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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情帝王州 佚名 4851 字 4个月前

圆润,光洁。

“柳姑娘可喜欢?”

“谢娘娘!”我将珠子收入囊中,我并不稀罕这些身外的物件,但你收下了,她们就会放心,不收,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六十八章

柳以寒

窗外,雨丝如织,淅淅沥沥的打上琉璃雕瓦。看着玉妃送走了瑶嫔,又复了回来,我赶紧起身相迎。

“没这么多礼!”玉妃执起我的手,拉我坐在了里屋的案塌上:“柳姑娘,不是本宫心狠…”

“民女明白……”我看着她:“这个瑶嫔娘娘也是个成事不足的主儿,娘娘才是成大事的。”

玉妃拍了拍我的手:“柳姑娘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我起身跪了下来:“娘娘放心!”

玉妃赶紧将我扶了起来:“这个时机,毕竟姑娘整日跟在皇后身边,还得姑娘帮着留意,事成之后本宫不会亏待了姑娘。”

我浅浅一笑:“谢娘娘,至于时机民女今日来此就是想禀告娘娘,皇后每日傍晚总会信步走至退思苑在那里待上一炷香左右时间,而每日这个时候,皇后只命民女一人相陪。”

玉妃有些兴奋:“退思苑,那里人迹罕至,倒是个下手的好地方,只是………”

“退思苑后院有池寒潭水三人多深四季冰寒却寒而不冻。”

“姑娘是说…”

我点了点头:“独自信步的瑶嫔娘娘与皇后娘娘在寒潭边相遇,瑶嫔一直记恨着皇后娘娘冠宠六宫,一时气急对皇后出言不逊,但出言后又担心皇后报复,便起了歹心,将皇后推入了寒潭,之后又要杀民女,在争斗中,为了自保的民女却将瑶嫔推进了寒潭。娘娘这个故事可好。”

“自从那个妖孽登上后位之后,对后宫一向刻薄,所有姐妹都是胆战心惊,生怕无意间得罪了她惹来杀身之祸,这个皇上是知道的。”玉妃执着我的手越发的用力:“只是皇上宠她,根本不加过问,任由她……”

“娘娘……”

玉妃自知刚刚失了礼,笑了笑:“这倒好,瑶嫔生怕皇后报复,推了皇后入潭,这个故事,皇上定当不会怀疑。”她说完后我看向我:“只是怕皇后或瑶嫔命大不死。”

“娘娘放心,皇后若不死,也查不到这事是娘娘所为,只要到时娘娘将民女送出宫,又有谁知道此事和娘娘有关。至于瑶嫔……”我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娘娘,这是最后一剂药。”

玉妃接了过去:“柳姑娘,这可干系着你我的身家性命。”

“只要娘娘确保之前的药,瑶嫔都吃了下去。”

“瑶嫔那里的宝丫头是本宫娘家的远方表妹,没人知晓此事,每次她都是看着瑶嫔将掺着药的养颜汤饮尽。”

“那就请娘娘放心!”

“本宫在娘家时听父亲替过,柳家有种药叫做丹血,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莫非这就是……”

我摇了摇头:“服用丹血的人,死状如妇人血崩小产,而此药更胜丹血,具正的做到杀人于无形,此药名为炙血,天下知道此药的人,16年前一道圣旨……只剩下民女一人。”

玉妃看了看瓷瓶,收进了袖中。

“娘娘”我福了身:“民女在此待长了不好。”

她点了点头,遣人将我悄悄送出。

回静安殿的路上路过帝台春,进宫数月却一直未曾到过,年幼时便经常听父亲称赞那座帝宫中的园中之园,不免好奇,走了进去。

正值丽春,满眼的翠绿,百花开得烂漫,又亦是春雨绵绵。

春雨纤细如廉,园子也隐隐沐浴在夜色笼罩之下,有些醉了,仿佛回到了幼年时的江南小镇,小桥流水人家,单舟缓缓穿梭在河中,舟上,女子抚琴歌唱,两岸的灯火与星辰交辉,相映在水光婆娑里。

水岸旁,一座园子,幽亭雅阁。那也是个春夜,同样的春雨,同样的宁静。却忽地一阵刺耳的尖啸划破净空,惊醒了睡梦中的人,轰隆隆的爆裂声接连而来,转眼整个园子陷入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惊惶的尖叫声惨杂着慌乱的脚步声,火光映照在每张惊骇徇栗的脸庞上。数十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尖刀,将我们驱赶到庭院里。父亲颤抖的抱着我:“请大人带微臣禀告皇上,娘娘已中了炙血之毒,皇上若想保娘不死,就请皇上放了微臣全家性命,到时微臣定当献上项上人头,以谢皇恩浩荡。”

为首的黑衣人将染血的剑架在父亲的颈项:“你敢给娘娘下毒!”

