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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后宫私奔记事 佚名 4541 字 4个月前

续阅读着摆在桌上的众多情报,将纸条分类整理好。

笔就搁在桌面,苏小时不时地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勾画着,记录着所收到的对方的动向,计算着自己该走的路线。

义军这些日子似在稳扎稳打,由前些日子攻下的那处城镇为中心,再度扩张,继续逼近着都城。

而朝廷……在几乎集结了所有的兵力后兵分两路,一路正对着义军的先锋,似要以硬对硬来场决战,另一路兵力较少,却一直隐身潜行,似要乘隙偷袭。

玄夜说要御驾亲征,主力那一路也设了他的御驾,实际上,他的真身却在潜行的那一路内。

而且,苏小总觉得,他大概早就知道她派人混入了军中,所以故意被她的人所察觉。

如此看来,他之所以分出那一路,是想对付自己?

不可能……万一他的行踪也被义军所察觉,双方夹击,他绝对不可能应付得了,他不会如此冒险……吗?苏小心中陡然一颤,将实现移到仅剩的那只手上,发觉自己已经改动了之前所设计好的路线。

一想到对手是他,就会心乱。

事到如今,依旧改不了。

苏小深吸了几口气,盯着绘出的图纸,静下心来,细细推断出双方路线,算出双方可能的对战地点。

最终,她将视线移向了某两座高山中的山谷。犹豫几许。抬笔在此处绘上了一个圈。

再过不久,朝廷便会同义军对决。

再过不久,一切便会终结。交到韦副将手上。

“大人。我可以现在就打开看看吗?”

“请随意。”

韦副将展开纸条,一刹那间脸上便流露出了惊异。

“怎么?”苏小轻笑一声,故意问道,“有问题吗?”

“不,大人所定的自然是妙招。”韦副将将纸条再度折好。行了一礼后道,“只是,似乎太过冒险。”

“这本来就是冒险。”苏小收回了笑容,站起身来,直视着对方。“我的目的从来不只是灭了云华就好,所以,为达目地不得不冒险……只是抱歉,要你们也陪着我一起冒这份险。”

韦副将一怔之后马上道,“大人言重了,这是我们地本份。”

苏小就知道会是这个回复,也没再多言,只问道,“当初我突闯军营。竟有幸得了你们的支持……但细细想来。偌大的禁军,我应该不可能得到所有人地认同吧?”

“那是自然。”韦副将又是一礼。“有叛逆者,我已经全部处死,只是那时大人仍在晕迷,未能禀报,还望大人见谅。”

“哪里,你做得很好。”苏小抬眼再度微笑,“你是个狠角色。”

“……不及大人。”

韦副将说完这句,躬身退出了房间。

熬了一夜,还有几刻便要天亮,苏小才上床歇息。

醒时刚到正午,苏小用完了餐,还留在四周的部下也已经集结在了一起,都等着她一声令下,出了城镇,前往她之前所指定好地地点。

兵力上义军占优,集中一半便能应付朝廷的大部队,剩下一半防守阵地,防止被偷袭。

被留下防守的几人,多少有些不乐意----任谁也能看出,这场战争就快到了关键时刻,此时立了功,胜后才好邀功。

何况,现在的义军由几人共同领导,胡老汉虽声望较大,但到底谁是老大还不好说,胜后皇位归谁更不好说,此时立功便显得尤其重要。

因此,义军内部颇有些争得头破血流之势。

这些贺何倒是全不在意,他除了偶尔出面稳一稳民心,就只是每天呆在房里看看兵书,安安生生地呆在后方。

贺何从小就爱看书,兵书自然是其中之一,但这到底是他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入军队,纸上谈兵的东西不中用,他知道。

