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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阑珊意未明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夫人的亲戚……这回说是怕侧福晋嫁过来孤单单的没个亲人照应,才让她跟了过来的。”

“难怪……想是她平日里横冲直撞惯了,到咱们贝勒府里还没个收敛……”

“格格,您没瞧见,她才进府几日,就飞扬跋扈了起来……

还说在西厢房住着委屈了他们小姐,整日里冷言冷语地挤兑庶福晋……

侧福晋根本降不住她,当众说了她一回,到让她得了理,回去好一顿数落侧福晋窝囊……

爷又不经常去西边,庶福晋的脾气您也知道,就是当着爷,也不会说个什么来……

倒是前儿个,庶福晋屋里的那个菲灵跟我说过她们主子在暗地里抹了好几回的眼泪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安茜,你太不了解语倾了。”

我按下她让她与我同坐在胡床上。

“语倾是个重情义懂事理的女子,她的眼泪哪里是为了那么几句刻薄。”

“那是?……”安茜顺着我的手力,紧挨在我的身边坐了下,眼珠骨碌碌地转,“哦!是因为……贝勒爷?!”

我拍着她光洁的额头,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也说了……爷又好久没有去她那里了?”

安茜不语,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说起来,这少半个月爷也没怎么去侧福晋屋里……听西院的那几个丫头说,好像只去过侧福晋那里一晚呢……”

“那可能是因为爷最近比较忙吧……

不是说,过几天就会有几个使臣觐见咱们万岁爷吗?……

兴许就是忙这个去了……

不管怎么说,爷过一阵总归……会过去的……”

安茜轻摇臻首。

“格格怎么知道?……

我看未必……”

我没有回答,只是扭过身子,瞧着窗棂上的那个随风摆动的风铃半晌无语。

我怎么能不知道?

从那一日开始,我端着他最喜爱的炸奶油兴致勃勃地去他书房,想要关心一下朝廷最近的动向却被他命人将我拒之门外,我就已经知道了。那之后,我再不被允许踏入他书房半步。

看来,这一次,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他终归是不能原谅我的。

也许我总是自私的,那是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竟有些难言的落寞。闭上眼全是他曾几何时的背影,只是如今又增添了一份彻底的决绝。

而那些令我不能放开的关于未来的谋划,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没有了胤禩的鼎立支撑,我竟是这般的步履维艰。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轻轻淡淡地掠过了眼前。虽然我也难得得了空,悠闲地过着自己的清静日子,鲜少有人打扰,甚至胤禩也再没踏进我这里一步,偶尔还能听到西院那边的热闹,可我心里总被什么沉甸甸的包袱压得苦闷不已,日子过得也乏味得很。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竟被康熙急召入宫。

历史依然似漫漫银河一般没个尽头的流转。我就站在历史门槛的一侧不停地踮起脚尖向那个不知名的方向张望,而所见的却是一幕幕犹如秋日落叶般的枯黄记忆,还有我渐渐凋零的青春,也随着它们一同洋洋洒洒的飘落于脚下,捡也捡不完。

而那一朝,当我再一次面对宫门的开启,心中却没来由的惆怅。殊不知,命运的光环又一次地照亮了我头上的一片青天,“未来”这个遥不可及的字眼让我又一次地见识到了它的悱恻——这个世界总归不是黑白相间的,而我们大多数还是拥挤在了那个灰色的中间地带,徘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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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了大家的留言,真是各抒己见了。

有位看官说得好,胤禩之所以夺嫡惨败最关键的是他根本不在康熙的考虑范畴,主要是因为他的出身,当然也有他的福晋让康熙看不上眼的因素在,所以才有了这篇《梦里阑珊意未明》嘛……

挖哈哈哈……(某女贼笑中飘走)

知足

“全公公,许久不见了。”

看样子李德全早已在养心殿门口等候我多时了,见我来了,立即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

“福晋这么久也没进宫来走走,万岁爷见天儿的念叨着您呢……

前儿个安徽巡抚上贡了一批上等的毛峰,万岁爷第一个想着要给您送了去,不知您可收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舒晴谢恩的时候还多磕了好几个头呢!”

