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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后宫私奔记事 佚名 4618 字 3个月前

饭菜,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我之前也就随口一说,这不好好呆着吗。”

贺何饭菜少不是因为他受人虐待,单凭着他那莫名其妙的就积累起了的后台,也没几个人敢虐待他,实在是他只吃得了这么多。

因为这点他曾经被鄙视过,自从来了这山寨之后,贺何总是会因为一些很令人不解的缘由被鄙视。

“你昨天倒似乎是很难得的说了实话。”

“都说了那是随口一说。”

“我指的是你最后那段话,关于苏王的。”

贺何停下了吃饭地动作,将筷子插到碗中,抿了唇却没说出话。

“你看起来确实是够笨地。”甘蔗笑了一声,“我却觉得你很聪明,总是会想许多事情。不过老是想的不在地方,经常纠结一些奇怪地问题,真正该思考的吧,也不知道你是没有去想过,还是不愿意去好好想想。贺何仍旧没有回答,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昨天你在镇上遇到的那人,我派人跟踪了。”甘蔗毫不在意,继续说着,“他也很聪明,不一会就把我的人甩掉了,结果我不让那人回,让他在那镇子上蹲了一夜。然后,今早又看到了昨天那人,看着他出了城镇,带了一个女人。”

贺何顿了一顿,却没有再停下。

玄夜会带着苏小走,这是当然的,没有任何可令人奇怪的地方。

甘蔗叹气,起了身,最后只说了一句,“昨天你说的要走,并不像是随口。”

正文 卷三·不应有爱 第二十二章

贺何吃饱了喝足了,便跑到了大院子旁的那处高台上,蹲着。

山寨四周被一堆石头木头围了一个大半圈,没围着的那点缺口正对着一处悬崖,圈子里面的地块,除了几堆屋子,全部被叫做大院子。

贺何现在蹲的这高台,正面对着一扇门,据说门上本该有个沉沉大锁拷着,但让众人整天在大院子里呆着肯定不好,时不时出去一趟吧,一个锁搁那儿开开锁锁地够麻烦,便干脆把锁给卸了。

贺何微眯了眼,蹲得久了觉得有些腿麻了,伸直了双腿往台子的护栏上一靠,倒也自在。

贺何没上过沙场,兵书却看到不少,土木工事之类也有涉猎,细细一看,叹道这里确实是个办山寨的好地方。

比如那一圈石头木头外加大锁,本该是多么固若金汤,比如他现在正躺着的这高台,视野多广多适合望探查,比如那门前的羊肠小道院后的绝壁悬崖,多么的易守难攻占尽地利。

当年该是个军营吧,硬生生地,被折腾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土匪窝子。

贺何又眯了眯眼,吃饱了喝足了躺舒服了,有些困了。

贺何自幼嗜读书,却读得很杂,什么都要捞上看两本,从没有个安定,不过他记性好,这样胡乱看书都能记得本本清楚,也难怪头回赶考就得了个状元。

一个状元,轮到别人身上起码也是前程似锦,轮到他身上,只把他这辈子都搅了。

也罢。他这辈子,本来就没想过能得什么安生。

想那日,他盘算数年终于逃出了贺府,路上买了两个热馒头抱着,隐在车后一堆稻草里,还喜滋滋的。

初时只道这些影卫虽然被贺以章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良心向着他贺何正主的,可惜当日驾车的那位。再没过几日便被苏幸一刀劈了个干脆。

现在想来,原来那时他就喜欢往稻草堆里躲了。

那时躲在稻草里,听着一堆追兵地马蹄踏过的贺何,自以为瞒了过去,喜滋滋地。

贺以章啊贺以章。你那时可知,藏在草堆里的那人就是盘算着要靠着你义子的身份去陷害你的?

