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一万两了?!”安茜惊呼。
我冷哼,早就想到她会有这么一烂招了。现代的我这样的人也见多了,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你就禁不住看了。
“妈妈这数日来对予青和安茜自是不必说的,总是另眼相待。予青心里也总有些不落忍就这么辜负了妈妈。不过……”
无意中,我朝三位阿哥的方向一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而且看那八阿哥的脸上更是挂了丝笑意。
我也没有心思仔细琢磨,缓步走到了妈妈身边,对她耳语了几句。
谁知她双手捂着嘴,直呼天啊地啊牛鬼蛇神的。看得我一乐。这可不亚于我当初的震惊。
“所以,妈妈还要……”
听了我的问话,那婆子连忙摆手,“不不不,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说着就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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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府
那三位阿哥看到妈妈的反应也一时摸不着头脑。
我走近才看清楚,那八阿哥也是神采英拔,俊逸非常。如果不是九阿哥也在,我想我会当场扑上去的。想当初,在高中时,我可没少干看见帅哥就流哈喇子的事儿。
“敢问姑娘是如何让妈妈相信我们的身份的?”
我还真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一点儿废话都不用。我不经意的往十阿哥的腰间一瞟,就悠哉游哉的看风景了。他们三个人随着我的目光一望,了然于心。
真不知道这个十阿哥怎么就是个这么实诚的人。腰间明晃晃的荷包怎么就敢往外带啊。虽然隐隐而见,但也足以说明一切。
那十阿哥愣头愣脑地嘿嘿一乐。
“一时忘了,一时大意。”
九阿哥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没救了的表情。八阿哥自始至终都温和地笑着,真如小说中所言,令人如沐春风。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被裕王府的两个家丁接到了府中。那妈妈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也不敢阻拦。
入府后,还是和原来一般,我和安茜被安排到一个很雅致的小院子里住。进了府,我才算明白什么叫做皇亲国戚。规矩多,规矩大不说,就是这尊卑之分也太过,让我这个生活在现代的知识分子直撇嘴。可也只能入乡随俗,一一学来,不敢怠慢。我已经够特别了,再干些令人侧目的事我真怕我会有来无回。不过,令我感到庆幸的是,这裕王府虽然处处有着皇家的威仪与风范,但每个仆人待人也总是谦逊有礼的,毫无骄蛮之意。我想这大概也是裕王爷的人格魅力问题。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我在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裕王爷先有些好感。
“小姐,小姐!”
“怎么了?”
“八……八阿哥来了!”
“哦……安茜,你去沏壶茶来。”
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八阿哥的月牙白的儒衫,在阳光下泛着光芒。
“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哦……”
我看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手和零星散落下来的碎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看着白菊似乎快要刁了,可现下应该正是盛开的时候。所以,看看还能不能……”
我感觉自己越说越没底气了,心里这个呐喊啊。今天可是丢大人了!
正在我失神的当儿,他已经走近,伸手为我把碎发别到了耳后。这可把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不知八阿哥今日来有什么事吗?”
