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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后宫私奔记事 佚名 4586 字 3个月前

边,还抖了抖耳朵。

人倒霉的时候,连兔子都会笑话。

贺何翻了个身就地躺着,顺势摸了一块石头在手里,刚刚坐起便见那兔子拔腿又要开始跑,将石子扣在手中,扬手一弹,便击中了兔腿。

兔子倒在了雪地中,贺何今天的粮食又有了着落。

暗器这门技艺,学着果然很有益处:没事的时候砸人,可以保命,有事的时候砸兔子,还是可以保命。

贺何爬了过去,拎起兔子,眼前却突然又是一花,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来撑住地面,才避免了又一次摔得满脸冰雪。

贺何叹了口气,撑起身靠着一旁的树干做好,又将手抬起探了探额头。

额前还是有些烫,只是比起前些天要好了许多。

罢了,死不了就好。

从那条暗河里爬出来之后,大脑里就一直是晕沉沉的,几乎从没清醒过。

为什么会跑到暗河里去了呢?啊,对了,是因为身后有人在追杀,逃进去的。

那时,刚刚逃出郡王府便遇到了雪崩,雪崩就雪崩吧,那密道还顺便塌了个方,害得自己只要改逃另一条路。

然后就被发现了,被发现之后自己就一直在躲,躲了半天结果就遇到了贺以章,遇到贺以章之后……之后……贺以章就把自己推井里去了。\\\\\\

贺何按了按额头。总觉得自己好像记漏了什么。

回想数遍,只记得那时贺以章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领,而后,自己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经是落入了井中,之后就赶紧找了暗河的入口,然后就一直逃一直逃。

当时那只手就在自己眼前揪着自己地衣领,皱巴巴的枯黄黄的,只有指节因用力而全显出了白色……突然便让人觉得。原来他已经那么老了。

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去注意贺以章的手是什么样子?

贺何再度按了按额头,皱紧了眉,但不管再怎么回想,记忆就好像是停在了那一刻,那一个画面,再往后,便是一片花白,似是从井底所看到的天空。

不对,井底的天空。是淡红色的。

贺何突然将手移下按在了自己喉间,心底刹那间涌出的痛楚似是快要令人窒息,却不知那痛苦是为了何。

脑中很疼,似是糊成了一团。有什么紧紧的缠着扯也扯不开,稍作思考便是剧痛。

贺以章为什么要推自己?想不起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

天空怎么会是红的?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吧。

手中兔子挣扎着抓伤了贺何地手背,将他的意识引了回来。

想不起来,便算了吧,总之。自己这次欠了贺以章一个人情,以后如有机会还了就是。

贺何站起身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雪渍。

欠了一个人情----这令贺何有了些许不爽,何况这人情还是欠的贺以章的。

如有机会,非还不可,不能让贺以章一直都好像自己的恩人一样。

如有机会……如有……假如已经没有了呢?

贺何的动作突然僵住,心底却没有再像之前那突然的疼痛,只是渐渐地,一分分地沉了下去。重重地沉着,如一块巨石般,堵得人险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不是痛,一点也没有痛,只是黏黏稠稠的。令人想要窒息。却又温热。

黏黏稠稠,温温热热。如血液一般的感觉,对,血液,血……

贺何脚下一软跪坐了下去,手掌紧紧地按在脑侧,头痛欲裂。

有什么,有什么就在脑子里,却想不起,抑或,不愿想起。

不行,不想起不行,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执着,但,不想起绝对不行。

“喂,你看,我就说我打到兔子了吧!”