若是苏王与传闻中的一模一样无丝毫隐藏,贺以章便是连一月前都活不到。

绕了一圈,贺以章还是被自己儿子给杀了。

贺何当真是倦了,想抬手抽自己一巴掌都提不出力,困了倦了,便睡熟了。

很稀罕的。做了梦。

梦里一堆东西,杂七杂八地,许多个片段拼在一起,分不清楚。

有些人影似是十分眼熟。却只一晃而过,再看不着了。

迷迷糊糊中却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头,抬头便见一个高大地身影,光线从那人身后透出来。那人逆着光笑,却瞧不清脸上是何模样。

贺何还没会过来这人是谁,梦中的他已高高兴兴的将手伸向那人,巴着对方的手臂,小嘴一张一合似是在唤着什么,贺何没听清,却明白了:眼前这人。是父亲。

父亲。父亲……又是哪个父亲?

这般亲昵,该不可能是贺以章吧……贺何想要苦笑出一声。奈何这身体在他梦中却不听他的控制,只知道拉着那人地衣摆想要往对方身上爬。

之后贺何便被牵着走,走着跌了一跤,再抬头时,眼前又不一样了。

眼前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酒坛,酒坛旁靠了一个女人,就那样背身抵着桌沿,闭着眼,长发全散在桌上酒旁。

贺何杵在一旁,估摸着待会是不是会扑上去唤一声母亲。

然后女人睁了眼,看向贺何这边,笑了。

贺何一怔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模样早已不是刚才那个奶娃娃。

女人侧了身,拿起酒坛,向贺何一邀,眉眼弯着,将一身柔骨全带出了风姿撩人。

贺何记得,自己过去了……然后他便醒了。

醒时只觉背后一片汗淋漓。

贺何坐起来看了看天色,觉着像是还没饿,便又躺下。

酒,女人……梦里女人的模样还记得,眼熟得很,却不是季然。

确定了这点,贺何心底竟突然有些泛痛了。

实话实话,这一个月来贺何没少想过季然,每次想着都只觉着伤感,到是头一回这么痛。

贺何偏了偏头,眼角扫了扫门外的那条羊肠小道,然后眼又闭了。

这次,不知道还会不会遇着她。

不遇吧,以后大抵会再遇不着了,遇吧,怕是相见了也只会相互添堵,贺何哭着脸笑了笑,还是希望这次她不会来。

片刻之后,再睡着,便一夜都再没有梦了。进了郡王府。

那时季执正在书法对着一大桌子批阅些什么,季然静立在一旁,边汇报着这几日府上的状况,边仔细检查着桌上堆着的那些里有没有什么纰漏。

这一月与之前的那些月,对已经翻修一新地郡王府来说都看不出什么差别,只有府上被单独开出了一个偏院,全拨给了季悠外加伺候着季悠的那人。

“别的债好说,季悠这笔,一定得讨回来。”季执抬起头,看着季然笑,“不过这只是我这个混蛋哥哥的看法,你这个向来最疼爱她地姐姐可也认同?”

季然恭恭敬敬地一点头,“当然。”

然后门外便有了人影,季执给唤了进了,那人下跪后就只有一句,“祭司的行踪已经找着了。”

季然依旧恭恭顺顺地站着,连眉毛尖都没抖一下。

正文 卷三·不应有爱 第二十三章

坐在屋外的椅上,边晒太阳边盯着院子看上一天,吃饭穿衣全得有人送到手上,上趟茅厕也需有人抱着,等到太阳落山了再被抱回屋中的床上,一个月来,季悠一直如此。

最初的那几天,她还会哭哭闹闹,咬着唇问是不是自己永远都站不起来,但季然也好玄安也好都只会微笑着说怎么会呢只要过段时间就好,这些话听得多了,季悠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只是每晚坐在床边的时候,她都会撑着床沿,努力地试图站起。

这时玄安便会在旁搀扶着她,并说道,“看,这不是比前几天好很多吗。”尽管季悠没能站起过一次。

季然每天都会过来看她,说的也是一样的话,“再过段时间,一定就会好了。”

但没人会说这“再过段时间”到底是再多久,于是季悠便明白了,这个时限就是永远。

第七天的时候,季悠大大地哭过一次,将手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通通往死里扔出去,一面镜子正好砸中的玄安。

