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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诺如月照青衿 佚名 4937 字 4个月前

也冷笑开:“庄主才高八斗,风流倜傥,自然多是女子争着要嫁进门的,也难怪会怀疑在下,……也罢……”说着,便掏出一个玄木令牌,正了脸色说道:”此乃揽月宫令牌,持牌便如宫主亲临,不知道能否让庄主相信在下呢?倘若庄主再不信,便只得亲自上揽月宫问侍晴宫主了,只是,路途遥远,倘若耽误了吉时……”

诸葛流鑒接过令牌一看,果然是揽月宫宫主令牌----他自幼在拂雪身边,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那里会分辨不出真假?----此刻便更无怀疑,只是叹息,莫侍晴肯定是恨他待拂雪的种种不是,以至连拂雪出嫁也不肯露面。

他想到这里,把令牌奉还,抱拳道:“刚才在下误会紫箹姐姐了,还望见谅,姐姐说得极是,误了吉时确是万万不可的,此刻在下便去接新娘过门……”

紫箹见诸葛流鑒赔了不是,倒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点点头,便回去到轿子跟前去。

本来那送嫁的乐队刚才见二人似乎闹僵了,一时也停止了吹奏,此刻见那紫箹走了回来,诸葛流鑒也是和颜悦色的,慢慢的醒悟过来,又纷纷的吹打了起来,再加上诸葛山庄的一众儿郎也燃起鞭炮,一时气氛倒也热闹到极处!

诸葛流鑒整整衣冠,走到轿门前,往轿帘须踢了一脚,过了俗称踢轿门这风俗,看着仍在拂动的轿帘,笑着说道:“姐……”甫出口,又似乎觉得如此称呼已再是不妥,犹豫了一下,再慢慢的笑开:”……娘子,出来吧!”

紫箹掀开轿帘,扶出穿戴着凤冠霞帔,带着红色头巾的新娘子,流鑒拿着戏着大红花球的绸带,自己拿着一端,然后又递过另外一端给新娘子,有些羞涩的喜悦道:“……娘子,拿着罢!”

他见新娘子似乎有点犹豫,迟迟不肯接过绸带,心中也不晓得她是否在矜持,只得再温柔的说道:“……娘子……娘子?”

新娘子听他如此一说,似乎终于下了决心,接过了大红绸带的另外一段,由紫箹扶着,在诸葛流鑒的细心牵引底下,慢慢的走进了客栈临时装饰出来的喜堂。

诸葛流鑒满心欢喜,也不知道怎么就拜了天地,吃过了喜酒,给送进了洞房。

待一众的弟兄终于闹完了,给昭一哄了出去,又转身关上门后,流鑒挑亮了喜烛的光,看着端坐在喜床前,等待着他掀开头盖的新娘子,虽然是欢喜的似乎可以流淌出来,却不知道为何叹了口气,静静的对着她说道:“姐姐……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见她像受惊一样的动了动,不由自主的走前,轻轻的握起她的手,说道:“姐姐……我晓得,当初年幼时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惹你生气了……前会子也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您……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我总会好好的待您……”

他见新娘子仍然是静静的不答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在外面闯荡,也慢慢懂得您当年的不容易……晓得了您待我的一片苦心……我,我又怎么能一再的辜负你的一片真情……”

止向从前悔薄情(下)

他见新娘子仍然是静静的不答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在外面闯荡,也慢慢懂得您当年的不容易……晓得了您待我的一片苦心……我,我又怎么能一再的辜负你的一片真情……”

诸葛流鑒说到这里,又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对方,见她似乎渐渐的感动,头慢慢的低下,便像要说些什么,正待倾听,却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他心中懊恼莫明,不知道谁如此煞风景,但也知道此刻有人敲门,肯定是重要事情,只得出去开门,见到的却是满脸惊惶的昭一!

他不耐烦,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你?!你小子最好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否则……”

昭一哭丧着脸,说道:“爷……诗若姑娘不见了!”

诸葛流鑒闻言一惊,但随即转头看看屋内,见里面那人似乎毫无所动,才转过头关上门,走了出走廊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会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不是叫人保护她的么?居然会不见了?”

昭一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说道:“一直都没有见诗若姑娘走出房门,以为是她……心里……心里不痛快,才不出来……所以侍卫们也不在意,更加没有进去查访,只是刚才侍女们进去送酒食,才发现她不见了……”

流鑒一怔,接着狠狠的说:“如此说来,你们连她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的?……那……那……有没有仔细的搜查过?”

