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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雾红墙 佚名 4728 字 4个月前

,太好了!”

宜妃脸上也有了喜色,尽管她不大喜欢这个媳妇,但是嫡子非同一般,何况胤祺除了庶出的弘升外,只有两个女儿,她也是挂心得紧的,如今静辞怀上了,她自然高兴。当下也不再计较失仪之事,给太医叫了赏,赶忙进侧殿去瞧儿媳了,留下两位侧福晋。刘氏倒是无甚所谓的模样,从容的进去道喜。塔塔拉氏却恨得咬碎银牙,却是不得发作,只得悻悻跟了进去。

这天宜妃对静辞的态度简直是大转变,嘘寒问暖的,又是赏这个又是赏那个,末了还叮嘱胤祺让车走慢些。静辞心里不是滋味,她自问并无怎样的过错,这位婆婆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她的。要不是看在肚子里的孩子分上,今天还不知得闹出个什么来。但一想着腹中的孩儿,心情就不由得放松下来。这可是她骨血相溶的宝贝啊。

接下来的数月,渌波阁真是热闹得不得了。宜妃和佟妃的赏赐是一定的,皇太后也自然不落人后。皇帝也赏了她不少进贡的药材补身子。连皇帝都关心了,到她这里做功夫的人也就更多了,德妃,惠妃和密嫔等嫔妃也遣了人过来,各府的福晋夫人们也来瞧了她。

饶是应付这些人,也够她累的了。

胤祺一进里屋,就看到她靠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怎么躺这里来了?”

“有些困罢了。夫君下朝了?”有了身孕以后本来就容易累些。

“嗯,孩儿今天有没有作怪啊?”他扶着她到了书案旁。

“若是作怪,也是你这个阿玛上梁不正。”

“那倒是为夫的错了。”他抓着她的手,顺势一把将她抱上了膝头,“算算日子,是在南苑时就怀上的,倒是白白浪费我到别苑的苦心了。”

“又说浑话了?让人听见了又该笑话了。”静辞想起在别苑时耳鬓斯磨的日子,不禁脸上泛红。

“这夫妻闺房里的体己话怎么是浑话呢?”他把她抱上书案,矮下身子轻靠在她腹部。

静辞挣扎欲起,他却抱的更紧,温言道:“再听一下子。”

她无奈地笑道:“这般模样要是让人看到了,你还怎么端你五爷风流倜傥的架子啊?”

胤祺抬起头来,调笑道:“打从你进了门,我端过什么架子么?”

话还没有说完便要亲过去,恰巧外头响起成禄的声音:“启禀贝勒爷、福晋,午饭备好了。”

静辞“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胤祺一脸的挫败:“这狗奴才,竟敢坏爷的好事,看我不赏他一顿好打。”

“别闹了,赶快放我下来。”

“也罢,时辰已经不早了,小心饿坏了咱们孩儿。”胤祺边说边站起身来,却没有松手,居然就那样将她横抱着往外走。

“你还要不要脸皮了?快放我下来。”她左右挣着,还是被他牢牢抱住。

胤祺却道:“乖,听话,可别惊吓了孩儿。”

静辞为之气结,一时半刻又说不出别的什么来。见到奴才们或错愕以或忍笑的表情后,她真是恨不得眼前有地洞可钻,但是他却根本不在意,缓缓而行,仿佛怕走得稍快一些,便会颠着她了。

瞧见他脸上那抹小心翼翼的专注,心头的一角忽而变得柔软,她不再开口,只静静的窝在他怀中。

他现在除了上朝和办差的功夫,连移步居也不回,全呆在她这里了。一日三餐,也一定陪她一起用。别的王公贵族,即使不是正室怀孕期间,也少不得在侧室或是侍妾那里过夜的。渌波阁里没替他安排通房丫头,她也劝说过他不必如此,去忙自己的事情便是了。他只推说着他无事可忙,一直守着她。其实她心里清楚,不忙倒未必,只是不放心她。这府里,暗箭难防,他是处处都替她打算到了。这份心,叫她怎么不感动?

本来是年尾,皇亲贵族家的筵席最是多的,他却是往往推了在家陪她。但大年夜的宫宴是必定得去的。何况今年年底皇上又给嫔妃们晋了份位,自然是更热闹些。胤禩的额娘卫氏和刚选秀的瓜尔佳氏都晋了嫔位,佟妃也晋了贵妃的位子,已是如今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子了,统摄六宫。静辞身子重不能进宫,也是备好了贺礼,让胤祺顺便带了过去。本来早上就该进宫,但他放心不下,偏是陪她用过午膳才领着塔塔拉氏她们进宫去。

静辞闲来无事,让兰佩翻本琴谱出来,靠着贵妃椅翻着。七个多月的肚子,不能坐着看书了。

“姐姐歇会子吧,这样举着看可不好。”月菱方进门来,便夺了她的琴谱,“也不顾着身子?”

