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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诺如月照青衿 佚名 4948 字 4个月前

意思:“既然宫主晓得那是周家娶媳妇的聘礼,自然是自衡托大,送与宫主的礼物……自衡自知上次送得仓猝,又是说了谎话,冒犯了宫主,但是,此次却是真心送与宫主的,此与诸葛庄主一点干系都没有,宫主自可放心……”

拂雪闻得自衡如此说,也没有什么惊奇,只是暖暖的一笑,轻柔的说道:“公子心意,拂雪心领了;只是,拂雪愚昧,实在想不通:拂雪何得何能,竟然让大贾周家的公子在短短的五天青睐……”她说道这里,不动声色的笑笑,继续说道:”想必是自衡君入了梦,见了些陈芝麻绿豆的事情,见不得拂雪身世可怜……故此那怜香惜玉温柔多情的性子起来了,怜惜拂雪起来……可惜,那怜与爱可是两回事……自衡君难道还分不清么?”

自衡定定看着拂雪,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宫主……是六天,不是五天……”

见拂雪挑了挑眉毛,似乎在心中暗暗点算着日子;自衡继续笑道:“我是在宫主芳辰前一个晚上到的,算上一天,怎么也是六天了……”

拂雪见他认真的盘算,微微笑道:“的确是六天……但……那便如何……”

自衡傲然笑道:“区区六天,的确不算如何,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岂是可以单纯用日子来计算,宫主与诸葛庄主相识了十七年,但诸葛庄主仍然没有深深的了解宫主苦心……自衡虽然不才,但是……但是……”

他本说的语气激昂,但是说道这里,忽然叹息了一下,说道:“宫主的情况,在下也大致了解,诸葛庄主本是不想好好待宫主的,宫主又何苦去诸葛山庄,受那般没有来由的委屈?……自衡今日对朗月发誓,便是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也会尽力让宫主幸福……”

拂雪听了他的话,眼中的玄冰稍稍融化,但是好像又想到些什么,脸色红了又白,良久,才低头说道:“公子这又何苦……明明知道拂雪已经是不洁之人……”

自衡闻言,也不顾得礼节了,跨前一步,紧紧的握住拂雪的手,语气温柔至极,如安抚一般:“我晓得,宫主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便是晓得宫主这些年受了这许多苦,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多的困难挫折,更该好好待宫主,便是几年,几月,几天……也盼宫主能够得那些许快乐,不再忧郁如斯……望宫主能够让在下能够尽这份心……”

拂雪低头,几不可闻的喃喃叹息道:“幸福……快乐……究竟是什么?”

他见拂雪不语,继续说道:“其实……别说宫主,倘若以前有人跟我说,我会在短短的几天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我也不相信!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柔情似水,楚楚可怜的女子,但是这段时间下来,我一路上见到宫主坚贞隐忍,风骨天成,谈笑用兵,处变不惊,令人心生佩服,又敬又怜――现在我才知道,我原来是喜欢你这种女子,有足够的机智和力量保护自己,不自怨自艾,即使不如意,仍旧不怨天尤人,处处为他人着想……”

他说到这里,语气更是温柔:“我明白你心里苦,纵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是,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们可以找一片灵秀安静的地方隐居起来,每天或下棋画画,或种花散心,我会机关术,可以引进外面的流水造湖,又可以摆下阵法,让外人不轻易进来骚扰我们,待你身子大好了,我们还可以去游遍天下的名山大川,吃尽天下的美食,见尽天下的奇人奇事……”

自衡慢慢的述说,拂雪也渐渐神往起来,轻轻的说了一声:“好!”

他停了下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怔怔的看着拂雪,忽然狂喜,一把把拂雪抱在怀里。

拂雪脸色在月下越渐发白,但笑容甚是温和,任由自衡抱住,乖乖的倚在他怀里。

自衡见拂雪温纯至此,只觉得内心无比的喜悦,却一声也说不出来,只是傻傻的抱住拂雪。

拂雪在他怀里,良久才低低的继续说道:“上天……终究待拂雪不薄,可惜,是拂雪今生没有这个福分了,倘若……”她说道这里,声音越渐的低了下去,”倘若……还有下辈子,拂雪,拂雪一定会收下那白玉龙凤璧……”

自衡听了,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内心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拂雪对诸葛流鑒还是余情未了?难道她还有其他的难言之隐?难道,她对自己,从来没有过一点点的其他感情?

