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我是福晋我怕谁 佚名 4652 字 4个月前

一只芊细、白皙的胳膊轻轻搭落在床边,只将手腕伸出帐外,一位老者将两只手指放在她的脉搏处,细细的号着,另一只手轻捏着如雪的胡须,略为思索了一番,道:“格格,只是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并无大碍,老臣开服压惊驱寒的药给格格,过两天就好了。”说罢便到桌边,写起了药方。

“有劳了大人了。”帐内传出柔柔的一声回应,继而便是几声咳嗽。

厅堂中的少年,见到走出的太医,忙上前去,询问了几句,似是知道了没有大碍,才放下了悬着的心,微微颔首,太医退了出去。

他抬起脚,向内阁走去,屋内淡淡的檀香味儿,飘入他的鼻翼,沁入他的心脾,他眼里的冷漠渐渐被柔和所代替,缓缓撩起了丝帐,坐在了床边。

躺在床上的人儿,慢慢睁开了双眼,“胤禛……”她轻声唤道,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她该做个解释给他。

长长的睫毛随着她微眨的眸子,忽上忽下,她稍显憔悴的面庞,楚楚动人。

“我……其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从何说起,她似有些焦虑,微皱起眉黛。

“你好好休息,其他事,就不要去想了。”他帮她掖了掖被角,棕色的眸子对上她的目光,“我……相信你,以前的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声音细不可闻,却真真切切的传入了夏薇耳中,异常明晰。

仔细端详着眼前俊雅的容貌,她眼里柔光闪烁,他相信她,他不追问她,他……爱着她。

世间变数无限,谁也掌握不了未来,也许只有眼前的才是最真实可靠的,夏薇看着眼前的翩翩少年,暗下了决心:她会守护他,即便以后他不再属于她一个人……

只因他信她,只因他爱她。

良妃

枝枯叶落满地霜,云淡风轻几多情。

夏薇倚在榻上,向窗外望去,干枯的树枝上,唯一的一片叶子,也被呼啸而过的风带到了空中,轻盈的舞动着,消失在了天际。

“格格,您怎么把窗户打开了。”柳儿的语气中略带了些责备,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了起来。

“柳儿,你就让我透透气吧,再这么闷着,我就要被憋死了。”夏薇佯装昏倒状,惹得柳儿笑了起来。

“格格,我知道您闷得慌,可是您病还没好透呢,外面风大,吹坏了您,可怎么得了。”她边说边从桌边端来了汤药。

夏薇看着她手里的汤药,不由得捏起了鼻子,把头撇到了一边,不去看柳儿,然后细着嗓子道:“又喝?不喝,苦死了。”

“格格,你又小孩子气了不是?良药苦口,良药苦口,不苦怎么能治病。”

“歪理。”夏薇小声的嘟囔道。

“好格格,吃了药,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可好?”柳儿诱惑的说道。

一听可以出去了,夏薇便喜从心生,忙转过头来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柳儿边点头,边将手里的汤药递给了榻上的夏薇。

夏薇看着碗里褐色的药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碗里的药慢慢的由多变少,白色的瓷底露了出来。

夏薇接过柳儿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从榻上一跃而起,蹦到了地上,整理了整理衣装,便向门外走去了。

柳儿放下手中的空碗,慌忙的从架子上取了一件披风,对着已走出很远的夏薇喊道:“格格,外边凉,您披件衣服!”

风依旧吹着,扶过了无叶的柳枝,扶过了荒芜的大地,不知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夏薇站在城墙边,抬头看向那红瓦堆积而成的高墙,脑后的头发松散的挽起,长长的青丝随着风,轻轻的荡漾着。

“格格,格格!”柳儿追了上来,将手里的白色披肩披在了夏薇身上。

“柳儿,你想念你的家人吗?”她依然看着耸立的高墙,眼神迷茫而忧伤,她没有等柳儿开口,而是有些自顾自的说道,“一定很想吧!有多少年没有回过家了?三年,五年,还是更久?”