我抬头不经意地瞅了瞅他,谁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在阳光的映衬下,他的笑容耀眼夺目,让今日的我更加自惭形秽。我忙低下头,撇撇嘴,这不是找打击吗。
“昨日因为时间紧,有些事没来得及和姑娘交代,所以今日放了学就赶过来了。”
“哦……这样啊……八阿哥还是叫予青的名字吧。别一口一个姑娘了,听着我别扭。”
他依然微笑如故。
“寿筵还有十日。其实,这次裕王爷为嫡福晋操办寿筵并非只为贺寿。裕王爷的嫡福晋已经病重,怕是……二皇叔一向敬重二皇婶,夫妻二人感情甚笃。可二皇婶心里一直有个结。”
说到这,他顿了顿。
“二皇婶曾经育有一子二女,但均已早夭。所以至今也未能给二皇叔留下个嫡血骨肉。她老人家一直觉得对不住二皇叔,如今又病重,心思就更重了,每日都是郁郁寡欢,二皇叔看着十分心急,也这么瘦下去了。所以,那日我听九弟和十弟听了怡红院的一曲后,整日夸赞,这才兴起邀请姑娘为寿筵献上一曲的念头。”
听了他真诚地为我讲述这些算得上是皇家秘事的细节,我也不禁被他的孝心感动。他是真的把福全夫妇当作自己的父母来看待和孝敬的。对一个皇子来说这有多么不容易我是清楚的。他们总是高高在上的,所以这人间的真情他们能够尝到几分呢?难怪那福全也如此厚待他,人与人之间总是要以真心换真心的,无论古今,在这一点上是没有差别的。
看着他在阳光下的落寞表情,我的心也一抽。
“八阿哥的话,予青记下了。既然予青来了,必定不负所望,替王爷传达到那份心意。”
他听了我的保证,也郑重地点点头,笑意更浓,但眼睛里的焦虑是掩不住的。
“安茜,去把我的琵琶拿来。”
“是。”
我转身,静静地望着他。
“既然八阿哥如此抬爱予青,不如予青就先未弹奏一曲。”
他轻轻地点头,不多言语。
琵琶拿在手,坐在石阶上,调音之后,思索片刻,一曲《琵琶语》便已悠悠响起,回音轻轻击打着这院子的四壁。
记得当初,听到林海的这张唱片《琵琶语》,我真的为自己会弹琵琶庆幸了好一阵。那一次,我终于感受到轻音乐是如何深深地打动了我。没有流行音乐的张扬,平缓、温和、流转而又不是跌宕,诉说着一个个令人心醉的飞短流长。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初中,每日拿着琵琶练里面的曲子,尤其是这首《琵琶语》,更是轻车熟路,信手拈来。而且后半段中伴着音乐恰如其分,哀婉不绝的哼鸣更是把整首曲子的主题推向高潮,得以升华。一直到考入中戏的指挥系以后,我才知道这首曲子后来被徐静蕾用于那部自编自导的电影《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作为主题曲,最终在第52届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上更是拿到导演大奖。也是因为这样,我去看了这部改编自奥地利作家茨威格同名小说的电影。不可否认的是,这部电影的成功里配乐有着不可轻视的作用,是大大的功臣。主题曲贯穿电影的始终,随着剧情的延展,时刻揭示着主题,并且不着痕迹。我的很多同学看过电影之后,时时回想起来的倒是那首令人心醉不已的《琵琶语》。可见这首曲子为电影增色不少。
话说回来,在初中的文艺节的表演时,我也曾经在舞台上独奏过这首曲子,所以现在弹起并不困难,伴着音乐的哼鸣让我眼前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中学时候的舞台上,望着舞台下的爸爸妈妈骄傲的眼神。不知不觉中,我已留下泪来。
“啊……啊……”我轻轻地随着音乐哼鸣。
放下琵琶,我定睛看着八阿哥的神色。这次,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只是定定地对望着我。我别过头,轻抚着琴弦。
“八阿哥不要过虑。这大千世界缘起缘灭,是不遂人愿的。不过,真心势必要以真心换之。八阿哥今日的赤诚之心,仁善之举,他日必有一颗真挚之心相待,也会必有善报。”
我不是不知道他对我的不放心,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小试牛刀。但只要一想到他为了他皇叔的一个心结竟然放下身段带着两个皇子阿哥兴冲冲地跑到妓院,低声下气地恳求我一个寻常百姓,又有谁会责怪他的谨慎呢。是了,他是这样一个心思缜密,考虑周详的人,怎么会想不到,他昨日所为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是有失皇家威仪的,又是何等的“荒唐”。可他还是做了,而且做得理所当然。只为了这一番真性情,无奈下接受了九阿哥的资助。这怎能不让人为他黯然呢。想到这儿,我就再也憋不住那些安慰的话了。我相信他的这些所作所为,那位裕王爷也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毕竟是血脉相连,怎能不动容呢?
“予青,刚才那一曲是什么名字?”