他自顾自的想,心更是一点点的冰冷下去,拂雪说完话后,便没有再说话了,但仍旧伏在他怀里,没有挣脱出来。

自衡胡思乱想了半天,仍旧没有半点头绪,不禁心头烦恼,但又有不甘,还是想改变拂雪的主意,不禁低低的唤拂雪几声,但拂雪却毫无反应,竟似低沉的睡去,好梦正浓。

自衡却无来由心中一阵砰砰乱跳,忽得摸起拂雪纤纤的素手,反手一握,替拂雪把脉.

果然,果然是毫无脉息!

自衡更加惊惶,又探了探拂雪的气息,又是毫无动静!

不怕不怕,自衡努力安慰自己,以前在谷底山洞也曾遇过,可以催动内力来救醒拂雪的……想到这里,自衡暗暗的下定决心,此次,便是耗尽内力,也得把拂雪唤醒……想到这里,忙扶正拂雪身子,双手抵住拂雪后背,小心翼翼的催动内力。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内力传到拂雪的身子里面,便如泥牛入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自衡越发惊慌,拼了命一样的催动内力,但是拂雪身子里面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自衡没有放弃,只是不停的传功过去,他心中不停对自己说,只要他不放弃的话,拂雪终究会醒来!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后面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说道:“姐姐已经散功多时,你不用再费力气了……”

自衡茫然转头,见侍晴形单影只的站在不远处,显然刚才的话便是她说的。

他又转过头来,手上继续运功,嘴里喃喃的说道:“你说谎……她不过是累了,不经意的睡着,终究会醒来……你说谎……”

他说到这里,心中也知道侍晴说的话是真的,心头一酸,几滴温热的水滴在手背上,他一怔,然后才恍然,原来自己竟然流泪。

侍晴见状,也不禁叹息,说道:“姐姐最后的话我也听到了,你……她能够如此离去,想必已经无撼,你也不必如此难过……”说到这里,又低低的叹息了一次,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抱住姐姐,随我来……”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止向从前悔薄情(上)

诸葛流鍳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给人推醒,眯着眼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贴身小厮昭一,再望窗外,天色还在或明或暗的雾色中,他昨晚在自衡走后也在床辗转了半夜,好容易才入眠,此刻犯困,不禁翻了个身,喃喃道:”让我再睡一会……”

但是昭一却急急的说:”爷,你还睡?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啊!吉时就快到了,你可要起来准备了……!”

诸葛流鍳听了,一个激灵,立马从床上端坐起来!

昭一见诸葛流鍳脸色有点发白,不禁笑了出来,又看到他的眼角,奇怪的问:“爷……你……咋了?……想必是大喜日子,太高兴的缘故?”

流鍳一听,顺他的眼光下意识的擦擦脸,果然是沾到一掌的水意,自己也吓了一跳,恍惚间似乎是因为梦到些伤心事,但随即就镇定下来,嘴角一勾,对昭一说:“还不打水给我洗脸,吉时不是快到了吗?”

昭一一听,跳了起来,一拍脑门,嘴里喃喃的说道:“可不是,吉时可是误不得的……我可得加紧才是……”边说着边急急忙忙的走出门打水。

流鑒见昭一如此急忙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再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的明亮起来,但他却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空荡荡的恍如失落了一块似的,无论如何都不得完满。

怔忡了一下之后,他不禁一凛,暗想:为何自己此刻感觉如此空虚失落,难道是姐姐今天不会……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姐姐如此守诺之人,又怎么会不来……

他想着,转头看到放在床边的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想必是刚才昭一叫醒他时带过来放下的。

流鑒摸了摸喜服,只觉得面料倒也柔软舒服,又拿起来抖了一下,看了看上面的腾云仙鹤图案,手工居然也精致.再拿远看了看,红艳艳的显得十分精神,想到今天是迎娶拂雪的日子,心情忽然开朗起来,连嘴角都不经意的挂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他轻轻的抚摸着喜服,想到自衡说的话,再想到拂雪,温柔的叹了一口气,喜悦好像要从心中流淌出来,暗暗的对自己说道:“姐姐终究要当上我的夫人啦----或许,或许,我该好好的待她了……总不能老惹她生气……”

昭一端着水盆进门,就看到流鑒正拿着喜服,嘴角含笑的怔怔出神,忙放下手中的水盆,一把夺过流鑒手中的喜服,嘴里说道:“啊呀呀,爷你这样没轻没重的捏着喜服,可是会把衣服弄皱的,待会穿上便不会好看了……啊呀,还是先别说这个,先让小的服侍爷洗脸穿衣.”说罢,也不等流鑒回过神,便开始绞毛巾,给流鑒擦脸。

诸葛流鑒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昭一一眼,他此刻心情极好,倒也不气恼昭一越矩的话语,但是嘴里还是揶揄道:“你小子皮痒啦?居然如此没大没小的----就不怕爷赏你一顿板子?”