自打她有了身孕,胤祺便让两位嬷嬷协助刘氏管里府务,连院里的事也是兰佩菊簪在管。月菱与渌波阁上下都熟,闲暇时也常过来帮衬着。这不,也越发唠叨了,整日盯着她管。“得,我不看便是了,你可别再对着我那套经书。”邢宋两位嬷嬷,加上宜妃和佟妃各自遣过来“传经授业”的嬷嬷,她可不想再多一个了。

“姐姐既然怕我念,自个多上心些就是了,”月菱一脸严肃,训起话来头头是道,“五爷的性子姐姐也是知道的,没的让奴才们吃挂落。”

“还是五姑娘会心疼人。”香云端茶上来,接了那琴谱。“又会说话,一句能顶奴才说一百句。”

“可不是么?只是不知哪个有福的,配当咱们姑爷?”菊簪进得房来,也笑着接上一句。私底下,静辞并不拘着下人立规矩,她们平日与这五姑娘开惯了玩笑,知道这位不爱摆架子,所以倒也不怕。

月菱羞得脸泛桃花,“没脸没皮的丫头,把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挂在嘴里消遣人,”

“奴才怎么敢消遣姑娘呢?奴才说的可是大实话,难道五姑娘不要配姑爷么?”

“你……”月菱脸红到耳根去了,又讲不过她,索性拿起娟子捂住玉颜,“姐姐也不管管她?”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静辞掩嘴笑道:“我怎么管呢?女大当嫁,她讲的也确实是大实话。”

“她们油嘴滑舌,原是姐姐惯出来的!我不与你们斗嘴。”

月菱说罢起身,被菊簪一把拉住:“姑娘别恼,原是奴才的不是,奴才与姑娘赔罪了。”

几人笑闹了一阵,静辞方屏退左右,伸手拉她坐在躺几边,“妹妹既然也是免了选的,那确实也该想想自个的事了。”

“姐姐怎么也是消遣起我来了?”

“我几时消遣过你呢?”过了年她也就十六了,富察氏早托人帮她免了选,是该谈婚事了,“前几日二哥哥倒是跟我提过两个人的。一个是宗人府理事官,一个翰林院侍读学士。等过了年他得空些了把人领到公主府,让你去瞧瞧。”

“二哥哥便是爱操心,我几时说要嫁人了?没的纠缠这些,”她轻甩着手帕,略是赌气,“姐姐与我推了便是。”

“你先别急,”静辞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二哥哥荐的人,想必不会差的。瞧瞧倒也无妨,终归是要入你的眼才能算数的。”

月菱见她说的认真,也情知不假。静了半晌,“月菱知道姐姐是为我打算的,只是我……”

静辞看她样子,似乎对富察家的那位公子仍是未能忘情,但自月菱被富察氏囚禁在佟府后,他便不再有动静了,可见也不是个能依托终身的人。“罢了,你且考虑看看,若是不想见,我与你推了便是。不必为了这个伤神,我只有件事要你帮着参谋参谋呢!”

“姐姐但有吩咐说便是了,咱们还需这般客气么?”岔开了那个话题,月菱也略略提起了精神。

“我瞧着上回跟着爷来府里的那位章京,偷偷瞧了咱们兰佩好几回呢,倒像是存了心思的。”这位章京原是阿哥所的哈哈珠子,外放做了章京的,也算修成了正果了。她私下让槐恩打听过,为人倒是不错的,颇重情义。静辞想着兰佩聪慧醇和,若是她愿意,便让胤祺做个主,料想那人也不敢委屈了她的,“菊簪兰佩都是十六,过了年也差不多得许人了。我总得先给她们备点贴己的家当吧。”

说起首饰金银,宫里赏的,额娘留给她的,佟府置的嫁妆,还有胤祺送过来的,真个是琳琅满目。静辞素来不爱这个,十有八九都是未曾用过的。姐妹俩左看右挑,各给菊簪兰佩挑了一匣子,也累得够呛的了。

按着规矩,皇子与福晋必须留到年初五,才算过完大年可以回府。她因身子不便没去,胤祺不放心她一人在府里,应了年宴便会回府。宫中年宴是没那么早散的,她本来也是想等到他回来才睡的,无奈自怀孕后一直很嗜睡,未等他回来,已是昏昏入了睡。