我嬉笑了几句,逗得李德全也乐个不停。

“也要多谢全公公,天儿也凉了起来,还劳您在这里等着……

您可不要笑话舒晴无知,万岁爷这么着急地召我入宫是为了个什么呢?”

李德全听了我的几句话,也活络了起来。

“瞧福晋说的,万岁爷疼您谁不知道啊……

奴才在这里候着您还不是应该的嘛……

福晋也别着急,万岁爷召您入宫怕也是想您了……”

这李德全拐了这么个大弯儿,等于什么都没说。

想我了?

那也不用这么急急渴渴地就叫人传了个口谕,让我麻利儿地收拾包袱进宫来啊。

可看李德全的表情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才对。以我昔日和李德全在宫中共事的交情,如果真有个什么他也没有不向我提个醒的道理啊!

我怀揣着疑问跟在李德全身后,垂首敛眉地步入了殿中,发现大殿上似乎就只有我和李德全两个人。

“舒晴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快起来吧!”

康熙带笑地唤我起身,我这才将揪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

“行了,平时也不见你这么中规中矩的。”

我嘿嘿一乐,心想要是让我扮淑女,还是等下辈子吧,随即毫无避讳地抬起了头,直视着康熙。

“不知皇阿玛这么着急的宣晴儿进宫所为何事?晴儿可是谨遵圣旨,您瞧,连铺盖卷都打包带来了呢。”

康熙听我这么没大没小地调侃起了他,也不在意,反而指着我笑骂道。

“这丫头!都是做媳妇的人了,还是这么一副涎懒的样子!好在今日朕提前召你进宫,不然的话还不出了笑话。”

说着,转过脸和他的身旁人揭起了我的底。

“衡臣啊,你也看到了,就是这么个不着调的丫头……

当初,敦覆还在宫里的时候,待她都比旁的人还要和气亲厚……

朕就不明白了,这丫头到底有个什么本事,怎的如此撒泼耍赖就是让朕恨不起来呢?……

难道真是朕老了,啊?!……

哈……”

我暗暗翻了个大白眼。还不是你给宠出来的,当初我还在乾清宫里当差的时候,只有我和康熙两个人能够听张英讲学,就连李德全也只能被打发在门外守着。你不还特准我有什么说什么,不必顾及的嘛?现在倒奚落起我来了,而且还在这么个帅得掉渣的名臣面前,让我的脸往哪搁啊!

我朝康熙身旁的张廷玉投去凄怨的一瞥,心里期盼着好歹有个人为我挽回点面子不是。

张廷玉一眼就看到了我这么个怪异的表情,嘴角微颤,可那如桃花的笑意早已泻露无遗。

“万岁爷说笑了……

八福晋随和而又善解人意,自来让人乐意亲近……

再加上八福晋一直都是万岁爷身边少不了的伶俐人,那份玲珑通透又岂是旁人能及万分的?”

好个张廷玉,不仅把我捧了个够,而且顺带也说进了康熙的心坎儿里,明面上恭维了康熙,可事实上倒也没有违心之论,不就是明摆着说是康熙你把我调教成这样的嘛?看来他的胆子也不比我小多少。话说得可真够有水平的,谁的面子都没有驳,而且还说了句大大的实话,揭了老爷子的短儿不说,我的脸上总算一抹灰线。

都说张廷玉内向,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啊!原来都是骗人的!

康熙听了微愣,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哈……

衡臣这么一说,朕也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都是朕平日里太宠她了,才让她如今这么无法无天的!”

他说到这儿,我的心复又提了起来。

这是怎么着?难不成今日真的是一出鸿门宴?可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让康熙这么对付我呀?

想到这儿,我壮着胆子想试探一下究竟。

“这么说皇阿玛今儿个是打算给晴儿治罪来的了?”

康熙见我这么直截了当,笑声越发的嘹亮,看得出龙心大悦。

“你这丫头……就这么芝麻大点儿的心思……”

嬉笑过了,康熙才敛了神色。

“说来,朕也有些对不住你们夫妻俩……

前几天,你刚刚为了老八收房的事情没少费心,所幸老八如今身边也多了个女人,也不必你这般操劳了……

今儿个把你急召来,朕都没来得及告诉老八一声……”

我越听越觉得这件事怎么来的这么蹊跷。

“可是,明儿个使臣就要觐见,朕记起前些年的那次英吉利使臣与礼部他们的译官不得沟通也是你为朕解的忧,所以今儿个听礼部上折子说译官仍然不得用,朕才叫他们赶紧把你招进了宫。”

从刚才我的脚踏进殿中到现在这一刻,我才彻底的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原来是有求于我啊!难怪连李德全对我都难掩谄媚之色。也难怪康熙还记得起当年的那么一出,让我这么一个宫廷贵妇参与两国邦交。以康熙平日对后宫极为严格的管制来说,也算是有一个大大的例外了。既然皇帝老子发话了,我还有不应承下来的道理吗?!

