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为什么不连我一起罚?”流鑒冷冷的道。
拂雪微微一笑,“我一向宠你,没有罚你不过是徇了私情,你就该知足了,居然还跑来问我?”
流鑒自知理亏,无言以对。
“我已让人准备了马车,你和她走吧。”拂雪背过身子,不再看流鑒。
“姐姐,诗若她现在的身体,怕是经不起舟车劳顿,我想,过几日再……”
“今天不走,已后就不要想走的事了。”拂雪打断了他,淡淡的说。
流鑒看拂雪的表情虽然云淡风清,但是,也自知他与诗若的行为,确实惹恼了姐姐。他没再言语,默默的退了出来。
再回到诗若的房里时,见紫筠已经给诗若打好了包袱,与诗若在一旁等他回来。
“诗若,对不起,我们走吧。” 流鑒扶了诗若,走了出来。马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诗若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可是,毕竟伤的不清,整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流鑒身上。
上车的时候,因为碰到伤口,鲜血不断的流了出来。流鑒看了,虽然心疼,却毫无办法。
紫筠见流鑒一切都收拾好了,准备走了,才走了过来,递给流鑒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道:“公子,这是宫主让我为您多备下的金创药。宫主说,诗若姑娘的伤,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怕公子在山下买的药效果不好,毕竟咱们揽月宫密制的金创药,也算是奇货可居呢。”
流鑒心内暗自生气,明明人是她们打的,此刻倒都充起好人来了。他接过药,没有说话,赶着马车,离开了。
xx十一年,诸葛山庄少庄主携一重伤女子,离开揽月宫,回庄重建诸葛山庄。几年后,名声大噪。
xx十八年,诸葛山庄庄主夫人诗若被云雷堡劫走,流鑒因惧云雷堡势力,求助于揽月宫。燕拂雪上云雷堡救人,却不料,诗若原为慕容无忌所收妓女,流鑒闻讯,愤怒休妻。
同年,副庄主周自衡离开诸葛山庄。
同年,燕拂雪传位于侍晴。自已长居思过崖。
xx十九年,揽月宫前宫主下嫁周自衡,婚礼盛况空前,江湖朋友,纷纷来贺。
诸葛流鑒上揽月宫寻衅,要求燕拂雪履行幼时诺言,下嫁于他。
彼时,侍晴已为宫主,见诸葛流鑒自大狂妄,命人将他赶出宫外。
诸葛流鑒怀恨在心,三月后,纠集数千人攻上揽月山庄。
侍晴深入至诸葛流鑒住处,之与大战三百合,取流鑒首极。
诸葛山庄群龙无首,各堂堂主都欲夺庄主之位,互相打压,一年后,诸葛山庄钱财散尽,人丁凋零。
燕拂雪与周自衡成亲之后,离开揽月宫,夫妻携手浪迹江湖,纵情于山水之间。闻得诸葛山庄旧事,俱都叹息不止。
n多年后,揽月宫声势之大,已隐隐居于江湖首位。诸葛山庄却早已被人遗忘。
忙了一周,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也终于有时间把这个写了一半的恶搞写完。
其实,这离真正的恶搞也有很大距离,主要是实在看不过123后妈的狠心,给娃们一个好结局而已。
因为种种原因,写的比较乱,也很粗糙,更谈不上什么文笔。反正,如果大家不满意123后妈的结局,就当这个是真正的结局得了。
后妈某漾冒个头,这章大家如有什么意见,可以踢出,但素不要给分,打0分就好……
谁怜辛苦东阳瘦(中)
自衡一路急奔,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也不晓得是下雪了,还是寒风吹的,虽然已经接近麻木了,但是他也不想稍停下来,歇息一下。
他只望能够尽快的赶去揽月宫,见上拂雪一面,但是见面后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却丝毫没有考虑到。
他一路疾驰,居然天还没有亮,他就赶到了揽月宫门口。
他茫然,不是因为夜色还是如此苍茫,而是因为揽月宫大半夜的,居然灯火通明,里里外外的灯笼都点着了,把诺大的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难道,难道是揽月宫也晓得拂雪喜事将近,连夜准备?自衡不禁苦涩的想着。
当然,灯火通明自然有灯火通明的好处,那些美丽的侍女很快便发现了自衡在揽月宫门外,待自衡通报了身份,说明要求见拂雪,很快的,那些侍女便通传回来,不过,接见他的,不是拂雪,而是侍晴。
自衡走入揽月宫的会客厅,见侍晴早已在那里端坐,服饰整齐,看似也没有歇下。
侍晴见到自衡在大半夜里出现,也有些惊奇,不过语气依然冰冷:“更深夜静,诸葛山庄的副庄主到访,不是有何见教?”
