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也有专情的,狗屁!
无声的哭泣,无形的诉讼,可有什么用?连孩子都有了,她还能如何?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
“格格,爷回来了,在厅里。”柳儿走了进来,看着坐在桌边愣神的夏薇说道,看她没有反映,又唤了声,“格格。”
“啊?怎么了?”她回过神问道。
“奴婢说爷回来了!”她又重复了一遍。
“爷回来了?那就让膳房备膳吧”夏薇慵懒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捋了捋衣衫,眼里尽是疲惫。
散漫的向门外走了去,柳儿看着她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快步跟了出去。
“爷吉祥!”一身素色旗服的夏薇对着堂内正座上的少年微福了福身,少年见她这般,不住的打量了一番,眼神颇怪,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
“起身吧!”他道了一声,目光转移到了手中把玩着的瓷杯上。
“爷,我……妾身有事要禀告。”她优雅的站起身,温婉的开口道,颇有嫡妻的风范。
“哦?禀!”胤禛一副等待好戏的表情,嘴角牵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额娘宫里的女官韩雅,怀了身孕,爷没回来,妾身不敢擅自做主。”她两手叠放在腰间,低眉说道,声音依旧温婉。
胤禛闻声,稍感一惊,继而眉梢上挑,嘴角笑意更深,放下手中的杯子,向夏薇走了去,伸出手指放在她的下巴上,将她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鼻子凑向夏薇闻了闻,戏谑的说道:“唔,爷怎么觉着有股子酸味呢?”
“许是爷闻错了吧。”她眼神微散,不去看他。
“是吗?”他笑着环住了她,手抚上她的背脊,轻声一笑,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喃昵着说了句,“我喜欢这味道,就算是闻错了,我也喜欢。”他用了一贯的我,而不是爷。
她轻轻推开了他,心里那股闷气渐渐散去,道:“爷不去看看吗?”
“这事交给你处理就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他淡淡口吻,宛如清风一般,听不出来带有什么多的情感。
“爷放心我?”她盯着他的棕色的眸子问道。
“放心。”肯定的语气,澈亮的眸子,没有丝毫犹豫。
看着他如此的态度,她并不认为他是无情,而是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事情,眉间一抹得意之色涌动。转过身吩咐下人传了膳。
膳后,她扭动着袅娜的身子,慢慢向韩雅住处走了去,屏退了左右的丫鬟,她做到了床边,对着床上的人儿盈盈一笑。
看着她期盼的望向门外的眼神,夏薇笑的更灿烂了,“是在盼爷吧?”话一出口,那抹光顿时收回,似有些被揭穿而稍感羞涩。
“可惜,可惜爷不会来了。”夏薇断然打消了她的念头,收敛笑意,看着她由羞涩转为惊讶又到失望的表情,然后是射向她的幽怨的目光,夏薇站起了身,有些居高临下,脸上故作得意。
“知道吗?这么明显的表情不该摆在脸上,有恨也好,有怨也罢,都该深深的埋在心里,除了自己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否则,喒喒,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将头伸向她的耳畔,小声的说道。
“你!”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颤颤巍巍将手指指向了夏薇,眼里满是愤怒。
“你看我刚说完的,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哼哼!我告诉你你那些小手段以后给我收敛住了,贝勒府不是吃素的,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藏的住吗?”她厉色严声的说道,定定看着床上的人儿,洞悉着一切,看着她微微一怔的身子和那恍惚的眸光,她冷冷的扯了扯嘴,原来果真如此。
“关于你的事,我会禀告额娘的,贝勒府也不会亏待你的,至于身份,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她顿了顿,又道,“不要以为一个孩子就会让你飞上枝头,咱满人可向来是子以母贵的,再说这是男是女都尚不清楚不是?呵呵,你好好养着吧,我会派些丫鬟来照顾你的,不过暂时还得委屈你住在这里,这天寒地冻的,挪个窝儿,对胎儿不好!若是有什么闪失,你我也都不好交代!”