胤祺在宫里喝多了,回府时已有七分的醉意,头重脚轻的进来看她,见她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于是吩咐左右侍奉他到移步居安置。

“五爷,姐姐午后就命人给贝勒爷备下了汤,这会子还暖在炉上呢?您看……”月菱轻轻的问道。

“让人给我送到书房。”胤祺心头一热,望着熟睡中的娇妻,压低了声吩咐。

婆娑树影当阶乱时间过得飞快,康熙四十年二月十三。

新春伊始,香味四处洋溢,本应是轻松的季节,五贝勒府第内却让窒人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连大好景色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渌波阁内外一些下人们进进出出,不时有人奔向偏厅禀告状况。虽已是足了月份,但母体比较纤细,又是头一胎,所以没那么快生。

静辞已然痛了一夜,“痛……好痛……”

“小主子,再忍忍,”佟嬷嬷拿着帕子不停的为她拭汗,面上全是焦虑,“再使点劲儿!”

湿漉漉的帕子一块接一块掷到漆盘里。几名产婆急得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在耳边唤着:“福晋,使劲,使劲啊!就快看见孩子了!”可是孩子就是不下来。

胤祺等了这么许久,已是急的坐不住,到产房门口来守着,不住地来回踱着。屋里不时传出微弱的呻吟,更是听得他心疼不已:“怎么还生不下来?”静儿都痛了这么久了,她身子骨又弱,该怎么是好?早知道情愿不让她受这份罪。

下面两位御医皆默然。天知道打从他们进府到现在,已是叫五贝勒吼了多少次,连脑袋都被威胁了数回。这些皇子宗室夫人们生产他们也是常去侯着以防万一的,可没见过这般急躁的。人家四贝勒也是子息单薄,上月侧福晋李氏生产,就不见他会这般沉不住气。

宋嬷嬷无奈的又一次安抚道:“爷你且安心,这孩儿都是没那么快出生的。福晋这是头一胎,自然辛苦些。当初宜妃娘娘生五爷时可是痛了一天一夜呢。”

宜妃遣来的嬷嬷也劝道:“就是这个理,女人嘛,都得过这生死关,福晋天生福泽浓厚,必能顺利产下小世子,老奴可只等着向五爷报喜啰。”

“你让我怎能安心?你听听,她都痛到叫不出声了。”当初马佳氏他们生产时他连院门也没进,只是在移步居候着,此刻在门外听着静辞不断呻吟,料想定是痛到了极点,她才会出声的,听嬷嬷这话,难道还要痛上好一阵子,“你进去传我的话,福晋要有半点差池,她们也别想要命了。”

宋嬷嬷很想告诉主子威胁产婆也不是办法。但见主子那般狂躁,也只得应了一声,进去帮忙也就是了。

整整煎熬了十个多时辰后,才听见“哇——”的婴儿洪亮的哭声。

胤祺身子震动,产婆声音因为惊喜而变了腔调,喊着跑了出来:“生了,生了!是位小阿哥!”

“恭喜贝勒爷!”众人齐声贺喜。

胤祺却顾不得这许多,只揪着着那产婆问道:“福晋呢?福晋怎样?”

“恭喜贝勒爷,母子均安!”他心头的的大石头这才落下,终于松了口气。举手便去推门。

邢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爷,祖宗规矩,这会您可不能进。”

胤祺脸上一讪:“嬷嬷别慌,这里没人会说的。我就进去瞧一眼,就一眼。”

邢嬷嬷压低了嗓子劝道:“我的主子,甭说这会福晋正在休息。您仔细想想,这会儿进去了,日后挨说的只怕不是主子你,也不是奴才。”

坏了规矩事小,只怕别有用心的人又拿静儿来顶缸。胤祺恨恨的冲那扇描金的朱漆门剜了一眼,无奈吩咐道:“嬷嬷替我告诉静儿,我在院子里陪她。”

几名嬷嬷将已洗尽血污的婴儿裹上襁褓,满人抱孙不抱儿,所以只由刘氏抱了递到他面前。

胤祺目不转睛的看着,话也说不出。这是他的孩儿,他和静儿的孩儿……

“爷怎么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了,还得给宫里和宗人府报信呢。”嬷嬷轻声提醒。

“是、是、是。”他这才回过神来不再傻笑,吩咐人去报喜。

静辞被生产折腾得筋疲力尽,孩子一落地,便已是昏睡过去,待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