“格格……”一听到家,柳儿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起来了,眼里慢慢腾起了雾气,多久?恐怕久的连家人都忘记她的存在了。

她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睛,不让雾气迷了眼,夏薇絮絮的声音,缓缓的传入了她的耳中,“柳儿,回去看看他们吧!”

“格格……格格是要赶奴婢走吗?”柳儿听了这话怯怯的问道。

夏薇一怔,才意识到她误解自己的话了,转过头,握住了柳儿的手,温和的目光犹如寒风里一道和绚的阳光,摄人心魂,柳儿出神的看着她,恍如眼前站着的是一位美丽多姿、善良平和的九天玄女。

等回过神来,便挣脱着,想从夏薇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夏薇并未放手,而是反复搓揉着她的小手,嘴里说道:“别动!你看你,小手冰凉,弄病了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

听了这话,柳儿停止了挣扎,愣愣的看着夏薇,一股暖流从心里流淌而过,生生不息,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所有的悲伤痛苦幻化做了滴滴泪水,从心中溢出,从眼中落下。

夏薇轻轻搂过柳儿,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格……格,您为……为什么……对柳……柳儿这么好……”

“傻瓜,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天下有哪个姐姐对妹妹不好的?”她扶正她,用丝帕拭去了她面靥上的泪水,“我让你回家,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怕你想念家人。”想念家人……她心底深处涟漪四起,忧伤充斥心扉。

无可奈何花落去,未几何时可还家?青山绿水依如故,愁思未退上心头。

归不去,归不去,留得泪涟涟。

“格格,咱们已近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柳儿,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呆会儿。”

“可是……可是格格,外面天冷,您病还未好,要是再过了凉气,可怎么得了。”

“不会的,你看我穿了这么多衣服,怎么会着凉呢?好柳儿,就让我再呆一会儿吧!”

“这……那好吧,格格,可别太久了。”柳儿看着夏薇期盼的眼神,硬生生的把到口的“不”字咽了回去。

不知不觉中,夏薇竟走到了一个破落的宫宛门前,虚掩着的宫门上已落了不少的尘埃。

她偷偷的趴在门缝处,向里边张望着,看到的只是满地无人打扫的秋叶。

夏薇轻轻的推开了苑门,走了进去,好奇的张望着,却不见一人。

不一会儿工夫,只见一个身影停在了宫门外,芊细的手指划过殿门,殿门顿时露出了一道朱红色的印迹,她看着手指上沾染的灰尘,微触了触眉头,这里是个废苑吗?

“是谁在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吓了她一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进来吧!”门里那个温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夏薇推开了宫门,一束束光线射入了幽暗的房屋,只见一个妇人装扮的人站在不远处,听见了推门的声音,才缓缓的转过头来。

她转身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在了那一刻,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荡漾在周围,奏响了一曲似乐非乐,似悲非悲的乐曲。

屋外的光芒映衬着她无比娇美的面庞,显得异常清晰,夏薇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泪水从眼底的涌出,似泉水般溢了出来,只听见心因激动而发出的“咚咚”的响声。

她张了张嘴巴,却未发出声音,那口型,分明是“妈妈”两字。

“你怎么哭了?”妇人有些惊异她的表情,是受了委屈的宫女?亦是同她一般不得圣宠的宫嫔?

妇人走向了她,用手拭去了她面上晶莹剔透的泪珠,“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我们无法左右的,可是生活还得过,不是么?悲伤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坚强的面对。”她幽幽的说道,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夏薇呆呆的直视着她,这个与自己现代母亲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看着直视着她的夏薇,她莞尔一笑,道:“姑娘,能否陪我出去走走?”

