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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后宫私奔记事 佚名 4626 字 3个月前

季然心中竟如被钝物击中,痛楚半晌才消。

“是的。”季然企图答得淡然,话出口后才发觉声色俱在颤抖,咬了咬牙稳了稳心神,又问,“有什么问题吗?”

玄安本只是随口一说,此时看季然的模样却觉出了异样,“我只是感到有些奇怪,是他的话,杀死一个人比掐晕一个人要容易得多了。”

季然却一怔,“他……杀过人?”

玄安叹气却不答。尤记得当初在都城的客栈里,他们三人被五个衙役堵在房中,就只有玄安给对方留了口气,栽在贺何与玄夜手下地四人,通通死了个干脆。

“他对我,原来还是存了一分仁念的吗?”季然苦笑,摇了摇头,然后闭起眼,仰起头叹了口气,“好吧,他对我的这份仁,我记着了。他对我做过的那些可恨之事,我也全记着。”睁开眼,眼中坚定愈甚,“到时候,一并还他。”

就算要弄晕,贺何那人也不应该会选掐脖子这种废力气还没效率的方法。但玄安还不是王府中人,自然也懒得为季执刺探些什么。

“说得对。”玄安垂下眼,只笑道,“我也是如此决定的……到时候,一并还他。”

一并还给,那个一直信任并且依赖着哥哥。

(废话不占钱啊不占钱……)

今天走亲戚了,明天也同样要走亲戚,啊啊啊……

抹泪,今天努力更新了,明天尽量努力……

初六过了应该就可以稳定了吧远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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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二·不应相知 第三十四章 了然

季然略一思虑,便了然玄安的语意所指,抿住唇没有回应,侧过头移开视线掩住神色。

季执正在派重兵搜查追杀,所有能找出的、仍生还着的士兵全派了出去,但不管是玄安还是季然,都下意识地认为:那两人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落入敌网,并且,一定会有再站在自己眼前的一天。

玄安一直盯着炉火,突然说道,“两个时辰之后,药就熬好了,她会醒吗?”

“不知道。”季然听到此问,心中又惨然了几分,咬了咬唇,“就算没醒也得喂她,捏开她的嘴灌进去……只小心,别伤着她,也别让她呛着了。”

玄安点了点头,“我明白。照顾伤者这种事,我还是很擅长的。”

“等到她醒了之后,你要多花时间陪着她,怎么熬药记着就行,不用每次都亲自守着。”

玄安继续点着头,视线却未移开半分。

季然又在门口立了会,见玄安果然专注至极,放心地转身出了这厨房,沿路唤来下从询问起府中诸事。

管理郡王府本就是季然的职责范围,此次季悠重伤令得季然一直无法分心,再加上前几日的浑浑噩噩漫不经心,竟堆下了许多事情。

季然擅长内务,至于外事,季执本想等到季悠成长之后能够接手,所以对于她的年幼鲁莽才一直愤恨不已,哪想,竟会发生这种意外。

季然咬了咬唇硬将心底的悲伤压下。一路上边听着下人地报备,边下出指令,一条条清晰分明。脚下却是一刻不停地走向季悠所在。

走到半路,瞅见不远处一房屋四周竟有数名侍卫看守,心中不禁升起诧异。皱眉问道,“现在还有谁被关着?”被关着的那些全跑了,多讽刺。

“回然小姐,那一处是贺老先生的屋子。”那下人恭恭敬敬地答道。

贺以章?季然一愣,随后便叹气,“郡王不是很怕和他撕破脸吗?”贺以章是贺何地义父,如此防备也是应当,只是那些与他的合作。不知季执该做什么打算。

“这个不是郡王的命令。郡王说了,有关贺老先生地处置。全权交由贺公子负责。”

季然将贺公子这个称呼在心中回了几圈,突然刹住脚步,紧咬住变得毫无血色的唇,“你说哪个贺公子?”侧头看见眼前人没来得及掩住的一丝诧异,才回过神来,“贺政?”