突然传进耳中地声音,打断了贺何的思路。

贺何回头,看见有两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两人身上都背了弓箭,其中一人正对着另一人说话,手还指着贺何手上的那兔子。

“算上这一只,我这次就赢过你了。”那人长得虎背熊腰胡子拉碴,边说话边走向了贺何,将手一伸,道,“小子,抢别人的猎物可不地道啊,快还给我吧。”

贺何怔了怔,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眼前地人,冷笑一声回道,“抢别人的猎物确实不地道,但这个明明是我打的。”

看来这两人该是在比赛打猎,赢不了便想用这种方式,实在卑劣了点。

何况,贺何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

另一人的个子稍高些,此时也冷笑了一声,“土狗,你想赢就大大方方地赢啊,耍这种花招算什么?”眼神中全是鄙夷。

被唤作土狗的那壮汉没想会被贺何这般回应,本就恼怒至极,又被这么嘲讽了一番,更是气闷,再开口时嗓门也大了些,“小子,你抢了老子地东西,只要还了老子还可以不计较。但你居然还敢对着老子这样说话,该是皮痒了,想找死吧!”

贺何闻言皱了眉,还未回应,对方便抓住了他的后脑,将他的头按着,猛地朝树上撞去。

不妙,该是遇着土匪了。

贺何被撞得痛极,本能地抬起手肘击向后方,却被截住,险些被将手臂掰断。

他本就可算是手无缚鸡之力,近身战斗根本毫无胜算。

不出片刻,对方便将他摁到在了地上,一直死死扼住了他的喉,空出的一手双脚,还仍朝着他重捶踢打。

高个的那人站在一旁摇头,却全不准备上前阻止,只埋怨那叫土狗的人浪费时间,等着快些打完了好走路。

贺何被打得浑身都在疼,全无还手之力,也只好自认倒霉,同样等着对方快些打完。

哪想那人打了一半竟停下,抬起贺何的脸左右瞧了瞧,突然说道,“喂,甘蔗,过来看看,这小子长得不错啊。”

被唤作甘蔗的高个子一愣,贺何也是一愣。

不是贺何只是茫然,叫甘蔗地那人愣过之后却喊道,“你疯了,他可是个男人。”

“男人就男人嘛,反正在这鬼地方,我都有小半年没见过女人了。憋了这么久,有个男人将就下也不错。”那土狗说着还往贺何脸上摸了几把,“啧,真是不错啊,白白嫩嫩的,摸着还挺舒服,你要不要也来尝一尝?”

“免了,要尝你自己尝,我没你那么变态。”甘蔗叹了口气,悲叹于这下又要浪费不少时间了。

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贺何依旧茫然,只觉背后突然升起了一阵寒意,将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激了起来。

正文 卷三·不应有爱 第四章 波澜

天色暗了,一天又过了大半。

玄夜收摊回家时,苏小已经乖乖地喝光了之前煎好摆在桌上的那药,正裹着一圈棉被坐着看书。

天天闷在屋中的生涯,除了看书,也没别的什么能打发时间了。

玄夜不让苏小出门,说是外面风大,但真正的原因,谁又知道是什么呢?

苏小没问,却乖乖地听了话。

这么半个月以来,苏小一直很听话,非常非常听话,玄夜让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虽然偶有抗议但从未做过实质性的反抗,听话到让玄夜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人掉过包了。

此时苏小见玄夜进门,抬起头来点了点算是打招呼,随后便又低下头继续啃书。真的,乖得像猫一样。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玄夜也觉得她像是猫。

“每天这个时候,你都是干什么去了?”猫提问了,还是带了些许谨慎。

玄夜摊了摊手,答道,“赚钱。”

苏小再度抬起头,眼中有了几分诧异。

“不然你以为我们哪来的钱?”玄夜笑着走近身来摸了摸苏小的头,“卖衣服得的那一点银两我当了本钱,摆了个小摊位,收益还不错。”

苏小挡开玄夜的手,“你拿什么卖?”