但他得不到带兵地机会……纵使如此,他却不能让自己松懈分毫。

贺何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叹出后的五天又三个时辰,出事了。

军中的粮食被人下了毒,晚饭过后众多将士毒发,躺倒一地,义军后方霎时大乱。

军医不够,没能来得及救治的人死了一大批,被救活了地也都全无精神,好在毒发得快,有一半的人那时还未进食,兵力没有全毁。

下毒的人,只可能是苏小。

且就在当天下午,之前就潜入了义军的禁军发动了攻击,却中了埋伏,终因人数太少而被击败。

设计埋伏的人,是贺何。

他早就私自查看过新兵的信息,哪些人可疑他早已心中有数。

之前随他入军的那些人,老大甘蔗以及之前山寨中的众多人,皆未中毒。

俘虏了打算偷袭的禁军之后,却有探子回报,不远处发现了朝廷军队地踪迹。

情急之下,贺何飞鸽向前线求救,带兵逃出了城,却是一路潜行,无视即将攻来地小队敌军,打算私自绕到朝廷主力的身后。

苏小在冒险,玄夜在冒险,贺何也在冒险。

到了现在这地步,一两座城市根本无关紧要,谁能准确预料出对方的举动,谁就赢了。

贺何抱着此种心思,一路策马疾驰,却在中途看到了掉头回来的大队义军主力。

“朝廷的军队中了招,所以靖王第一时间派来了使者,提出要和我们议和,不惜同我们合作来对付禁军,并告诉说我们的食物也可能被下了毒。我们这边因此才能逃过一劫。”胡老汉神情颇为愤恨,简短地说道,“为了防止靖王出尔反尔,我们留了一半的人马在原处,你过去和他们会合吧。”

说完,胡老汉策马,继续奔向已濒临失守的后方。

贺何在原地怔了数刻,咬牙握紧缰绳,挥鞭继续按照之前的想法行进。

玄夜居然用了这一招。

他怎么可能会真的中招?如果真的中招了,他怎么可能来得及告诉胡老汉?

胡老汉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居然当真只留下了一半的军队。

卷四·不应有恨 第一章 【大结局】

苏小中伏了。

她带兵伏击了一小队朝廷军,没发现玄夜的身影便当即撤返,潜行于山谷之中时,山上却有巨石落下。

虽因发现及时而没造成太大伤亡,脱险后却被大队人马堵在了山间。

费尽气力杀出重围,一路奔逃,好不容易甩开对方,清点下来已经损失了大半兵力。

被算计了……

老早就收到情报说玄夜来了这个方向,所以她才会来,没想到之前的那一小队会是诱兵,没想到这里还有埋伏等着她……没想到在这里埋伏她的居然会是义

悔恨也没用,只能继续逃。

老早就开始布局,潜入敌营,下毒,乘隙袭击,主力则打算在另将军两败俱伤之时进行突

但玄夜居然和义军言和!

三军会战,苏小本就是弱势,另两方再一言和,她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

不是没想过可以言和以共同抗敌,但就她的处境和她曾做过的那些事,不可能和任何人言和。

所以她才会想要抢先找到玄夜以占先机。被到底被人利用了这份急切。

悔恨……也没用……

苏小冲出山谷。咬牙冲入挡在眼前地山林。看到挡在眼前地人。只呆愣在了原地。

如果说被埋伏追击还能用一线生机。那么。被前后夹击便是必死无疑。

不远处一排士兵举着弓。引而不发。

队伍地前方。立着一匹马。上面坐着玄夜。阳光从他地背后投下。竟有几分炫目。

费尽心思没能找着他,他竟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苏小想笑,却已笑不出。

伸手拉近了缰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一场她输了,已经是输定了。

也未必……她死了之后,义军定会继续同朝廷争斗,胜负还未定……只是,胜利不可能会属于她了。

苏小抿紧了唇。睁大眼看着眼前的玄夜,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看见玄夜伸出手,让身后的人收回了弓。

她看见玄夜拉了缰绳,向着她,走进了几步。

她看见玄夜拔出腰间的剑,举在身前,直指着她。

她看见玄夜笑着弯起了眉眼,轻启双唇,对着她说了两个字。

他说。“来吧。”

已经败了,那便孤注一掷的来吧。

她败了,败在了他的手中。

苏小看着他。握紧了手中了剑,尖啸着向着他冲去。

剑尖锋利而又迅速,耳旁传来锦帛被割裂的声响,手上沾染到地液体温热而又粘稠。他没躲,她刺中了,剑尖直直地刺入了他的体内。

之后苏小才感到了腹下的疼痛。

“笨蛋……”苏小抬起眼,“你是什么时候会用剑了?”