“正是。贺公子现在正亲自带兵追捕逃犯。领走前便下令,决不可让贺老先生走出那屋半步。”

原来如此,儿子关老子,还是亲生的。

季然偏过头,懒得再继续这话题,脚下又重新起了步伐。接着处理府中归她管的大小事务。

贺政亲自带兵。定是为了要除他吧……不过,于她无关。

该吩咐的都吩咐得差不多了。季然也走到了季悠所在的房间门口,挥手让下人退了去,又立着稳了稳心神,才推门而

屋中一阵药味,夹杂着淡淡血腥。有丫鬟正慌慌张张地给季悠擦汗,见季然进来赶紧停了动作,低头起身立在一旁。

“好了,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季然接过湿巾,放进床边的净水之中,静静站着,直到听到身后传来闭门声,才终于无力跌坐在椅上,双手覆住额头不住颤抖。

季悠额上又渗出了汗来。身上有汗,眼帘在颤,指尖也有微弱地动弹,但人就是不醒。

是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地错啊!

如果当初没有信他……不,她从来都没有信过他,只是在自顾自地痴迷,对,痴迷。他骗过她的,唯有一句“为你,再留三日”,就只是如此的轻易,她便陷落了。

如果当初没信他,现在这场景便能避免吗?该发生的,一样会发生吧。

为什么,事已至此,还企图为他辩解?抑或,只是在为自己辩解。

季然将双手移下,触到颈项,让那一刻涌出的怨恨再次充斥了心间,此时所感受到的更多却是伤感,欲泣。

最开始在颈间发现那块玉片时,季然只是诧异以及越发愤恨,立马便扯了下来,交给了季执,说是自己在挣扎中乘机夺到手中地。季执很高兴。

现在,却突然涌上了思念。竟是想要再要回来,捧在手中细细摩挲。

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自己这般痴迷?

季然取出湿巾,拧得略干,轻轻擦拭上季悠的额头。

之前和玄安的对话,又在突然之间泛出了心房。

他可以轻易杀掉自己的,为什么偏偏要留下一丝仁义?

忽的想起,他曾说过自己精通暗器穴位什么的也很擅长,带着一脸欠扁地笑。

为什么……那时候,他偏偏要令自己感受到痛苦?

湿巾擦过季悠地脸侧,季然却发现,自己身后也已被沁出的汗水浸湿。

他,就是想要她恨她吗?

已经擦拭干净,季然再次坐回椅上,手掌浸按住胸口,心中巨震却怎样也无法再平复。

为什么,他竟可以让自己如此,如此渴望找出不再怨他地理由,如此想要再次念着他想着他,如此的,想要他。

季然将唇咬得几乎出了血,抬头看向窗外。

他正在被追杀。

如果真能杀掉他,就好了。

只要没了他,自己就不会再动摇,就不会再如此地心痛,就不会,再对他存有任何念想。

季然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却又是一颤,脑中竟是一阵晕眩,脚下踉跄,伸手撑住桌边才得以站定。

原来如此么……

那时候,他心中所想的,原来就是这些么……

难怪,难怪他会说,又扯平了……

扯平……呵。

既然要扯平,他又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地下杀手。

正文 卷二·不应相知 第三十五章 已是黄昏

待到玄安将药熬好端入房中,已近酉时。

季悠回复了些许意识,微睁了眼,口中吐出了几句迷迷糊糊的话语,但片刻之后就再度陷入了晕迷。

只是这样,季然便已是欣慰至极。

玄安将药碗置在桌边摊凉,眉间忧虑丝毫未消。

“她还很虚弱,不过,只要醒了就好了,再过不久便能恢复。”季然脸上全是喜悦,之前心底的那些烦杂也全给压了下去,却马上又被新的愁思所覆盖。

不久就能恢复……只是会恢复精神而已,身体上的损伤,大抵永远都无法挽回了。

季然抿了抿唇,掀开被褥的一角,将季悠的裤腿卷上,见包扎在她大腿处的白布果然又已浸出了血红,叹了口气,起身去取被置在一旁的干净的布条。

玄安看这场景便自觉地坐上床边,将季悠双腿抬起搁在自己膝上。不久前做这事时他还会羞得满脸通红,现在却已知道要用何种姿势才会不加重季悠的痛苦。

季然熟练地将旧布解开取下,让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露出。皮肉之伤都不算大碍,最可怖的是连骨骼都已被压碎折断。最开始让玄安负责支撑,便是想让他记住这伤口,永世不忘。