昭一忙磕头说道:“早是里里外外的搜了好几遍,但是谁也没有看过诗若姑娘的踪影……”

诸葛流鑒忽然冷静了下来,又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淡淡的说道:“不用再搜了,你把那个叫紫箹的姑娘叫过来!”

昭一虽然奇怪,但是看流鑒没有责怪,如获大赦,忙点头称是,没命似的连爬带滚的奔出去。

流鑒又站了好一会,才转回屋里,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了在那静坐的新娘良久,才用喜枰一挑,把头盖挑了下来!

当烛光照到新娘的脸的时候,他虽然在心中早有疑惑,但是,仍然忍不住失声说道:“真的是你!怎么会是你?!”

烛光下,新娘双目如波光一般的盈盈流动,一张俏丽的脸虽然已经粉白,菱唇也给雪白的贝齿咬得紧紧的,一副要哭未哭的倔强模样,但仍然无损她那楚楚可怜的风韵。

在如此惨淡和伤心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动人心魄的神情,除了慕容诗若,普天之下,还有谁可以做得到?

诸葛流鑒虽然满腹气恼,心中焦急,但是看到慕容诗若如此神态,也不禁叹息了一口气,走上前靠着诗若坐在床沿上,握住她的一只蹂荑,低低的再问她一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诗若抬头看着诸葛流鑒,大红的龙凤烛光下,她眼中似乎流淌着一丝伤痛,良久才神情复杂的答道:“昨晚,庄主您要与周副庄主谈话,我便打算回房去歇息下了,谁知道一进房间门,便一阵的头晕目眩,跟着便不省人事了……”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待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揽月宫里……然后便见到宫主……”

她说到这里,诸葛流鑒若有所思的打断她的话而问道:“……你见到姐姐了?她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慕容诗若却摇摇头,说道:“我见到的是侍晴宫主,不是拂雪宫主……”

诸葛流鑒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原来是她?那她对你说了些什么呢?”

慕容诗若闻言也沉默了 起来,脑海里面不禁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幕……

当她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伏躺在揽月宫的大厅里,而高高在上坐在的是那冰冷得如终年积雪一般的莫侍晴。

见她慢慢的从地板爬坐起来,正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侍晴仍是稳稳的在那里端坐着,用那比寒冰更冷的语气对她说道:“……慕容诗若,你可知道,以你在云雷堡的身份,你对揽月宫所作的一切,便是死一百遍也不为过,可惜……我姐姐心软,总说要看到他成家立业……否则的话……否则的话……本宫……本宫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她越说越快,渐渐的咬牙切齿起来,又见诗若一脸的惊恐,似乎稍稍解恨,但随即眼中恨意渐盛,好一会才慢慢的接着道:“今天算是逐你的愿了,我们把你送过去跟诸葛流鑒成亲……”

诗若本来揣揣不安,听到但听到揽月宫居然要成全她和诸葛流鑒的好事,不禁大喜,但随即眼神又恢复黯淡,说道:“但是……但是,诸葛庄主想娶的是拂雪宫主……”

侍晴听她说罢,冷笑了好几声,语气更是森然:“难道他想娶,我姐姐便嫁与他?他是猪油蒙了心,我姐姐是什么人,什么的身份地位,他也不仔细想想,他能够配得起我姐姐么?……也只有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才跟那个忘恩负义的相配……”

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但又像想起了什么,眼神迅速的黯淡了下来,然后接着淡淡的说:“……只是,你要记住:倘若你在途上有什么举动,坏了事,到时可别怪揽月宫不客气!……”

说完,只是吩咐侍女带诗若下去装扮,便开始坐在那里呆呆出神,不肯再发一言,也不肯再理会她了……

慕容诗若想到这里,既害怕自己的身份会败露,又害怕侍晴会追究自己,只得继续摇了摇头,双眼泫然欲滴,低低的说道:“她……侍晴宫主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侍女们帮我装扮,要我嫁……嫁与庄主……”,她声音本来极低,说到最后时,已经是几不可闻了。

诸葛流鑒见诗若讲话吞吞吐吐,似有所隐瞒,正在疑惑中,刚好这时昭一在门外答到:“庄主……紫箹姑娘带到了。”

诸葛流鑒回答一声:“进来!”便见昭一带着那个神情始终冷淡的紫箹姑娘进来。

诸葛流鑒见她,静静的挥退昭一,然后定定的看着紫箹,问道:“紫箹姑娘,我诸葛山庄当日与揽月宫许诺,诸葛流鑒要娶拂雪宫主为妻,为何现在新娘子却换了诗若姑娘呢?”

