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应该是中毒中得越来越深了啊……”玄夜还是忍不住抱怨,抬头却见苏小又合上了眼,“喂,醒醒,你现在不能睡,绝对不能。”说着,手中也加了力,直握得看见苏小眉心微皱,才放下心来。
“快了,忍到子夜,便好了。”苏小微睁了眼,声音越发虚弱。
五脏六腑,该是已经被侵蚀了不少……但,只要能留住命,便是好的。
“陪我。”苏小咬牙却无力,手想握紧也无力,只用微弱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说道,“夜,陪着我。”
“已经说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玄夜抬起一只手,捧在苏小脸侧,强颜笑道,“所以你也要陪我,不能睡,不能丢下我。”
此情此景,有些事情便是再愚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何况是玄夜。
(废话不占钱,订阅请放
刚知道……vip章节竟然会被系统自动改字
会随机把“的”改成“地”,最可怕的是会把逗号改成句号,有时还会自动分段……天呐,太可怕了
于是……如果发现这文v了之后,有哪些地方地断句或者分段很诡异,请相信,咱是无辜的版本咱想了很久啊……不知道大家觉得怎样
正文 卷二·不应相知 第三十六章 执子之手
明知道不能太过深陷,明明已下定决心不去依赖,却还是在不经意间便无法自拔。
仿佛只要他在身边就没有什么会办不到,如果没了他,便什么也不能做。
那些硬装出的坚强,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想来也奇怪,除去最近这段时间,我与你也只曾相处过半年而已。”苏小嘴角含着浅笑,低声吐出话语,说完之后便轻喘着调息,“真是奇怪,明明只有半年,为什么就会变得……已近完全不想离开你,也完全无法容忍你的离开了呢?”
身体现在是如此状况,只说一句话便是极累,但她只能以此来尽量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一旦再闭眼,或许就真的无法再醒来了。
无法再醒便无法再醒吧,她早已有所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刻,无论是成功或是绝望,结局已近在眼前,她却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会害怕的。
“是啊,半年,再算上这最近的半年,大概一年多一点。”玄夜皱着眉心中全是焦虑,口中顺着苏小的话头无意义的计算着,话音落了才忆起这对话的内容,不禁抿紧了唇。
全部加起来,原来,也仅仅只有一年而已。
“不够,小小,你才在我身边呆过一年,绝对不够。”玄夜将双手再握紧了一分,发觉她的手仍旧是如寒水一般冰凉,又起身将她揽入怀中,伸手解开自己的外衣将她裹在胸前,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想了你整整七年,你就算不能在我身边呆上个七十年,也至少该有四十年五十年。”
“再过四十年五十年……真到那时候,恐怕我们都连牙齿也没了。”苏小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倚下,轻声笑道。
“没有牙齿,可以吃稀饭。”玄夜一脸严肃地说出了这话,惹得苏小又是一阵笑。
她地笑声极轻极弱,笑着然后开始咳嗽,玄夜将手轻轻的拍在她的后背。半晌之后感觉到了她的平稳,才放下心来。
“就算已经老得连动都不能动了。我们也应该在一起。自己不能动了没关系,我也不用你照护,我们要生一堆儿女,到时候膝下就会有一堆孙儿孙女,他们可以照料我们。然后,我只用每天看着你。每天粘着你,永远不分开。”放下心之后玄夜又开始絮絮叨叨,说到后来自己脸上也带了笑。
苏小将手环在他的腰后,苦笑着叹了口气,“到时候,恐怕你已经腻了我了。”
“腻了也好啊,你这些年是怎么冷落我的,我可以全还回去。”玄夜偏过头,如此说道。
苏小伸手狠掐玄夜腰侧。不过力气不足,掐起来只让人感觉有些痒。