现在看来,留下玄安,或许就是季然最近所作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将夹板固定在骨头断裂处,用新布缠好,季然松出口气,伸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玄安起身小心地将季悠双腿放回原处,却突然听到她口中发出一声痛哼,顿时停住不敢再动。

“她开始清醒了。知道痛是好现象。”季然轻笑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屋外却又传进了一片嘈杂。

“快追!”“不能让他跑了!”“那边,快绕去那边堵住他!”----听到诸如此类的喊声,季然不禁皱起了眉,心中升起诧异。

玄安将被褥塞好,抬头看见季然的诧异,笑道,“是贺以章吧。算来他也一把年纪了,精神还能有这么好。挺不容易的。”

被关着的人,总没有谁会心甘情愿地一直被关着。何况贺以章对于贺政地打算清楚得很,自然是费尽心力也要逃出。竟直接拎了把老骨头去翻窗户跳池塘。

那些侍卫到底是顾忌贺以章的身份,看他一把年纪又怕稍有差池便会出什么事,追堵起来全都力不从心,竟真让他给逃了,还顺便被他冲进马厩牵走了一匹马。

那些个失手的侍卫一个个噤若寒蝉,哪想季执竟全无责罚,只又重新分配下任务,让他们该干嘛的干嘛去。怎样都没有关系了。”季执望着匆匆忙忙赶过来询问的季然,笑着坦言回道,“他们两人父子相争,我们何必要插一脚进去操这份心?”

“但是……”季然刚想反驳,却又咬住唇。在心中思索盘算着。

季执轻笑出声,继续说道,“放心吧,贺以章将所有都交给了贺政代为管理,大概是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儿子会如此与自己公然对抗吧。”贺政和贺以章,谁更适合合作已经足够清楚了。

何况。就算贺以章还有所保留,胜了贺政----他也没有理由将这笔帐算在季执头上,该合作的一样还得合作。

特地说将如何处置贺以章全权交给贺政负责,摆出一幅事不关己的姿态,便是为此。

季然将头绪全数想清,发觉季执这次所想确实完备。竟毫不同于之前的患得患失。

“如果你还觉得有哪里不妥。但说无妨。”季执收起了微笑,眼中显出了深沉。“我在反省……曾经地种种失误,那些自以为是,决不能再有。”

从前只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现在,则是为了深埋在心底的那些无法磨灭地恨。所以必须更为谨慎,更加小心思虑,直至……算无遗策。

“但是……”季然咬了咬牙,还是问道,“贺以章此次脱逃必定是为了要救那祭司,你就不怕他当真得逞?”想要他死,已经无关恨无关怨,只是希望可以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

“这个问题,该是由贺政去担心的。”季执负手起身,再次微笑,“就算没有贺以章,他也不一定就会成功。”仇要报,但不能急于一时,绝对不能再如从前一样执意计较片刻之利。

季然看出季执的决意,抿住唇,躬身告退。

出门时,日头已经落下,天色全被余晖染成了橙红。

“你的手怎么一点都没暖?”玄夜蹲在一旁,紧紧握住苏小的手,不禁皱起眉来怨念道,“当真会没事吗?”

“如果我这次是骗的你,我就不得好死。”苏小强打精神说着话,语调微弱,内容却让人一哆嗦。

玄夜叹了口气,“好啦,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这样乱说。”而且她说的貌似还是句废话。

苏小阖眼抬起头,片刻后却又低头吐出了一口血。

玄夜半个时辰之前还拿这个开过玩笑:如果迷了路,这些吐出的血就可以当做标记了。当时苏小横了他一眼,说吐血就是在排毒。

此时,玄夜却再无心情玩笑,这半个小时苏小所吐地血比之前几日加起来还多,一口比一口更黑。

“真的是在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