自衡忽然说不出话来,说他是为诸葛流鑒传话?还是说他来劝阻拂雪不要嫁?无论那个似乎都不是好的借口,他沉默了良久,才问了一句:“拂雪宫主……可大好了?”
侍晴听他如此一问,十分意外,但随即便回问道:”这句话,是你问的?还是诸葛流鑒教你问的?……”
侍晴问的咄咄逼人,自衡却没有回答,只是道:“在下十分担心拂雪宫主安危,还盼侍晴宫主告知……”
侍晴见他不答,不禁冷冷一笑,说道:“姐姐她身子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你们何必操这份心……揽月宫终究是不领诸葛山庄的情的……”
自衡抬头,看着侍晴,慢慢的说道:“拂雪宫主沉静睿智,端雅无方,在下心生仰慕之情,难道不可以么?拂雪宫主……拂雪宫主,她一路上对自衡万般照顾,难道自衡便不可以出心的担忧她的身子么?……现在,侍晴宫主,不过是恼恨诸葛庄主,又何必迁怒于在下----在下这个关心拂雪宫主的人呢?”
侍晴静静的听他说完,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温暖之色,好一会才道:“如此说来,倒是侍晴的不是了?”
自衡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侍晴脸色也渐渐缓了过来,然后说道:“也罢,算是天意吧?姐姐现在在镜心湖那里,你……”她说道这里,终究还是顿了顿,语气也有点轻柔起来:”你,去见见她也好。”
说罢,就命一个侍女带自衡去镜心湖那里去。
自衡听她语气忽然与平时很不一般,不禁有些疑惑,待出了大厅,再转头看看里面端坐沉思的侍晴,忽然觉得她身影在重重叠叠的灯光下,居然是无比的苍凉和寂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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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把自衡带到园子深处,指着面前的一条蜿蜒前进的鹅卵石小路,深深一曲身,作了一个礼,轻轻的说道:”周公子,按此路前去,便是我宫的镜心湖。镜心湖乃我宫历代境地,非宫主及宫主手谕不能进,所以只能带公子到此,后面的路需得公子独自前行……望公子见谅!”
周自衡忙道谢了,往着侍女指的方向前进。只见小路甚是曲折,而且路旁俱是嶙峋怪石,深郁大树,在黑夜中更显得园子凉沁沁的一股子寒气围着,纵使自衡艺高人胆大,此刻也有点心寒,同时也不禁想道:如此寒夜,拂雪宫主也不歇息,来此凄凉境地,不晓得她那身子还受得了受不了。
他沿着小路转了半盏茶的工夫,穿过了如怪兽坐卧一般的假山奇石,越过了漆黑中掩映的层层树影,却发现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面前的地方,并没有游廊,也没有亭台楼阁,有的却是一个盈盈碧水的大湖。
其时不过是月初旬,故而弦月如钩又如眉,却皎洁如银,照得诺大一个湖银光点点,碧波粼粼。
只是,无论是明月的光辉,还是湖中的点点银光,都不及湖边的人来得吸引人,让人窒息。
她明明是随随便便的背坐在湖边的一处凸出的石丛上,一手持笔,另外一手刚刚放下写满字的纸张,如此简单而平常的动静,却像让满天的光华都拢在她的身上,牢牢的吸引住人的视线。
那个人,自衡心底暗暗的叹息了一下,自然是燕拂雪,除了燕拂雪,还有谁有如此风采?
只见拂雪搁下纸笔后,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仰头望那空中的弯月,这时候一阵晚风吹过,那白的近乎透明的梅花不知道从何处飘了几点过来,落在了拂雪的衣裙袖子间。
拂雪微微低头,拈起袖间的那个花瓣,似在凝视,又像在沉思。
此刻她半张脸顺着袖间的方向转了过来,自衡在皎洁的月色中把拂雪的容颜看得一清二楚,却同时发现自己无法呼吸了。
对,那个是燕拂雪,但是却是自衡从来没有见过的燕拂雪!
