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雯会走到那一步，也许就是夏雯的报应。

什么意思？付言有些茫然。

付。洪黎说，其实那天在荏染柔木，你走了以后，李佩玲想把喝醉了的姜河送回家。结果路上遇见夏雯的朋友了。

然后呢？

那两个男的，也许是你见过的。洪黎说，他们看见姜河就立刻打电话把夏雯叫来了，然后夏雯就把姜河带走了。

付言有点明白了。

你是说那晚夏雯把姜河带走了？那，李佩玲又怎么会？

洪黎的眼睛开始有些发红，他似乎有些恨，他握紧了拳头站在付言面前，他的声音都是愤恨的怒意。

他说，其实夏雯早就见过李佩玲，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个常常在夜店跳舞的璐璐就是李佩玲。所以，那晚当她知道其实璐璐就说李佩玲的时候，她很生气。于是，她就叫她的那两个朋友，把，李佩玲□了。

什么？付言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但是依稀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夏雯居然会那么狠，并且那么残忍。

对待一个和自己一般年岁的女孩子，这样的招数实在有些过分。夏雯似乎并没有考虑太多，并没有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并没有考虑年轻的李佩玲如何去承受这样的苦痛。

付，洪黎叫她。付言回过神来，突然听见洪黎说，那两个男的，我想你是知道的。他们应该是和夏雯一起，打过你的。

是，是，付言猛地想了起来。就是那两个男的，一人按住她一个肩膀让她动弹不了，夏雯就抓住她的头往地上狠狠的撞。

洪黎狠狠的盯着地面，他的眉毛拧成一个倒v型，付言听见他说，我洪黎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爷爷来访

付言提着行李要走的时候突然接到闻光的电话，说是叫了辆车送他们去机场，洪黎就不用陪着去了。

付言心想这样也好，昨天看见洪黎愤怒的样子确实吓了她一跳，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洪黎如此愤怒的表情。所以就只能站在那里不动，怔怔的看着。后来是洪黎先走的，洪黎说是要去看看李佩玲，付言就说自己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就不和他一起去了。

洪黎也就不再勉强，其实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个时候的付言还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去面对李佩玲。

你说，付言应该带着怎样的感情去看待李佩玲？她自己都不知道看见李佩玲后该如何自然的交谈，如何自然的微笑，如何自然的去看待她肚子里的孩子。

从另一个方面讲，她将成为李佩玲肚子里的孩子的干妈，但是这牵牵绕绕的关系让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小生命。

说的粗俗一点，就是这个小生命是个孽种。不知道父亲是谁，但是无论父亲是那两个男生中的哪一个都好，这个生命都是可悲的。

付言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好的心态去见李佩玲，于是出门前又打电话给洪黎，嘱咐了几句好好照顾李佩玲之类的话。

付言提着行李箱，不大，也没有带几件衣服。因为s市是出了名的购物天堂，付言想着兴许找到赵哥以后还能在富丽堂皇的大商场里逛上个几天。于是锁上门，站在家门口等着闻光叫的车来接。

闻光不久前打电话来说，车子会先去接她，然后再转到付言家里。付言应着说可以，反正天也放晴了，自己也不着急。

付言就把行李箱放在脚边，坐在离家里不远的一个小卖部的门口张望着。正当付言咳嗽了几声，想去买杯水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从一辆军车上下来，穿着军装的司机恭敬的扶着他。等老人站稳之后，司机行了一个军礼，老人就缓慢的把手放在太阳穴的位置。一个回礼。

司机就上了车，把军车开走了。

付言睁大眼睛，看着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的往她家的方向走。她立刻站起来，提着行李箱就跑了上去。

爷爷。她站在他身后十米远的地方叫他，老人家迟疑的转过头，看见她的那一刻便哈哈笑了起来说，小姑娘，咱们真是有心电感应啊，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

找我？付言是猜到姜河的爷爷大概就是来找自己的，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他一阵踌躇，觉得这样站在大街上交谈也不太礼貌，于是单手提着行李，另一只手扶着姜河的爷爷说，爷爷啊，这个心电感应这个词要么是说双胞胎，要么是说情人之间，要么就是说家人之间，爷爷你说你跟我有心电感应，我还真的挺意外的。

