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了吧,毕竟她已出嫁,不能总往宫里跑,更不能总往她这里跑,要是又被人传出什么话的话,恐怕反倒会害了她。
她要忍住心底那份思念与冲动,她因为一己之私而害了她!
“四嫂!”听见身后的呼唤声,她转过头去,却看见了温文儒雅的八阿哥胤禩,他与她相见甚少,记忆之中似乎几乎没有过过多的言语,但是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却深深的刻画在了脑子里。
“八爷。”她回应了一声,继而问道,“您是来看良妃娘娘的?”
“恩,是!”胤禩回答道,“额娘她……她常跟我提起你,谢谢你能照顾我额娘!”他深深对着夏薇鞠了一躬,千恩万谢尽幻化在了这一躬之中。
“八爷,别,您这不是折煞我吗。”夏薇忙上前扶助他,“娘娘为人善良,我又与娘娘投缘,身为晚辈照顾长辈是应该的,八爷又何须言谢呢。”
“不管怎么样,四嫂的恩情,胤禩心里记下了。”他停了一下,又说,“他日四嫂若有什么地方需要胤禩,胤禩一定尽力相助。”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夏薇也不再多说什么,也许……说不定哪一天,她还真会需要他的帮忙,“既然八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做推辞,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四嫂慢走!”胤禩低头抱拳,算是向夏薇送别了。
下雪
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流淌而过,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夏薇除了进宫请安外,便懒洋洋的窝在屋里,不愿动弹。
这日,她手持一本书卷,侧靠在榻上看着,静谧的屋子里,只听得沙沙的翻书声,那八角柜上一缕缕青烟徐徐上升,散发出股股淡而清的香气,怡人肺腑。紧闭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带了些许的惊叹:“格格!您快出来看看!”
夏薇闻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忙蹬上绣靴,赶了出去,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纷飞的小雪,肆无忌惮的在空中狂舞。
她欣喜的瞪大了双眼,伸出手掌,迎接着它们,只见六瓣雪花落入掌心,幻化做了细小的水珠,丝丝凉意通透入心底,却带了缕缕的欢喜。
“格格,是不是很美?”柳儿歪斜着脑袋,纯真的表情融化如雪景之中,相得益彰。
“福晋,爷回来了,是否准备用膳?”一个小丫鬟迈着碎步走了过来,低头颔首的问道。
哦?今天怎么这么快就下朝了?夏薇接过柳儿递来的暖炉,握在了手中,向正堂走了去。
正厅上座上,一袭黑色裘衣的胤禛静坐在那里,漠然的气息凝结在周围,使得周围的人们都屏气凝神,深怕出了什么岔子。
正在此时,门外出现一袅娜的身姿,一身淡蓝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外罩件雪白色的兔毛风衣,脚下是一双白色皮靴,头上简单的挽着个发髻,簪着个白色毛绒饰物,犹如朵浮云冉冉飘现,浑身上下飘散着清雅。
她踱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胤禛抬眸看向了她,脸色慢慢柔和了些,夏薇莞尔一笑,“碧如,你去传膳吧,其他人也都下去吧!”众人井然有序的退出了大堂,心里对夏薇感激不已。
屋外细小的雪花,越下越大,由零星小点儿转为鹅毛纷飞。
夏薇提起裙角,向胤禛走了过去,轻将自己的覆在他微现粗糙的大手上,眼里柔光四射,胤禛一把将她搂入了自己怀里,将脸埋入她的颈窝之中,夏薇将手伸向了他的背脊,却在靠近时悬在了空中,犹豫之色一闪而逝,随即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似要抚平他内心那因愤与悲而激起的波浪。
“你看!外面好大的雪呢!”她伸手指向门外,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她挽过他的手,征求的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好吗?”