父亲将我交给身旁的母亲,跪了下来:“臣只想保住全家这几百口的性命,他们是无辜的,当娘娘凤体安康之日,臣自会一死谢罪,将一切带入三尺黄土,请皇上放心。”

之后我们全家几百人随父亲被押回到了京城,软禁在了一座皇家别苑之中,父亲表面上是官复原职,只有我们知道,那段日子,我们是多么的惶恐不安,直到数月后,一道圣旨,两百多人命……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伏在雪姨的怀里,眼睁睁看着亲人的血飞溅而出,往昔带笑的颜滚落在地。没人收尸,没人敢为他们收尸。

雪姨也姓龙,龙擎雪,龙擎天一母的胞妹,自小喜欢医术,便拜了当年在宫里当太医的父亲为师。炙血也是她和父亲在柳家丹血的基础上一起研制出来的。她总说不是当年她将炙血一时顽皮,拿给了自己的哥哥龙擎天,柳家也不会遭此灭门之灾。

当年的皇位之争很是激烈,龙擎天虽是嫡出却不是长子,而当时的太子龙擎寂的母亲秋姬,是龙擎天父亲在东宫时的正妃,虽在龙擎天父亲登基前已故,但也被追封了端贤皇后,瑞贤皇后生了两子,都比龙擎天年长,皇位根本轮不到龙擎天。而龙擎天却靠这杀人于无形的炙血,除了自己的亲兄弟,坐了这天下。人人都说龙擎天千古一帝,却不知这帝位背后却是满手的血腥。狡兔死,走狗烹。坐了皇位的龙擎天自然饶不了知道他弑兄丑事的人,父亲当时已经辞了官位回到金陵老家,却最后还是未能逃过一死,父亲千万百计给皇后下了药,炙血之毒可以用药克其毒性,却终身无法根治,只要皇上想要皇后活着,我们柳家一门就能不死,但父亲千算万算,却无法算到皇后怀了身孕,女子生产本就是生死大劫,何况中了毒的皇后,最后父亲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柳氏一门偷生了凡月的性命。

雪姨让我忘了仇恨,说普通百姓根本不可能和天家相争,这我懂。但时当年雪姨是和自己的哥哥翻了脸,以死相逼,被削了公主之位,才保住了我的性命。这么多年她一直带我隐藏在市井,尊贵无比的公主最后成了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行脚医生。她养我育我,将医术倾囊相授,她的恩,我又怎能不报。何况还有蕊儿的心愿,雪姨走后,唯一值得我在意的,也只有这个可爱的傻丫头。

第六十九章

龙幽杰

一室的寂静,只有偶尔微风吹动着珠帘,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从室外庭园里飘来的花香,幽静淡雅,她下意识的牵动嘴角。

我放下朱笔,坐长了总有些倦意,便痴痴的望着她的嘴角,心理不由的暗生丝丝的甜意,自从她的眼晴有所好转,她的笑容,也渐渐不再对我吝惜:“笑什么呢,小暗!”我走到她的身后。

她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两只彩蝶在园中嬉戏,很快活的样子。”她回过头,依旧是笑着,却笑得有些生冷:“只是小暗在想,如果平白多了几只……”她起身走到案几前,为自己斟了杯茶,优雅落坐,轻啜了一口:“多了,倒是会煞风景不是。”她说完连忙掩嘴轻笑了几声:“只是胡乱想的,杰不必在意。”

我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接进怀里:“朕在意……小暗,那些女人,朕都没放在心理,真的,只是她们都是伺候过朕的人,赶出去也太薄情了……”我单手举起:“但朕可以立誓,除了小暗,朕再也不想别人,再也不宠幸别人,如违此誓,必定…。”

她伸手捂住我的嘴:“别胡说……”

“朕没有胡说……”我握着她的手,放在心口:“字字句句,出自肺腑!”