老人家就笑了点头说，是啊，我不该这么说，即使要这么说也该是姜河这样跟你说才对。

付言吓一跳，不自觉的否认起来说，姜河才不会这样跟我说，爷爷你不要乱讲。

姜河的爷爷笑着摇摇头，然后问付言，我能去你家里见见你的父母吗？

付言看着姜河爷爷略微有些迟疑的说，我家里没有父母。说完又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又补充到，我是说，我爸爸妈妈没有跟我住一起。

是吗？老人家皱了皱眉又问，那你的事情，谁能替你拿主意？

拿主意？您是说什么事情？

姜河爷爷就笑了，小姑娘，你不要觉得爷爷老土，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到底对我孙子姜河有什么看法？

付言不懂，姜河爷爷就解释说，我原本想来问问你父母的意见，就是想知道你和姜河的未来到底怎么安排的？

什么？付言愕然，立刻打断姜河的爷爷，虽说有些不礼貌，但是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提高了声音说，爷爷你说什么呢？什么安排不安排？什么未来不未来的？

然而姜河的爷爷并不恼怒，他只是往四周看了一眼说，小姑娘，在大街上这样嚷嚷你就不害臊啊？走，去你家里我再跟你解释。

付言默然，只好点头答应。然后扶着姜河的爷爷往家里走。路过保安室的时候斜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心里纳闷怎么闻光还没有来。但是立刻被姜河爷爷发现了她的动作，于是问她是不是还有事情？

付言就说，我得赶中午的飞机去s市，您瞧，行李都提在手上了。

姜河的爷爷看了看付言手上的行李，问，你要去几天？

付言只好老实回答说我请了一星期的假，大概去五六天。

姜河的爷爷就叹了口气说，那在你走之前，我们必须好好聊聊。

付言突然觉得姜河的爷爷是带着某个目的来找自己的，于是也认真起来。

打开门给姜河的爷爷泡了茶，行李放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头银发的老人问，您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喝了一口茶，抿抿嘴。姜河的爷爷缓缓开口，小姑娘你，叫付言是吧？

恩，是的。

你也是在那个酒吧工作的？

不，那个我不是在那里工作的。付言想想又觉得不对，于是又说，其实也可以说我是在那里工作的啦。

姜河的爷爷笑笑，没关系，我上次在那个酒吧看见你了，我就想啊，你跟我们家姜河还真是有缘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缘分？付言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她愣了愣，觉得这个词在爷爷那个年代应该还是属于很时尚的一个词汇。然而在现代的社会里，人来人往习惯了，人们就不再去特意强调缘分两个字。

姜河的爷爷摸了摸自己放在两腿中间的拐杖说，如果有缘分，就要好好把握。古人有一句话是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不知道现在的社会怎么看待缘分，但是在我那个年代，姑娘们都是愿意等待上前线的小伙儿回来的，他们都是珍惜来之不易的感情。

付言点点头，这样想来，自己和姜河还真的挺有缘分的。虽然觉得自己这样承认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看着爷爷笑容满面的脸，付言就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样重重的点点头。

这样就好了。姜河的爷爷说，那，你是决定等姜河回来对吧？

付言一愣，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呢？

姜河的爷爷站起来，笑着说，小姑娘，我不耽误你时间了，等你从s市回来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

爷爷。付言叫住他，认真的表情，执拗的拉住老人的衣服，爷爷你必须说明白了，为什么我要等姜河回来？他又去了哪里？

老人似乎是思量了片刻，幽幽叹气说，姜河那孩子惹出了事情你是知道的吧？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那个女娃的死是姜河的错。所以他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避一避啊。

说完，拐杖在地上狠狠的杵了一下，有些不甘心。

老人家说，以前打仗的时候，死了那么多战友，我都没有畏惧过。我心里时刻记得我们连长说的话，他说，我们是正义的军队，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我们是胜利的军队。所以，我这一辈子没有做过逃兵，可是啊，没想到到了我现在这个年岁了，我却让我的孙子做了逃兵。

付言看着姜河爷爷有些懊恼的神情，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轻声问，姜河，他还好吗？