他轻声开口,打乱了我的思绪。
“《琵琶语》。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性,不同的境遇,这一曲琵琶所言之意各不相同。”
“琵琶语……我记下了……谢谢你,予青……谢谢你……”
他的脸上明明没有了笑容,可我分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淡淡的笑意,悠远而绵长。
“小姐!我看着这次的寿筵热闹得很,却不知都会请来些什么人呢?我看,这王公贵族是少不了的了。”
我摇摇头,生涩地弹着那把古筝。这是我在怡红院里央求孙先生教我的。当时只来得及教了些指法,后来就入了府。所以,闲暇时,我总喜欢随手练一练。这乐器就是要靠长年累月的苦练才能有成效。
“我看未必。且不说如今福晋病重,皇亲贵戚到场少不了一番劳师动众。就裕亲王的为人来说,也不会这般张扬。府里这般热火朝天地操办不过是想图个喜庆。安茜,你想一想,也许在他们心里,这回可能是最后一次为福晋准备寿筵了呢。”
我知道这么说确实有些忌讳,可在安茜面前我不想掩饰。事先给她一些警示也不会有害处。这丫头向来聪明,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她想了一会,点点头。
“还是小姐说得有理。小姐,您真是聪明,每次都能未雨绸缪,料事如神,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看着安茜满眼崇拜地望着我,我不禁缩了缩脖子。那还不是因为我生活在三百年之后,对这世态比她多了三个世纪的经验,而且在现代,我好歹也是一个28岁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兴女性啊。看到她的单纯,我心里还是有丝渴望的。
“我哪里是未雨绸缪,料事如神。我是在猜人心啊。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不能熄灭的欲望。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够猜透,又能不能够加以利用,在各方互利的情况下实现自己的欲望。你明白吗?”
安茜恍惚地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只是这步步为营的艰辛只有自己切身经历过才能有所体会,是旁人讲述不来的。”
贺寿
不知不觉中,十天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这十天里,经过我的再三考虑,决定放弃了对舞台进行布置的所有想法。一来,裕王府毕竟是贵亏,什么阵仗没见过,不需要我在这里用那些对付市井的方法卖弄,搞不好还吃力不讨好;二来,福晋的病听说也禁不起折腾,估计就是表演也都是在正厅里,所以也容不得我有什么出格的想法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精心的选曲和反复的排练。因为这次没有了孙先生的帮忙,所以我只能一臂承担,天天睡眠时间超不过两三个时辰,用现代的计时方法就是四五个小时。还好,这裕亲府里总算是应有尽有,只要是我所需的,他们总会在第一时间为我准备好。而且,按照我的要求他们也把京城几位最好的琴师找来了。这可让我省了好大的力气。我只要把调子哼一哼,他们就可以把宫角徽商羽写得精确。这也让我更加下定了决心要把这古谱学个透彻,不然也对不起我这么多年的专业知识了。
而在排练的时候,我也小小展示了一下在中戏八年对耳力的训练结果。那就是,在合奏的时候,我总是能够轻易听出瑕疵,并且精确地指出错误是什么——低了半个音阶,还是高了一个声调,还有具体在哪个声部,哪个方位,甚至是哪个人。
第一次见到我这本事的时候,他们真的都已经目瞪口呆了。其实,我这也是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别以为我还是个小丫头就服不住他们这些京城里各个来头不小的琴师,在我这里最好老实点,少打歪心思。
我想我还是多虑了。单凭裕王府的招牌,又有谁敢恣意妄为呢?!
倒是后来的几天,这些大我几轮的前辈们经常和我探讨一些乐理知识。我就把现代教材上的那些拿出来和他们胡扯,就算是纸上谈兵吧。最可乐的是,他们竟然以为我天赋过人,天生就有一双“铁耳”。也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这真没什么了不起的。想从中戏的指挥系毕业,这只是个基础。而且任谁这么魔鬼的训练上三年五载也都成了天赋过人的“神耳”了。
说起来,世界上最优秀的指挥家的能力才骇人呢。我记得有一位曾经指挥过多部交响乐的伟大指挥家,从小通过练习钢琴来辨别多声部来提高耳力。成名后,又自学了多种乐器。要知道,很多乐器是要从小刻苦练习才能有成绩的。可见他的付出是异于常人的。后来,由于他每天要连续在几个不同的国家指挥不同的剧目。所以,他经常在乘坐火车或者飞机这些交通工具的时候,面对着少则几十页多达百页的乐谱在脑海里自己想象一番所有乐器各个声部同时奏鸣的情景,同时加以修正,一如达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