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人,或者说,燕拂雪竟然可以美丽至如此地步。
拂雪一反平时的简致装扮,此刻穿了一身的及地的月华裙,宽袍大袖,更显得纤纤素腰不盈一握,发髻两侧也是插着用白玉和粉色玉髓做成的半透明的梅花,脑后的长发却没有挽起,只是垂直的放了下来,随着晚风扬起。
明明是如此洁白的如此素净,却显得拂雪那容颜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而拂雪的那双凝视梅花的双眼,竟然明亮的惊人!连月色,恐怕与之相比,也会黯然失色。
多年后,自衡才发现,那一时,那一地,那一眼。
那抬头低首,回眸低颦浅笑,羸弱的剪影便从此深深的埋在了他的心底。
纵使流年偷换,许多风景物事都褪了颜色,经历了许多的生离死别,他苍凉的心底,只余了那一时一地,那一抹倩影,犹是当年的容光……
当时,他却是呆呆的看着,那月下清艳无俦,弱弱婷婷,风神如玉的拂雪,良久才叫了一声:“……宫主……”
拂雪回头,看见从暗处走出来的自衡,竟然不觉得意外,只是微微笑道:”周君深夜而来,可是有什么的急事么……”她说道这里,稍稍的顿了顿,才接着说:“……否则侍晴也不会如此胡闹,把你送进禁地来……”
自衡见拂雪如此一身素白,寻常人这般穿早已是如穿丧服了,但拂雪穿在身上,却徒添飘逸出尘之色,在皎洁的月色下,美的混不似凡人;不禁恍惚起来,竟然想到,倘若拂雪此刻景况,如此才华,如斯容貌,才遇上诸葛流鑒,那么,怕又是一段美好的江湖佳话,美好姻缘.只可惜……难道真的是天意弄人?
那么,此刻,他此刻与拂雪,又算什么呢?
他想到这里,胸口一痛,嘴里不答反道:“宫主如此雅致新鲜的打扮,实在是自衡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可是今年姑娘们喜欢的新鲜衣裳么……”
拂雪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自衡君见笑了,拂雪此身衣裳,不过揽月宫祭祀仪式的着装而已……”
自衡见拂雪淡然,但似又所指,不禁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拂雪已经知道与诸葛流鑒的喜事将近,所以要祭祀先人?
想到这里,他心中虽隐隐作痛,但见拂雪并没有再追问他的来意,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不禁心中一热,脱口说道:“诸葛庄主令在下前来报喜,说不日将迎娶宫主过门……”
拂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表现出惊喜。
是的,她听到没有喜悦,也没有讶异,既没有激动,也没有痛哭失声。
不不不,她什么激烈的表情都没有。
只是,她只是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是么?”
然后好像没有确定自己刚才说过话一般,又再微微笑,轻轻问:”嗯,是么?”
自衡看她那光洁的容颜在月色下隐隐染上了清寒之气,却美艳得不可方物, 而那双让人有莫明的熟悉感的清亮美眸有着太多的伤痛,似乎盈盈的留不住在眼中,顷刻便要流淌出来一般。
他如着了魔一般,喃喃的梦呓一般,说道:”不,并不是这样的……”
拂雪听他这样说,抬头久久的凝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疑问,只是就那样静静的凝视着他。
自衡拿出那双白玉龙凤合壁,双手奉上,说道:”……在下此次来,不过是想宫主上次把此物遗留了在下那里,在下特地送回!”
拂雪看了那玉璧一眼,眼中的寒意渐褪,淡淡一笑:”白玉龙凤合壁,闻名天下,拂雪更是久闻大名……只是,拂雪见识虽少,但此乃周家的家传之宝,是下聘给媳妇的聘礼,拂雪还是晓得的,之前一时没有想起,贸然收下,已经是拂雪的不是……”
谁怜辛苦东阳瘦(下)
拂雪看了那玉璧一眼,眼中的寒意渐褪,淡淡一笑:“白玉龙凤合壁,闻名天下,拂雪更是久闻大名……只是,拂雪见识虽少,但此乃周家的家传之宝,是下聘给媳妇的聘礼,拂雪还是晓得的,之前一时没有想起,贸然收下,已经是拂雪的不是……”
“自衡君此刻同情拂雪,也不该拿这种如此矜贵的东西来代他人做嫁衣裳!……拂雪自知人生既苦又短,一刻的欢愉,也必须要用千百倍的痛苦失望来偿还弥补……而且纵使此刻哄得拂雪开心又如何……拂雪,总是太清醒,既不会为了这样的谎话而装出愉悦,更没有其他东西可答谢自衡君了……”她说道这里,语调竟然微微颤抖,眼中流露的,似是淡淡的笑意,又似是淡淡的哀伤.
“不!”自衡坚定的望着拂雪,伸出的手仍然没有收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