玄夜轻笑着,捉起她的手握在手中,“到了那时候,我的脸肯定已经是皱巴巴的了,不过你一定也不会比我好上多少。啧,真想看到你那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
苏小什么说也是个女人,对于自己地容貌总是在意的,听到这种言论自然是大怒,奈何气力全无,再不复原本地凶悍。乖乖被他捉着手连挣都挣不开。只咬牙道,“彼此彼此。”
“对。彼此彼此。”玄夜低下头,下颚蹭着苏小额顶的发,笑道,“所以,我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直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一直呆在我身边,直到那个时候。”
说着,手上换了个握法,指尖插进她的指间,紧紧扣住。
十指相扣,定下无声的誓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决意如此清晰地传入进了她的心间,苏小低垂着眼帘,咬着唇不出一声,指尖却也同他一样向下扣紧,用尽全力紧扣着他。
“你……当真不怕,将来会后悔?”此情此景此种氛围,苏小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玄夜将她再度揽紧一分,“只要你不后悔,我怕什么?”然后又叹了口气,略显夸张地啧了啧嘴,“不过我倒真有些担心我地人身安全,你看这才几天啊,我身上就被戳了两个窟窿。”
苏小微颤,赶紧抬起头,咬唇却掩不住担忧,“都好了吗?”其实……如果他没有提起,她已经差不多忘了他受伤的事实。
“背上那个窟窿可是全新的,哪这么快好?”玄夜继续啧着嘴,“这个伤,我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你要记着啊,以后对我好一点。”趁此机会,一定要把好处都说好,“最最起码的,你不可以再家庭暴力谋杀亲夫……嘛,如果我以后偶尔想要亲个嘴做个爱什么的,你不能拒绝。”
苏小的脸色先是由白变黑,惊诧于他居然敢利用伤势讹诈到自己头上,听到讹诈内容后又由黑变红,不禁低头开始反省:以前对他似乎是压榨得太过度了……听着挺心酸的,以后还真得对他好点。
玄夜完全没看到苏小的脸色变化,只在心中美滋滋地盘算:这么点好处会不会太少了?算了,先就这样,以后想到再加。
“你还有一处伤。”苏小见玄夜没了话音,开口提醒,“那个窟窿,还是我亲手捅地。”
玄夜皱眉咬住牙,“那次,是我活该。”她所说的,正是他手臂上的那处划伤。玄夜早将那伤当成了一个铭刻,时时提醒自己谨记那次冲动,发誓永不再犯。
“那个……其实不关你事。”苏小停顿半响,再开口时声音又低了几度,玄夜竖起耳朵才得以听清,“那一次,是我给你下了药。”
玄夜怔了半晌,“什么?”低头思虑半晌,而后恍然大悟。
她说她给他下了药,根据当时的情景,很明显就应该是那种药。也就是说……“原来是你先引诱我然后再推开我最后还戳了我一个血窟窿。”玄夜陈述到最后不禁开始磨牙。
“还有,你一开始入朝时……你当时不是想要继续呆在外面游山玩水,被你义父逼得没办法才进京的吗?其实,是我逼你义父把你招回来的。”
“噢,原来是你先推着我当了那个史官然后又罢了我地官最后还顺便拖了我进你的后宫。”玄夜继续磨牙。
苏小突然发现……她需要反省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废话不占钱)
万恶的严打,害得咱不能写好的时机啊……了,好紧张好忐忑……
祝咱好运吧
正文 卷二·不应相知 第三十七章 限之将到
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玄夜被压迫得如此凄惨,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算一下总账。
“第一次见面,你就无缘无故地毒得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不能下地。”玄夜说着弯下了一个手指头。
“那不是第一次见面,那时我已经在你家住了好几天。”苏小出声纠正错误,看到玄夜的神色后马上闭了嘴。
玄夜接着弯下了第二个手指头,“然后,仅仅又过了一个星期,你就无缘无故地毒死了我儿子。”
苏小一怔,“你儿子?”然后她怒了,“你哪来的儿子?”