好在玄安伤得不重,额上有点破皮,上点药包扎一圈便没事了,回头继续对季悠说一定会没事的再过段时间就好。

玄安变了,以前的他不会情愿受一点委屈,更不会事后还对肇事者笑得那样温柔,不会时时都笑无论自己开不开心,更不会摆着这种笑容而说出那些假话。

那天之后,季悠便再没有闹过,再过了十来天,她便也同以前笑得一样。

“小悠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季执这么说的时候,季然站在他身后,季悠玄安站在另一处。一屋子的人边说边笑,只有季然有时会偏过头去,忍不住想哭。

季悠也变了,大家都变了。

所以,当季执调令军队决定去剿匪的时候,问季然要不要同去,季然点了头。\\\\\\

都变了……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整天都躺在高台上。偶尔连饭都不下去吃。

甘蔗爬上去看过一次。贺何一直盯着山寨门口的那条小道,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像是压根没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然后被甘蔗一脚踹了下去。

贺何落地后咧了咧嘴,揉了揉腰,却只说道,“你觉不觉得……我们大伙应该换个地方比较好?”

“呆了二十年地地方,有什么好换的?”甘蔗觉得贺何大概又烧了,上前摸了摸额头,温度却还正常。

贺何垂了眼帘。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那么,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说如果……麻烦你告诉大家,不要出手也不要露面,当然你也一样。”

甘蔗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贺何。皱了眉,“那怎么?难道你出面?”

“我说如果。”贺何抬头笑道,“如果真会有什么事,那大概就是我惹出来的,我希望可以自己处理。”

甘蔗沉默了半晌,而后一摊手道,“你想得美。”说完转身抬脚便欲走。

“你查出我是谁了吗?”贺何起身拍了拍衣摆。问道。

甘蔗猛的刹住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然后抬脚继续走了。道了句,“我管你是谁。”

如此……他定是已经知道了。

贺何苦笑了一阵,然后打了个呵欠,走去找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快傍晚的时候又回到高台旁爬了上去。

日复一日,日子总是一转眼就过去了,但……长久的安定,总归是奢望。

何况,就是没有那个身份,和一堆土匪在一起,还谈什么安定?

只不过,虽然季执对着自己山头的这个山寨不可能没有不满,多少来却一直没有出手端掉,如果这次不是贺何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会这么有闲心的“剿匪”吧。

又过了一日,到了傍晚,贺何靠着栏,侧头看着下方的羊肠小道。

起初只有马蹄声,之后远方拐角处便现出了人影,高头大马铠甲长枪,人影一个接一个走近,堵满了这小道。

贺何转回头盯着脚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听身后一片拉缰声,转身便见排头地那一批人马已经停下,后面仍有队列接续前来,半晌也没见到止意。

端个山寨而已,这排场也真够大。

贺何走了两步伸手撑在栏上,迎面而来地风刮得他微眯起眼。

寨门已经关了,马背上地人取出弓,箭尖直指过来,贺何作为敌方眼前目前唯一暴露出来的活人,自然成为了众矢之的。

季执被一堆护卫簇拥着跟在队伍最末,许久之后才走过那转角,一抬头便见贺何极为醒目地站在台上,顿时脸色就变了,不禁眯眼咬紧了牙。

贺何垂眼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看到季执,目光却落在了他身侧,辨出了季然,心神一顿之后却是一笑,笑得风轻云淡自在至极,听到季执喊出“就是他,快放箭!射死他!”之后,笑容也未减半分。

他向来是怕死的,现在也一样。

贺何笑着闭上了眼,听箭尖带着风声而来,擦过他身侧,未伤他分毫。

祭司之体,神佑之血,或许,就是应该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堵上一把,以命为注。

贺何心中松下了一口气,手臂却忍不住那轻微的颤抖。

一箭未中,另一箭紧接而来,两箭未中,剩下的箭还多得是,只是数十箭过后,众人便已经有了诧异与迟疑,换箭张弓的速度渐缓。

有军队来袭击,对方出现不久后山寨中自然也有人提着武器要出来迎战,冲出后望见眼前这一幕,也震惊得愣在了原处。

季执的脸色已经是煞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