“你才是笨蛋。”玄夜弯着眉眼,仍是在笑,伸出左手环到苏小的腰后。右手中的剑又往她体内刺深了一分,“分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叫你来,你居然就真地来了。”

他低下头,枕在她的肩上,笑着说道,“如果你要死,一定得死在我的怀中。”

两人的背后站着双方的人马,都怔得忘了行动。

苏小闭了双眼,也笑了一声。“笨蛋。”还想再说些什么,唇已经再抬不动。

直到两人双双落马,四周的将士才反应过来,拿起了刀剑冲上前,开始疯狂地互砍。

最后会怎么样,玄夜根本就不关心。

至于苏小,不管最后是怎样,她都不会知道。

只是在这最后一刻,他们在对方的怀中。都是笑着。主力的位置时。才发觉朝廷军已经是人去楼空。

偌大一个军营,只剩面对着义军的地方还留有着一点兵马。纯粹是为了掩人耳目。

义军这才发现不妙,还留守着地部队同贺何会合后赶紧赶往了后方,沿着先前部队遗留下的少许痕迹一路追寻了那山谷之中。

他们赶到时,这里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绝大部分朝廷军聚集着,已经几乎将之前跑来埋伏苏小地义军歼灭殆尽,而自身也已经被消耗大半。

贺何带兵冲入战场,救下残存的义军,以多对少,半个时辰后取得了胜利。

之后贺何继续带兵搜寻,发现了另一处战场。

这一处,兵马比起刚才那处要少,战况却惨烈得多。

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不顾一切,不要命地攻击着对方,仅一处林中的小空地,地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层尸体。

贺何到时,双方都已所剩无几。

他们口中都喊着,要报仇。

然后贺何便知道了,苏小已经死了,玄夜也已经死了。

贺何站在原地,没有插手,等着双方互相杀完,然后才起兵歼灭了剩余了兵马。

地上的尸体太多,到最后也没能找着苏小和玄夜。

贺何下令,将尸体集中在一起,一把火全烧了。

原本带领义军的那些人,不是一开始就被苏小毒死,就是之前被朝廷军所杀,结果竟只剩下了贺何一人。

或者说,因为苏小和玄夜的精心设计,最终,让贺何成了最大的胜利者。

贺何盯着火焰,盯着飘散的黑烟看了许久,然后继续下令,攻入都城。

靖王已死,朝廷之军已全灭,入都城如入无人之境,义军一直攻到了宫前。然后看到另一片火焰。

宫中的房子烧了起来,放火地人马上就被查到,是宫中的一名小宫女。

那名宫女目光凛凛,骂义军为叛贼,而后坦言,“如有人攻入。便即刻烧毁宫殿”是靖王临走前所下之命令。

贺何命人将那宫女关押,又派人救火,但最开始起火的那间屋子,仍被烧得了不成样子。

烧秃的墙壁上可以看到一个暗门,走进是一间石室,石室却似是早被人泼过了油,也被烧得四壁焦黑。

一处墙角是一个烧得不成形的矮柜,四周地粉末像是被烧过的纸张。

石室中心还有一个石头堆,像是围成了一个什么形状。却已经被人砸毁。

贺何站在这石室中,伸手触着已经焦黑的墙壁,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面。病不可收拾,无论请多少郎中都治不好。有人说,被关押在牢中的一个前朝遗党医术极好,那人便被找来给贺何看病,说是只要只好病就可以被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