“啊?”夏薇闻声回过了神来,继而点了点头。

夏薇怔怔的看着走在前边的人儿的身影,从衣着来看,应该是个嫔妃不错,但是为何会住在那么简陋的地方?而且似乎也未见什么奴才丫鬟之类的人物出现,只有满宛的落叶,陪伴着孤孤单单的人儿……

她心里妈妈的身影渐渐的与这个女人重叠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只是交织着、交织着,最后成为了一体。

也许你亦是我,我亦是你,不分彼此,纠葛交织。

妇人踏着的花盆底鞋突然停在了御花园的池塘边,低头向水面看去。夏薇从身后细细端详着她,觉得她不似其他嫔妃那般有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而是多了份难能可贵的平易近人。

夏薇取下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她转过身来,眼里略带丝惊讶,随即付之一笑。

妇人心有所牵,平和的眸子中穿梭过一丝惆怅,低低的看向微微荡着波纹的水面,似突然想起什么般,回过头来,道:“对了,姑娘是哪个宫的?”

站在她身后的夏薇回过神来,答道:“我是永和宫的。”也许是出于对母亲的怀念,她对她并未用敬语,而是自称了“我”。

“永和宫。”她喃喃的重复了一句,继而说道:“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免得主子怪罪。”

夏薇“嗯”了一声,刚走出几步,又回过了身来,道:“您也早些回去吧,天凉。”

妇人眼里闪逝一丝波澜,温和的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眸中柔光无限,伸手抚上了披在肩上的白色披风……

永和宫内,高坐堂上的妇人,听完跪在殿下的奴才说的话后,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以他一人的命,来换取整个戏班的命,算是便宜了他,不过这件事可以如此简单的解决,是最好的,毕竟她是不想事情演变的复杂化。

德妃戴在小指与无名指上的碧蓝色的假指甲套儿,轻轻的划过腿部的绸缎,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她起身说道:“既然人已自缢于狱中,那么说明他所言之事,纯属造谣!皇上向来厌恶搬弄是非之人,如若再从尔等口中听说关于清瑶丫头抑或是其他任何人的任何闲言碎语,轻则五十大板,重则乱棍打死!尔等切要牢记于心!”

众人皆跪,大声喊道:“皇上英明,娘娘英明!”

幸得那人识得大体,懂得以自己的命换取戏班上下几十人的命,而她也可保全皇家的颜面,两全其美,一箭双雕。

在这偌大的紫禁城内,死个人比死只蝼蚁还微不足道,谁会为谁伤心,谁又会为谁落泪?

大婚

“格格,您去哪里了?”柳儿沏了一杯茶,递给了刚刚走入室内的夏薇,“刚刚四爷来过了,让我把这个给您。”

夏薇从她手里接过了荷包,这不是她绣的那个吗?怎么会到了胤禛手里?“这……怎么会在四爷那里?”

“是格格入狱那天,奴婢去求四爷救您,四爷想出了一个以此换彼的办法。”柳儿说道。

“哦?什么办法?”夏薇心底的好奇彻底被引发来了。

柳儿向她讲述了那天胤禛是如何应对德妃的情况,当然这些也是她从那天在殿内的小宫女口中得知的。

听完后,夏薇忍不住笑了起来,嘴上虽说了句“亏他想的出来”,但心里无限温暖。没想到堂堂的雍贝勒爷竟会为了她撒谎,不会女红……说给她听,她都不信,可是……可是为何德妃信了?

她微抿起樱桃秀口,顿时恍然,眼底泛起涟涟柔情。

母子亲情,血浓于水。

“柳儿,帮我在这个荷包上绣一个‘薇’字吧。”她把手里的荷包又递回给了柳儿。

“为什么绣个‘薇’字呢?”柳儿有些不明白,别人都是绣上自己的名字,为何自己的格格要绣一“薇”字。

“因为……”夏薇顿了顿,然后信口诌道,“因为我喜欢蔷薇花呀。”

时间静静的流淌而过,夏薇知道了那天去的那个宫宛叫“紊湘阁”,比起德妃所住宫殿略次一等,而那日的妇人,便是八阿哥胤禩的额娘了,自那以后,她常会去看看她,或是絮叨几句,或是一起品茶,时日久了,两人的距离也就愈发的近了。

这日,正当夏薇陪着德妃用膳时,一道圣旨传了进来,众人皆跪,只见传旨的公公微翘起兰花指将圣旨缓缓打开,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殿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乌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