床上的女子低低的埋着头,看不清是何表情,手指紧握被角,关节微微泛白,夏薇没在看她,冷声道了句“我走了”便离开了屋子。
她看着夏薇离去的背影,眼里尽是恨意,脱下手上的镯子,便甩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儿。
站在门口尚未离去的夏薇听着这声不由得笑了起来,恼羞成怒,哈哈,痛快!看着她刚刚红一下、白一下的脸旁,她就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若不是用了些手段,这孩子能怀的上才怪。不过她心里还是不舒服,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在一起,她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虽知道这事早晚发生,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可又能如何?忍了吧,就连现代还有个婚外情之类的呢,她又怎敢期盼一个古人,对她从一而终呢!
想想自己刚刚的表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简直就是一个恶妇,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一样——宁可我欺人,不让人欺我!
她抬头看向干枯枯的树杆,心里想到: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他心里没了她,她一定会离开的,一定!
“碧如,爷还在书房?”她斜靠在榻上,身上覆着一层雪白色的绒被庸散的伸了个懒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回福晋的话,是的!”她停下手中的活儿,直起了身来。
“以后若是没有外人在,就别这么说话了,你说着不累,我听着急。”她拉开被子,站了起来。
“这……”她拖着长音看向走到她身边的夏薇,犹豫了一下说道:“奴婢遵命就是!”
听着她的话,夏薇无奈的笑了笑,嗔斥了一声:“你看你,又来了不是?”
夏薇看了一眼床上碧如叠放整齐的衣裳,然后开了口:“以后这样的小事,我自己来便是了。”
“可是福晋,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她闪烁的眨了眨眼,主子自己干,她还想多在府里待几年呢!
“规矩?”她冷声笑了几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这规矩还不是人定的。”
“可是……”她一时无言,语塞了。
“好了,别可是了,就这么决定!”夏薇的态度显得更坚定了,不容反驳,不容抗拒。
“是!”她只得低声答应了下来。
月色撩人,清风荡。花落残阳,鸟归林。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袭来一阵冷风,带起丝丝凉意,她打起一个寒噤,却在下一秒,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本因凉意而攥起粉嫩拳头的她,手慢慢松开了,转了个身,一把搂住了那怀抱主人的脖颈,头不住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那人微微一愣,继而露出一个少见的微笑,低喃了一声,手将她搂的更紧了。
夏薇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放大的了面孔,忍住了想叫的冲动,再看看自己那搂在胤禛脖颈上的一双白皙细腻的玉臂,她瞪大了眼睛,昨晚她……
扑哧一下,红晕在面颊上肆意的渲染开来,一直延续到了脖根儿,她忙慢慢的抽出收来,将头低埋在了锦被中。
早已醒来的胤禛,嘴角浅浅的上扬起来,睁开了微闭的双眸,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红晕,故作惊讶的说道:“呀!夫人这是怎么了?”
原本害羞的夏薇,见他醒了,不由得抬起了头,看着他满眼的狡猾,伸出手在他胸前戳了一下,娇声道:“你笑话我!”
胤禛哈哈一笑,“为夫哪有在笑话夫人。”他眼睛轻轻一转,继而说道,“昨晚那般都不见夫人脸红,今儿个怎么就……”说着又是一阵笑声。
“昨晚?”她细细的回忆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的事,该不会她主动扑过去了吧?
胤禛看着她脸上迅速闪现变化着的表情,隐忍着笑意,继续逗着她:“昨晚的事,真的不记得了?要不要为夫帮你回忆回忆?”
“呃,不用了!”她不加思索,不带迟疑的说道,然后立马坐了起来,从他身上越过,跳到了地上。
“爷不用上朝吗?”她穿戴好后,看向仍在床上、以手支头,一脸趣意的看着她的胤禛问道。
“叫夫君。”他纠正道。
夏薇似见了怪物般的瞟了他一眼,想要去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可却有没那个胆子。
他看着她的眼神,笑着说了句:“不习惯?那就慢慢适应吧!”