紫箹神情依旧冷淡,不动声色的说:“在下只是负责护送新娘过来,其余一切因由俱不知道。”

诸葛流鑒逼近一步,说道:“难道,侍晴便什么都没有交待你么?”

紫箹看了他一眼,嘴边淡淡挂着一个冷漠的笑容,说道:”侍晴宫主只是对在下说,倘若那个人真的可以如此狼心狗肺的欢欢喜喜的接了诗若姑娘,不闻不问,自然是最好,我们也可以过一些安稳日子;但若……”她说道这里,故意顿了顿,眼中讥讽之意渐盛,又说道:“他一点也不了解姐姐的苦心,不知好歹的问起了,便跟他说,拂雪宫主答应他的最后一件事情都做到,以后揽月宫与诸葛山庄一点干系都没有,他自己一个人唱的独角戏,许下的诺言自己守不守也不干揽月宫的事……”

诸葛流鑒越听越怒,此刻已经忍不住的怒道:“胡说八道!!她居然敢这么说?我答应了娶姐姐,姐姐也早已答应了我母亲会好好待我一生……”

紫箹冷冷的笑,说道:“庄主有何必动怒,你是否答应的东西,揽月宫又不稀罕……拂雪宫主答应的东西,又有那一样没有说到做到?……”

诸葛流鑒此刻已经心乱如麻,早上的空虚失落感此刻在心中更是如毒蛇一样咬噬它的心,见从紫箹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和她拌嘴下去,只是说:“我不和你这种小女子说了,我去问姐姐去!!”说罢,一跃身子,匆匆的出去了。

诗若听见门外的一阵马嘶声传来,再来便是渐远的马蹄声,不禁落泪,轻轻的喃喃自语道:“终究,在他心中,还是只有拂雪宫主……完全忘记了当日与我的山盟海誓……”

紫箹似笑非笑的看了独坐在那里暗自垂泪的诗若一眼:”诺言……从来都不过是生人的执着,……你们……为何还堪不透呢……”

诗若抬头,仔细的咀嚼着紫箹的话,一双泪眼看着紫箹,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生人死人的……你……你……你究竟是谁?”

紫箹冷笑两声,也不回答她的话,只是交待了一声:“好自为之!”便一展身子,施展出揽月宫的独门心法,身姿曼妙从窗户飞了出去。”

慕容诗若看着布置的喜气洋洋的新房,此刻却只得自己独自一人坐在里面,自己的夫君却去了找寻另外一个女子,看着窗外万籁俱寂的黑夜,再看看红艳艳而跳跃着的喜烛,心境不禁难以言喻的凄凉起来了……

然诺重,君须记(上)

诸葛流鑒迎着风雪奔了良久,才到了揽月宫,看到在宫门外看守的侍女,他不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迎了上去。

那些侍女见是诸葛流鑒,也不开门,反而拦住他,一个比较年长的侍女施了一礼,淡淡的说道:“诸葛庄主,我们宫主已经下了命令,以后再也不能让诸葛山庄的人踏入揽月宫内一步,庄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请回去吧!”

诸葛流鑒今天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内心又焦急又惊惶,但在揽月宫前也不敢造次,见那年长的侍女乃是旧日里认识的姐妹,不禁低声下气的央求道:“兰姐姐,我不过是想看看姐姐,便是这一次,你便放我进去吧!”

那叫兰姐的侍女低低叹息了一下:“当日你不知好歹,冲进了拂雪宫主的卧室,侍晴宫主震怒,当日一干略有些连带的姐妹都被重罚了,你还嫌连累我们不够么……再说,再说,现在的拂雪宫主已经……”她说道这里,惊觉自己失言,不禁掩饰道:“……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诸葛流鑒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更是紧张,抓住兰姐的手说道:“兰姐你说什么,姐姐究竟怎么样了?”

兰姐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只是支吾以对。

诸葛流鑒五内俱焚,又见兰姐再也不肯说,便要硬冲进去,但兰姐一众那里肯让,争持不下正要动武,却听到一声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让他进去吧!”

他们俱停下手来,转身一看,来人面容冷清,神情冷淡,正是紫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