胤禛微微一愣,继而和悦的点了点头。屋外的雪格外的大,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踩到上面吱吱作响。
胤禛一把拉回了走出屋檐,踩入雪地中的夏薇,嗔怪了一句:“外面雪大,等停了再出来好了。”
他伸出手拭去散落在她的雪渍,眼中那抹漠然皆尽散,微显孩子气的说道:“咱们回去用膳吧,我……我有些饿了。”
膳后,雪慢慢停了下来,缕缕阳光透过云朵洒在了银白色的雪地上,折射着点点光芒。夏薇拉着胤禛来到了雪地,挽起袖子,伸手捧起了一捧雪,然后捏成了团状,用拿着雪团的手向胤禛摇了摇,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将却团掷向了胤禛,嗖的一声,雪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的一声打在了胤禛深黑色的褂子角上,天女散花般散落了开来,带着晶莹,飘然归土。
胤禛没有预料到她会有这一举动,先是一怔,随即展开笑容:“好啊,你敢暗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捧起一堆雪,胡乱的捏了几下,作状要向夏薇打去,夏薇咯咯一笑,向远处跑了去,边跑还边回头喊着,“来追我呀,来呀!”
远远看去,银色的雪地上,两个身影欢快的奔跑着、追逐着,欢笑声响彻了空荡的大地,在天地间徘徊着、旋转着。
胤禛环抱着夏薇,轻咬着她的耳垂,心底的宠溺透过眸子,激起涔涔柔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不顾身份,不顾地位,忘我般的疯玩。朝堂上所有不愉快的事,在那一刻化为了乌有,天地间仿佛只有他和她,只有他和他。
夏薇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里也就踏实了,以后若是他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她也会用同样的方法让他忘记的,也许她做不了一个温婉贤淑的妻子,可是她可以做他一辈子的开心果!
“福晋……”站在夏薇身旁、看着她的忙忙碌碌的碧如欲言又止的叫了声。
“怎么了?”夏薇拿起汤匙摇起一勺汤放在了嘴边,吹了吹,然后抿了抿,觉得味道合适了,便盖起了锅盖,用小火慢慢熬炖着。
“福晋这种事让下人干就是了,您又何必亲自动手呢。”语气里透露了些不解,却参杂了太多的感动,名门出生的大家闺秀,竟在了炉火前站立了两个时辰有余,烟熏火燎的环境下,还亲自为贝勒爷熬汤。
“小事情而已。”她简练的回答了一句,不时的掀开锅盖来看。
碧如没在开口说话,只是静站在一旁候着,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开始慢慢变重了,头也随之上下摆动了起来,直到一个略微激动的声音传入耳中:“好了!”她才清醒了过来,心里暗暗责备着自己。
“福晋,四爷正在会客,您……您不能进去!”一个奴才拦在门前,挡住了夏薇的去路,诺诺的说道。
“哦。”会客么?这么晚了,是谁来拜访了,会有什么事?她端着摆放着汤罐的盘子,定定的站到了门旁,只听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声音很小,听不清谈论的内容,只是在说话的过程中,会不时的传出几声似因愤怒的激起的拍案声。
良久后,屋里响起了一男子浑厚的声音:“四爷!若没什么事,下官先行告退了!”
见他走远后,夏薇才进入了屋里,看见胤禛虚闭着双眼,斜靠在椅子上,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她心疼的看了看他,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了桌上。
胤禛睁开了眼睛,看见她,不免责备起来:“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
“我给你熬了些汤,你喝点吧!”她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汤罐,将汤倒入一旁的青瓷小碗中,抿了一口,微皱了皱眉,“好像凉了,我给你热热好了。”
她刚要端起托盘,转身出去,却见胤禛先她一步挡在了门前,抢过了托盘,放回了桌上,说道:“不必了,省的热了还得晾着,这样挺好的。”然后便自己倒了一碗,喝了起来。
夏薇见他喝完了,将帕子递给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她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毕竟是朝堂上的事,他不说,她也不好问。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知道了又如何?她对政事一窍不通,想帮也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来是如此的无奈。
“怎么又出神了?”突然飘入耳中的话语,让她不觉一惊,身体不由得微微一斗,瞄了一眼正略带笑意看向她的胤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
胤禛看着她这羞涩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胤禛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周围的空气洋溢着一种说出来的味道,他将头抵在她的肩上,浅浅的吸着气,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缓缓的流入了他的鼻腔,稍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瑶儿。”他轻唤了一身,手上一用劲儿,便将她横抱了起来,夏薇面靥上一红,将头低埋在他的胸前,他大步摇曳着向寝室走了去。
纳妾
这日,夏薇按例去向德妃请了安后,就回到了府里,细心算起了账来,这才发现当家是多么的不易,零零碎碎一大堆账目要算,一遍完了再一遍,稍有偏颇,便会落人口舌。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算完了,将账册递给了一旁候着的高无庸,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下去吧,将账再理理,然后汇报给爷!”