她缓缓的将头靠近我的胸口:“小暗不是让杰驱逐了后宫,独对小暗一人好,杰也需要为自己,为龙家延续香烟,只是…”她摇着头:“我越发在乎杰了,我才会狠心……”她看着我,楚楚动人:“我不想杀景昭仪的…小暗试过,很久了,我不去在意你那里后宫的妃子…”

我笑了,将她更紧的搂在怀里。我怎么会在意她除去几个后宫的莺莺燕燕,何况,她还是因为在乎我。我刚立她为后时,她除去过几个对她不恭敬的,那时她就问过我是否心疼,我笑了,和今天笑得一样灿烂。我或许是心狠,毕竟那些女人都伺候过我,但我却真的很享受,很享受小暗为我拈酸吃醋。那些女人对我本就不具意义,杀便杀了。那个景昭仪我早就没了印象,只是今天下了朝,太监告诉我景昭仪的坐撵竟然挡了小暗的凤驾,这种不识好歹女人,该死的:“小暗”我捧起她的脸,让我可以清清楚楚的看着她:“朕不会见意,你知道的。”

“但你也说她们毕竟伺候过你,我…”我俯身吻住她的唇:“别说,朕永远只在意你,永远!”

龙幽暗

骗过他了是吗,毕竟他的吻是如此深情。我根本不在意他的那些后宫,更没兴趣独占他,独占这份恶心。只是……我看向窗外,与那一双眼睛遥遥对望:以寒,我表现的如何。她仿若明白了我心中所问,点了点头。

想到当时刚被册立那会儿,为了迎合幽杰皇兄,我赐死了他后宫不少的宠姬,我表现着在乎他,表现着在为他拈酸吃醋。弄得整个后宫个个噤若寒蝉,没人再敢来招我。没多大意义的一步棋,倒是无心插柳了。我真要感激那个景昭仪,现在居然还有蠢到敢明目张胆对我不敬的,好让我演了这出戏。

“皇上,娘娘,柳姑娘为娘娘请脉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却难得的在今日不令人厌恶。

他不舍的离开我的唇:“眼睛现在……”

“都好了”我抢过他的话:“看得真真切切的,柳姑娘说了,再服半月的药就断根了。”

“那就好”他起身将我抱起,放到了案塌上:“大病初愈,多养养精神,闭上眼睛,让它多歇歇才是。”

我听话的赶紧将双眼闭上,嘴角却勾出顽皮的笑意。

“笑什么?”他俯身在我的眼眉间轻落了一吻:“朕说的在理。”

“那也倒未必!”房门被椎开:“民女柳以寒……”

“免了”自从我的眼睛治好后,幽杰皇兄对柳以寒也是越发的和颜悦色:“柳姑娘说什么‘倒也未必’?”

柳以寒笑而不语,径直向我走来,执起我的手腕,片刻后:“娘娘脉象很好,脸色也好,恭喜娘娘凤体安康。”她说完后看向幽杰皇兄:“娘娘现在最宜多出去走动,多看看远山青水,总在房里歇着也不好,所以民女说,皇上说的倒也未必。”

“是吗!”他连忙把我扶了起来:“小暗,我们要听大夫的,朕陪你出去走走。”我摇了摇头:“你去看你的折子,以寒陪我去就好。”

“朕陪你去,朕也看乏了,正想出去走走。”

我还是摇了摇头,脸也严肃了起来:“以寒,不必传撵,也不必跟人,单你一人陪本宫四处走走就好。”我说完看着幽杰皇兄,他拗不过我,只能宠溺的将案上放着的披肩帮我披上系好:“别累着,春天傍晚寒气也重,眼看日头就落了,早点回来,别让朕挂心。”

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带着以寒走出房外。转身那一霎那,泪,从眼角滑落。如果我今天不死……以寒安慰的拍了拍我的手:“怕吗?”她的声音很低,但落在我的心头却很重,我真的不怕吗,不怕死,那我又何必偷生到现在,那一池寒潭,我又有多少把握大难不死。

“怕”我不必掩饰,苦苦朝着以寒一笑:“但本宫别无选择。”

走在去退思园的路上,脑子里不断放映着幽杰皇兄傻傻幸福的模样,不是的,他并不傻,我所做的,也根本骗不了他,只是他更愿意被我骗,只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所以我选择了这一剂猛药,让他对我不再怀疑,哪怕是用命在一搏,我龙幽暗也甘之若怡。

不知不觉间,我攥着以寒的手越发的紧了,不知道是因为怕,还是……

“不舍吗?”以寒轻扶着我的身体:“龙幽杰是真的对你好,如果他不是你的哥哥……”

“但他是我的哥哥!”我抢过以寒的话:“所以没有如果,更不存在不舍,柳以寒,本宫感激你,你愿意帮本宫,本宫也不想问你是出自怎样的目的,只是各取所需……”我拭掉脸上的泪。

“到了。”我闻声抬头看着‘退思园’三个宇:“到了”重复着以寒的话:“进去吧!”

“民女不恨娘娘”以寒的话让我停住了脚步:“我是龙擎天和秦可静的女儿,我的出生,我母后的死,你们柳家的灭门…”

“民女不恨娘娘”

“我信!”我拍了拍她攥着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