕是挥之不去的。

直到有一天,她闯了一个很大的祸,她要理所当然的承担,却被父亲拦住。父亲说,你是我的女儿。”我轻轻的顿了顿,望着床上的庄主,庄主的手握着我,轻轻的颤抖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让别人因为我而受到惩罚,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这么任性。我以为,我早就已经被排斥,早就已经不再属于任何人。我对父母的冷淡,从来就不是因为他们的离异,而只是那种不属于,那种我无法融入的感情提醒着我。所以我才放弃,我放弃舞蹈,放弃学习,放弃以前的种种。如果我只为我而活,那我好或坏,又有什么区别?”我喃喃的对庄主说,指甲抠的更紧,咬着牙齿坚忍着感情的崩溃,轻轻的将我十年的心事慢慢的说

“放松些,放松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庄主竟然在抚摩我的发抖的身体,他的手宽厚而温暖,“我不知道,你过的这么辛苦。以后不会了,爹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庄主的手臂将我一揽紧紧的抱着我

我的脸贴在庄主的胸膛,温热的感觉蔓延全身。好久没有被人拥抱的感觉,好久没有了!

“爹!”我双手不由的揽着庄主的身子,紧紧的拥抱着,到古代或者是个噩梦,但起码有了件让我温暖的事情。

告别的华尔兹

天气越来越冷了,屋里烤起了火盆,梳妆台前各式首饰,垂挂着的大红嫁衣,到处张贴的喜字,一切都在告诉我,大婚之日已经不远了。

康熙没有再来看过我,院里的守卫多了,没事情也不会有下人进我的房间,我被彻底的软禁了。

再过五天就是冬至,mon的生日,这是她第二个没有我陪伴的生日,21岁的她现在在干吗呢?是在现代还是和我一样留在古代,一年多了,我始终不知道答案。

我今年的生日没有人非要陪我度过,我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过,我的生日是在立夏,那不是很好,没有人提醒我,我的母亲就在那一天离开了我。

我从不敢想起母亲,因为我害怕想起她,但是,如果我真能离开这里,我一定每年都庆祝生日,起码,让她在天之灵,知道她的女儿,还活得很好。

只要能让她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此刻的我,倚在常靠的窗台前,眺望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建筑,膝上的裙上摆着两样物件,一个小瓷瓶和一只玉笛,不错,就是那一只,阿桓留给我的那一只。

从康熙拂袖而去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要离开的愿望一定会落空,就算死,也不会被允许,迫于无奈,我只能选择那没办法中的办法,吹响那只玉笛,本来,在知道阿桓为我运功疗伤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过要用那只玉笛,因为,我不想再欠他的人情。

但是事情往往会出乎预期,木苘准时的出现,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联络阿桓的,阿桓又究竟是如何和他说的,反正,最后,木苘交给我一个小瓷瓶,嘱咐我,在今天,把瓷瓶里的药丸吃下去,就是这么简单。

我不知道,阿桓会用什么方法,但是,我知道,他必定说到做到。

我笑了笑,拔出瓷瓶的小木塞,准备把药倒出来,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我一凛,把瓷瓶与玉笛再放进了随身的荷包里。

“什么事?”

“十六阿哥差人传话,说在以前的那个小亭子里等您。”小海子的声音传来。

我垂下眼,是他,原本以为可以安静的离开这里,想不到,他居然挑这个节骨眼找我,说不定是注定的,让我和他之间,划上一个句号。

裹上皮裘,小海子在前引路,我走进了那个亭子里。

似乎一切都没变,面湖的亭子,三面都挂上挡风的帘子,四边火盆,温暖宜人,石桌上一壶温酒,几碟小菜,十六阿哥坐在一旁,自斟自饮,一身宝蓝色衣袍,尤其出色夺目,我感叹,其实康熙对我不薄,十六的确是人中龙凤。

“你来了。”他抬头看我一眼,那眼中少了醉意,多了深沉。

“恩。”小海子走前帮我脱了外袍,然后退下,我走到另一边石凳,坐下。

我刚坐下,一杯热茶便放在我面前,我惊愕,他笑:“知道你不喝酒,特地准备了热茶给你。”

我心中愧疚顿生,张了张嘴想说话,他点住薄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笑了笑:“我准备了一样礼物给你。”

说完便站起身,走到一边,我这才发现亭子里还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物品,用布蒙着,看不出是什么。

他走到那物品的一旁,对我一笑,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