高无庸道了句“是”便推了出去,空空荡荡的大堂内留下了夏薇一人,突然一个丫鬟扑了进来,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怯懦的说着:“福晋……福晋……”
见她慌张的样子,想必是出什么事了?她微皱柳黛似的眉梢,站起身来道:“把气捋顺了再说!”
那丫头深吸了几口气,抑制了一下内心的慌张,道:“福晋……您去看看韩雅姑娘吧,她好像很不舒服,可却又执意不可请大夫来看。”
“这事,看你慌张的,好像房子被人点了一样!”这古代人真是大惊小怪,这么点小事都搞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韩雅,好熟悉的名字,她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那不是德妃身旁的人吗?怎么还留在府里,不是早该回宫去的吗?
“还不带路!”甩着帕子走了出去。
屋里一身素色服饰的女子,侧靠在床边,见少妇走入,忙要起身行礼,却被少妇阻止了。
“病了就该请大夫,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少妇拿了板凳坐在了她的床前,“这要是有个差池,怎么说你也是额娘宫里的人,四爷和我都不好交代不是?”虽是疑问的口吻,却充满着肯定。
“谢福晋关心,韩雅只是一小小女官,劳福晋挂念,心里感激不尽。”似是表达谢意的话语中,却为让人感到任何诚意。
夏薇也不与她计较,“我已命人去请大夫了,那安心等着。”
她不语,只是轻点了点头。
“福晋,大夫请到了!”丫鬟的声音隔着大门传了进来,夏薇喊了声“传”,只见一白胡斑斑老者,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向夏薇请了个安后,坐在床边把起了脉来。
他脸色大惊,定神的看着韩雅,不知如何开口,吱吱唔唔的说着:“这……这……”
“这什么这,到底如何?”夏薇看着他的吞吞吐吐的样子,心急火燎,她该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
“福晋,草民惶恐!”他噗通跪在了地上,瑟瑟抖着。
“你起来讲话,本福晋赦你无罪便是。”
“这位……这位姑娘想来是有喜了!”他话一出口,夏薇如同被雷击中了般,脸色煞白,有喜了,有喜了……
“几个月了?”一道凌厉之光一闪而逝,宛如错觉一般,她口吻平和的问道。
“回福晋的话,两个月了。”他偷偷看了夏薇一眼,随即低头垂首。
“你下去吧,记得取了钱再走。”她淡淡的说了句,待大夫出去后,她才微微一笑看向半倚在床边的韩雅,“有喜了?是爷的?”
“是,是爷的。”她抬起眸子,强硬的对上夏薇闪动着的目光。
夏薇依旧笑着,却为深入到眼底,浅浅的浮在脸上,假意沿袭,“呵,好好歇着吧,爷回来我会转告给爷的!”
她转身离开了屋子,掀开门帘的那一刻,感觉寒意袭人,让她不由得抖了起来,缓慢的迈着步子,向自己屋子的方向走了去。
一进屋门,便顺着门瘫坐在了地上,泪滚滚落下,发出啪啪的细小声响,大夫那句‘有喜了’环绕在她耳畔,久久不散。
早该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吗,在成为他的妻子的那一刻就该做好了的,她心底嘲笑着自己,尽然对一个古代人动了真情,还傻乎乎的问人家喜不喜欢自己,她干笑了两声,他是喜欢自己,可是他同样也是喜欢别人的。
她心好痛,不是因为他身体上的背叛,而是觉得自己受了欺骗,原来在她之前他早已和别人暗渡陈仓了。
傻,傻透了!哪个穿越的现代人像她一般的傻,竟会相信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