“呃,就是我家那只黑猫。”玄夜说着,脸色又泛起了悲痛,“你知道吗,我养它养了七年啊,就在我义父收养我的那天晚上,它被我从路边捡到,自那以后,我每餐只要看到好菜就剩下一半给它吃,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它说话,整整七年啊七年……自此它死了,我就没再敢养过什么。”
苏小听得冷汗淋漓,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可以说下一条了。”
“下一条啊。”玄夜弯下第三个指头,顺势顺时顺口地说道,“再后来你就毒死了我父亲。”
苏小身子一颤,咬了咬唇,还拉在他衣袖的手松了开,紧握成拳,落在身侧。
玄夜察觉出她地异样。这才惊觉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赶紧又将刚刚弯下的指头竖了起来,“这条不能算,他本来就该死。”
苏小却没再回应,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双手撑在他胸口推着,竟是想要从他怀中挣开,奈何。挣不开。
那个男人,他居然会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个男人,他居然会如此地揭开自己心口的这块疤,他居然还称那个男人为父亲!
但,那个男人,本来就是他父亲。
“小小?”玄夜有了一丝慌乱。收紧臂弯又将她搂得更紧,“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顺口胡说,那条不算,那条不能算。”
“不,那该算的。”苏小镇定下来,只是仍低垂着头,轻抵在他地胸口,深吸入一口气。将心底的隐痛压下,然后说出,“对不起。”
“你不用因为这个和我道歉。”玄夜有些懊恼,伸手托住苏小的下颚,将她地脸抬起,“小小。我从来没有将那个男人当成过是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没有。除了生下我,他从未做过一件值得让我当他是父亲的事!如果不是你杀了他,他或许就会死在我的手里。”
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唤他?
苏小摇头阖上眼,任他紧捏着自己的下颚。感觉到他不经意间所施加的力量。因这疼痛而微皱起了眉,却不开口。无声地抗拒着。
心底泛出地感情不是怨恨,也不是愧疚。
怨恨也好愧疚也好,那般强烈的感情早已退去,余下的只是隐隐的疼痛,极微极弱的痛,却渐渐地就将心口侵蚀出了一个空洞。
空荡荡的,毫无所依。
如果他不是他的话,会是怎样?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玄夜绑在身边,细心地经营,好好珍惜那些她所渴望的幸福。
然后,她会杀了六皇子季恒,无关权势之争,只是为了纯粹的泄恨,对,就像当年杀了他父亲一样。
但是……已经知道了他就是他,无论怎样不愿置信也好,事实就是事实。
面对着他,她永远无法做到那般狠心。
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不愿伤害他,但早在自己还未发觉时,便已经使得他遍体鳞伤了。
“我特地去郡王府走一圈,特地设下这场赌局,甚至不惜已性命为赌注,只是因为我想赢。”苏小动了动唇,终于开口,抬眼直视他地双眸,道,“我想赢的,就只是你。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设下这一切,布下这一张网,就只是想逼他放弃,逼他放弃他本该看重的一切。
南岭军也罢,季执的那一点野心也罢,她根本就未曾放进眼中过。
玄夜安静地听她说完,松开她的颚,将她又按紧在自己怀中,轻声低笑道,“你赢了。”
“在发觉到你可能就是六皇子地时候,我简直就快要疯了,我觉得一切都完了,我想如果你是的话一定得杀了你,但是我竟然办不到。”苏小无措地诉说着,语句竟已经杂乱无序,“怎么会是你呢,一定有哪里错了,一定是我在胡思乱想,一定不是你。我从未像那时般焦急,急着跑去郡王府,急着想要证实那不是你,但是,你居然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居然就那样子出现了……”
苏小慌慌乱乱地不住倾诉,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然后又开始了咳嗽,猛烈地咳嗽,像是就要将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
“小小,我知道,我知道了。”玄夜将脸贴在苏小脑侧,轻拍着她的后背,“你不用说得这么快,慢慢说,我听得到的,不用急。”
“告诉我,夜。”苏小平复之后便抬起脸,“你恨我吗?”
玄夜摇了摇头,轻笑道,“这个问题,该是我问你吧。你……还恨我吗?”
那个“还”字,扎在苏小心中,又起了一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