当自己的爱人遇到苦难的时候，也许我们在意的并不是他的对错，也不是苦难的缘由。

我们在意的担心的，其实很简单，只是所爱的人的身体和快乐而已。

一句，他还好吗？有点疏离，但是却是彼时的付言最想问的一句话。她的心里，没有再去抱怨，没有再去责怪，她只是想知道，姜河好不好而已。

老人家轻轻的点点头说，姜河回老家了，我让他不要和这边的人联系。

原来是这样，原来在姜河的心里，付言也只能算是所谓的“这边的人”。付言想起最后一次和姜河通电话，姜河匆忙的挂断，没有任何交代，仿似害怕被谁知晓他在打电话一样。

心就下沉了一下，别过脸去，但还是放不下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姜河爷爷看了看付言，说，过段时间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他也就回来了。然后老人家问付言能不能借个电话用用，付言家里没有固定电话，于是她把手机递了出去。老人家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按着上面的号码拨打。

喂，小李。对对，我现在谈完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好的，好的，我现在下去。谢谢你了啊，小李。

姜河的爷爷挂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付言。看着付言询问的目光，大致解释说，是姜河的爷爷自己跑来找付言的，别人都不知道，所以就跟以前的部下借了辆车。付言就问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

老人家笑笑，是姜河那小子，一定要我来问你这样一句，愿不愿意等他？你看，他自己不能来找你，姜河爸爸又有这么个敏感的职位摆在这里，给外面的人知道了也不好。况且，我觉得让我老人家来传这个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付言浑身震了一下，是有一种幸福感爬上了她的眉眼。她就抿嘴笑了。

看，那个时候的爱情，总是因为他的一句贴心的话而轻易的心满意足了。什么都可以一笔勾销，所以男生们才总是觉得女孩子哄哄就好了，却不知道，女孩子会被哄的那么开心，都是因为她们爱着那个哄她们的人。

付言就这样一直在心里甜蜜着，自己能够让姜河的爷爷特意来问一句愿不愿意，也算是极为特殊了。于是她送老人家到街上，扶着老人家上了车，挥手道别。

转身突然想起闻光，拿出手机一看。离登机的时间不足半小时了，于是开始担心。怎么回事？闻光怎么没有来？

她迅速跑回家取了行李，然后拨打闻光的电话，身体就在听见闻光声音的那一刻停顿了下来。行李箱落在脚边，由于受力的面积不一样，歪歪扭扭就倒在了地上。

什么？付言不敢相信，她就这样站在家门口对着手机喊，闻光你在想什么你？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去了？

电话那头的女生笑了起来，对不起啦，我突然想一个人去找赵哥。再说了，我们二人世界的时候，你一个小太阳在那里也太耀眼了吧？

付言咬牙切齿的提起行李走回自己家里，“嘭”一声把行李摔在地上，对着电话说，那好，我不去，你有种就呆在s市别回来了你。

闻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很久以后，大概是那一年花开后又凋谢的那段时间，闻光才告诉付言，她那时是反悔了。

她不愿意让付言去s市，不愿意让付言知道她曾经在s市替赵小君做过些什么。如果时间追溯到一年以前，闻光依然记得在付言的病房内，赵小君悄悄叫过闻光说，跟她去s市，休学半年。

当时闻光觉得很诧异，如赵小君这般心思缜密的人一下子便点破了她和赵小宇之间的关系。赵小君说，若是闻光跟她去了s市，说不定赵小宇就能因为距离，而发现闻光的好了。

闻光信了她的话，毕竟赵小君是赵小宇的亲妹妹，应该是很了解自己哥哥的。

但是这并不是闻光做出离开l市这个决定的原因，当时赵小君还开出了另一个条件。那便是，金钱。

多少钱倒是没有提前说，赵小君只是告诉闻光，这笔生意能够赚钱。

并且，还能够报了付言被打的仇。

说句实话，闻光是真的后悔了。她后悔相信了赵小君的言辞，后悔被赵小宇伤害以后自己太过于冲动的做了决定。这一步，她走错了。于是，她的人生也就不同了。

闻光的葫芦娃（番外）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