昭一笑嘻嘻的回答道:“今天是爷的好日子,爷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罚小的?”

流鑒笑着摇摇头,见昭一贼兮兮的一脸子笑,也委实恼不起来,任着他替自己穿衣打扮,边说道:“现在如此没规没矩便罢了,待会子揽月宫的人来了,你这小子可不许在她们面前有半点的失礼,否则,小心煎了你的皮!”

昭一一一答应下来,双手不停,也需一盏茶的功夫,才把诸葛流鑒打扮妥当.然后退后半步,端详了他一番,嘴里咂咂称赞道:“爷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再这么一打扮,什么潘安宋玉,也比不过公子俊……”

流鑒笑着敲了一下昭一的头,说道:”诶,你这小子倒越发长进了,居然还知道潘安和宋玉……”

昭一摸摸头,笑道,“还不是公子平时教导的好……”

流鑒见昭一如此皮厚,越发无奈;只得摇头道:”你这小子,就会贫嘴……”

他嘴里说着,但见自己已经收拾停当,吉时眼看也快到了,正要举步出门;到了门口,却不由自主的敛了笑容,沉吟了一下,才问道:“诗若姑娘……这段日子她该是劳累了,你下去派人好好保护她……今天,便说是我吩咐下去的,让她好好在房间里歇息吧!”

昭一见诸葛流鑒脸色凝重,自然也收起笑脸嬉皮,稳稳的答了声:“是!”

流鑒见昭一应了,才点点头,走出了门口,准备迎接拂雪去了。

……

流鑒走出客栈门口,见诸葛山庄的一众弟兄俱是收拾得十分立整的在门口待命,见到他出来,都抱拳纷纷道贺起来.他面带微笑的一一点头回礼。

但他却忽然莫名低落起来……明明是如此热闹的日子,他本该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才对,怎么心中那股空虚感却愈渐明显,如何也驱除不掉……

这股陌生的感觉,令他始忐忑不安起来,虽不断的对自己说拂雪乃是守诺之人,无论如何不会拒婚,却仍难免有些揣揣不安,患得患失起来。

诸葛流鑒皱皱眉,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的不安,朗声对众人道:“兄弟们,我们莫误了吉时,此刻便去揽月宫接新娘子去罢!”

诸葛山庄的儿郎们哄笑着的齐声答应,便纷纷上马,准备出发。

此时,一阵喜乐隐隐从镇口那边传来,他们一看,原来是一队吹奏的喜乐的队伍,护送着一台八人抬的大红喜轿,渐渐的从远走过来。

此刻诸葛山庄的人若有所动,诸葛流鑒做了手势,让他们安静了下来,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队伍愈走愈近。

随着队伍的渐近,诸葛流鑒见到八人大轿跟前走着一个陌生但容貌清秀的年轻女子,当队伍快到客栈前时,那女子手一扬,队伍便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那女子慢慢的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到了诸葛流鑒跟前时,福了一福,朗声说道:“诸葛庄主,揽月宫门人紫箹,奉揽月宫莫侍晴宫主之命,送新娘子过来;并传宫主口谕:愿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诸葛流鑒看那女子虽然口中说着甜美的祝贺的话语,但神情始终淡淡的,毫无喜悦之色,又见她虽然服饰整洁,在一众乐队中,并不显得十分的喜气,不禁再打量了她一下,然后问道:“这位姐姐也是揽月宫的姐妹么,怎么在下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呢?”

那女子仍旧淡淡的说道:“在下入门晚,而诸葛庄主又多年不来拜访揽月宫,不认识也不稀奇。”

诸葛流鑒一窒,有些尴尬,脸上微微发红,但随即又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来送?侍晴呢?连姐姐出嫁,她也不来送一下么?”他说罢,又冷笑着接着道:”一个陌生的女子自称是揽月宫门人,送着新娘过门,又如何能够令在下信服?”

紫箹抬眼看了一下诸葛流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