胤禛在丫鬟的侍候下,更换完毕,回头望了眼呆呆站立在原地的夏薇,哈哈一笑,迈着步伐离开了屋内。
从宫里回来的夏薇,静静的坐在堂内。
德妃知道韩雅怀孕的事后,眼里的喜悦之色,碍于夏薇没敢太过张扬,隐忍于眼里,不让它外泄,许是为了慰籍夏薇,没有给韩雅太高的位分,只是封了个格格。
在今天,她更加懂得命运两字的意义。那个韩雅竟然是知府李文烨的女儿,也就是李氏。
“格格!”突然想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来,看向了站在那里的柳儿,柳儿以为她因册封的事而心情不好,也没再多说话,只是将手里托盘上的莲藕羹端给了夏薇,“格格最近进食颇少,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奴婢做了碗羹。”怕她不吃,柳儿又加了句,“格格就看在奴婢的薄面上少吃几口吧!”
夏薇应了声,接过柳儿手中的碗,一勺一勺慢慢的吃了起来。
称谓
“格格,您越来越像个贤妻良母了。”推门而入的柳儿,看着坐在床边,细细缝补着深蓝色锦衣的夏薇,调侃的说道。
“你呀你,我看是越来越胆大了。”她没有抬头,只是看着手下的针线,一针一针的穿梭在衣间。
“还不是给格格您宠的。”她说的理所当然,将手里的托着着金色托盘放在了桌上,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夏薇听了这句,才好奇的抬起头,看向了那小妮子。
“可惜格格膝下还没个一儿半女,要是可以有个小阿哥、小格格的,府上一定会很热闹,那样格格才会更像个贤妻良母。”她轻声说着。
夏薇微微一怔,孩子?她这副身躯还是个孩子呢,难道再要个小小孩子?却在这时耳畔传入了柳儿有些忿忿的声音:“到让西院那个女人捡了便宜,哼!她现在一定很得意!”
“柳儿!”她叱责了一声,看着柳儿被惊吓到的样子,声音又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这样的话,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知道吗?她是爷的女人,由不得我们来评价,即便她再怎么不好,也是她的事,与我们不相干,我们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便好了。”
“我可不想你,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受到伤害,懂吗?”她伸手拉过柳儿,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格格,可是……”她还未出口,就被夏薇拦截了下来。
“好了柳儿。”她向她身后的桌上看了看,转移道,“那碟子里是什么?”
“是酥糕。”柳儿转过身,将碟子端了过来,“格格,您尝尝!”
夏薇拈起一小块儿,放入了嘴里,果然很酥,那淡淡的甜味余留在口齿之间,让人无限回味。
她又拈起了一块儿放入口中,闭上眼轻轻品味着,一种似曾相识的之感浮上心头,“这是府里厨子做的?”
“格格好味觉,这是爷特意遣人从外边买回来的。”柳儿一脸幸福的表情,又补了句:“爷对格格真好!”
夏薇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微笑着,可口的点心融化在嘴中,慢慢滑入胃里,那甜腻的感觉散入全身。
午后斜阳暖暖的射入房内,软榻上的人儿懒洋洋的蜷缩着,身上那兔绒毯子竟不知不觉滑落到了地上。
轻步踏入门内的少年,蹑手蹑脚的走向了软榻,俯下身见毯子拾了起来,慢慢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爷!”一个丫鬟莽莽撞撞的跑了进来,叫了一声。
胤禛略微皱眉,转过声将手指放在嘴边,作嘘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然后转过身,看见榻上的人依旧安睡,才算放心,低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走了出去。
“爷,格格她……她不舒服!”那丫鬟唯诺的说道。
“叫大夫了没有?”似是与自己无关一般,他冷冰冰的问了句。
“还……还没!”那丫鬟低着头不敢看他,双腿不由自主的微颤着。
“哼,不去请大夫,倒跑到我这里来了?”他双眼眯成一道细窄的峡道,声音微微拖长。
“奴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