不过想起这么多年英吉利都没有再来使臣,怕就是因为工业革命的影响,国内的政局混乱难以自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而这么一来的话,看来我很快就要与那位尊贵的威尔士亲王爱德华先生重遇。想到这儿,我的心情也如今天的天气一样的放了晴。

“哎哟哟……”我以手轻抚着自己的前襟,“皇阿玛可怕晴儿吓着了,晴儿还以为您要治晴儿大不敬之罪的呢!”

康熙听我这么爽快地就一口应了下来,愉悦之情自是不在话下。

“你呀!当着百官面前都没个正型,都这么多年了,朕要是数起来,你还有活命的份儿吗?……

况且,就是朕真想治你的罪,皇额娘第一个不允……

你没见这么多天没见着你,皇额娘是怎么念叨的……

行了,你回你的绛雪轩收拾收拾,就先去太后那儿看看再说……

现在宫里住个把各时日吧!”

得!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一切以公事为重,什么时候那些使臣走了,他老爷子才肯放我回家去。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好歹他们阿哥爷的忙得个脚不着地也有个俸禄,我可好,整个儿一个义务奉献不说,还得感恩戴德。可以料想到,这回宫里少不了又是一番推波助澜的风言风语,肯定是说怎么这么个福晋就能够让康熙钦点参与政事。我可是百口莫辩了。

不成!怎么着也不能白干啊!现代的时候,我当个导游还按小时收费呢!何况这回是给两国元首人物做翻译,这可是个金领!我得想个法子好好敲诈康熙一回,讨个赏什么的。要不我的价值观就要真的失衡了!我都措施多少次良机了?!

恩,打好了主意,我就辞了康熙,按照他的旨意,带着安茜和宝福儿回了绛雪轩。拾掇了一番之后,就按例带着一些宫外的礼物直奔太后和几位娘娘那里叙了好一通话。看得出,太后是真的想念我了。把我揽在怀里,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够,嘴里又是心肝又是宝贝的,我听得晕乎乎的,可心里甭提多美了。谁让我从小就喜欢和小孩、老人相处呢。他们是最需要和最不吝与付出爱心的人了。看着他们,我的身心总被一股热流煨着,就是寒冬腊月的天儿里,也暖烘烘的。

辞别了几位娘娘,我最后来到了良妃的延禧宫。

“臣媳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良妃还没等我说完,就将我扶了起来,拉着我坐在了她的炕上。

想起这炕还是当初我为她特别改造的。因为良妃的身体和我一样不耐寒,而宫里取暖的无非是暖炉,睡的也都是雕木的床榻,对良妃来说根本不够用。再加上,这延禧宫本来就清静,比那冷宫好不到哪儿去。想来康熙当初册封良妃也不过是为了平衡我这个安亲王义孙的身份,根本没将良妃放在心上。不然,又怎会把她安置在这东六宫中地处最为冷僻的宫院里。要知道历代受宠的妃嫔都不选择在这里居住的。

想想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真不敢想象今日的良妃会过着怎样的日子。看来,我和胤禩的这场婚姻到头来也并非是一无是处。至少,能够为这个可怜的美丽女子辟得一处安身之所。

我和良妃就这么坐着,彼此沉默许久。

“额娘,最近天气凉了,您可要吩咐他们替您多备几个手炉,不然,又要冻了,万一再牵动以前的旧伤口可就不好了。少不了贝勒爷又是一番心疼。”

良妃眼眶中早就蓄满了泪,我的一句话,她的泪也落了下来。

“傻孩子!只会把心思放在别人的身上,为什么就不懂得多惦记着些自己呢?”

我双手握着她的手,时不时地放在嘴边哈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