玄夜顺势将手滑到苏小肩头搂住,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

苏小神色更为诧异。

“这城里识字的人不多。我摆摊专门帮人看信写信。”玄夜关子卖完了,终于老实地如是答道。

苏小察觉到自己好像被耍了。

察觉到被耍之后,苏小只是“噢”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她现在的这种乖巧,或许只是心不在焉而已……因为自己的这个猜想,玄夜深深地悲叹出了一口气。

其实,苏小只是觉得可以用这种方式,弥补些什么。

因为是听了也无所谓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如此听话,这样。至少能令玄夜高兴一下。

苏小微合上书,用手指卡住书页,稍稍侧了侧头,看到玄夜正坐在床边盯着手上的一张纸仔细瞧着些什么,看着他,动了动唇却未说出一个字,抿唇低头便又打开了书。

“这个字迹,我突然觉得很眼熟。”玄夜察觉到了她的举动,扬了扬手中的单子。\\\\\\

苏小本不想问什么,但此时听他如此坦白。忍不住再度抬起头去看,这才发现他手中的原来就是那张药方,不禁笑道,“那郎中你又不是没见过。人都没觉得眼熟,怎么字就眼熟了?”

“我也觉得奇怪,可能以前通过信吧,又或者只是与曾见过的比较相似而已。”玄夜微皱起眉却仍未想出结果,只得叹了口气又将药方收回衣中。顺便抬脚上了床。

床铺冰凉,所以玄夜都会先帮苏小暖好----当然,暖好之后,他就不会出被子了。

苏小又凝神看了他许久,才将注意力放回到了书上。

竟然,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只要不特意去想。那些恨那些怨那些痛苦,便遥远得似是触碰不到了。

只是依旧会想起,依旧清楚的知道,这平静就如冰面一样,只需一触便会破裂。简直波澜曲折得令人发指。

发烧也就罢了吧。发烧期间还不小心惹到土匪了也就罢了吧。最要命的是那土匪还是个变态。

最最要命的是,那变态土匪还有个同伴。

贺何靠着树干勉勉强强站定。头晕眼花还全身发疼,却不敢松懈分毫,右手中紧紧扣在一片石头。

恩,石头。

就是那种满世界都可以找到的,有点薄的,边上尖尖的,还有些锋利的,石器时代可以拿来割毛皮的,石头。

之前还趴在贺何身上的那个忘了叫什么地变态土匪,此时被踹得仰面躺在地上,喉间一条血红很是醒目,双眼却还大睁着,似是完全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杀人是不对的,但在某些时候还是自卫要紧……谁让贺何最会的就是一招毙命呢,只要超过一招,那死地说不定就是他自己了。

恩,贺何所用的凶器,就是那石头。

他现在是在戒备,还用那块石头便显得可笑了点,但实在找不着别的东西。

还活着的那个叫甘蔗的土匪,此时却只是满脸地诧异,蹲着身子观察着尸体,看了没看正站在一旁紧张兮兮的贺何。

这是个逃跑的好时机啊,贺何很想趁机逃跑啊,但他现在这状况,逃跑就等于喊着让对方快上来打。

尸体喉间的那伤口,虽然血肉模糊了点但断面很整齐。甘蔗点了点头,然后又起身仔细观察了下贺何手上那石头,最后叹了一声,道,“你手上的速度很不错啊,怎么之前那么容易就被掰倒了?”

贺何紧紧咬着唇。

“你不用这么紧张。”甘蔗摊了摊手,“我没有那种嗜好的。”

……现在,问题的重点是这个吗?

贺何抽了抽嘴角,而后道,“我好像,刚刚杀了你的同伴。”

“恩,你确实杀了,不过这家伙只能算是我的同伙,离同伴远着呢。”甘蔗伸手按了按额头,“而且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你很希望我为他复仇吗?”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贺何被这么一问就怔住了,而后便觉肋下一痛,竟是已经挨了一击。

不是吧,真地又来啊。

贺何刚抬起手,手腕便是一疼,竟险些被生生掰断,手中石片自然也落地了。抬脚欲踢,却被对方轻轻一便化解掉了,还被顺势一推,再次被摁到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这次又是什么?

希望这次这人真的没有那种嗜好吧快点打完快点了事吧,只要留条命就行……贺何已经开始很没志气的思索起了应该如何带伤逮兔子,然后发觉还是捉鱼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