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香矜楼已经成为了京城女人最恨之地,而你们竟然还光明正大的与那些有妇之夫勾勾搭搭,难怪别人会说这里的女人贱。”
“芯叶,你好像也是这种人,难道你跟男主在一起的时候只唱小曲、弹弹琴、论诗词、对对弈?”
“素眉,听你之意,你们是直接玩,连一刻都不浪费?”筱笠忍不住好笑,本来只是玩玩,解解闷,可是没想到竟会真正的吵起来,还越说越离谱。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是青楼里的规矩,身为这里一子,我当然要听从香姨的安排。”素眉也略感到离谱,不是讨论赎与不赎吗?怎么论着论着就吵起来了,还尽说些损人不利己的话。
“六位,要不要我给你们放柱香在这里,看你们能辩到几时?越说越让人生气,你们就那么喜欢吵吗?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嫌最近不够乱,添一点乱来解解闷?连人马都分好了,看来你们马上就要决斗了,既然那样就动手啊。”香姿拿出棍子。
“香姨,我们错了,下次不会了。”筱笠跑上去,拉住香姿的手。
“你们几个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头两次不是也说不会再犯了,可是呢?一次比一次更会说,这次还来了六个,下次会不会把整个香矜楼的姑娘拉来参与你们的争斗?”
“香姨,打肿了手,晚上怎么接客啊?”白茨也开始求饶了。
看来香姿这棍子还真是够煞人的。
“把手摊出来,放心,打不肿,最多淤青。”
六个人排成排,六双手连成排。
“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
一人赏赐两棍子。
宸绫站在楼上,她现在也是一个小主,可是无论她再怎么美艳,再怎么装扮,再这么听话,也得不到那些财主的青睐,看来不是她不够美,而是她还不够贱,她能做到的连艾漪的一半都还没达到。
“你当初可是跟艾漪最好的姐妹,怎么?现在人家成了头牌,你比不上人家,就不想自取其辱?”
芯叶往手上擦着药酒,还真是惹人怜。
“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姐妹之情,这里就如后宫一样,只有相互利用,相互暗斗。”
“那依你所言,你对这里的每个人都没有任何感情,相反跟她们关系密切只是为了利用她们。”
“难道你不是吗?我是这种人,你也是这种人,所有青楼中的女子都是这种人。”琴晴看着手中的两条淤青,这就是她恨她的原因。
“既然我们都想对付她,为什么不联手?”
“芯叶,你讨厌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抢了你的位置。可我讨厌她的原因却不是这个,你说我们能联手吗?虽然我也很想还敬她一次,可是我更想是我自己做的。”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让她消失?”
“我更想看到她受罪,特别是男人给的,她不是爱抢别人的夫君吗,那如果有一天她的男人也被抢了,她会怎么样?”
芯叶蔑笑,这里的女人也会有人爱?
“那你的意思是你去抢?”
“如果我有那个能耐,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快到手的幸福飞走了。”
[正文:第十五章 故人 往事已随风散]
香矜楼本来就没有任何感情,在这里的女人是世上最让人憎恨的人,也是世上最让人不屑的垃圾,出卖自己的身体所得到的金钱,是世上最肮脏、最不齿的银子,可是那却是青楼女最引以自傲的身体价值。
两年前,那个为爱离去,却又无奈回去的丞相三公子徐子誉,两年了,如今的他已是朝廷正二品官员。
筱笠站在楼上,他站在楼下,两人相视一望。
“徐公子,不,现在应该尊称您为徐大人了。”香姿迎了上去。
“香姨,好久不见了。看来你这香矜楼是越开越多财主驾临了,还以为两年后这京城第一青楼会易主,谁知我猜错了,不但不易主,还成了全国第一青楼,只要是男人都知道你的香矜楼。”
“徐大人过奖了,我这里不过就是个侍主的地方,大人如今飞黄腾达能再次驾临我香矜楼,是我的荣幸,也是香矜楼的荣幸。”
筱笠站在原地不动,他现在已是朝廷命官,再也不是那个意气用事的书呆子,他跟她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不再是抬头就可相见了。
“筱笠姑娘还是那样诱人,香姨今晚可否将她留给我。”
“既然大人已经开了口,我岂有拒绝之意,筱笠今晚并没主。”
徐子誉走上了楼,推开了他渴望了两年的门,见到了他等待两年的伊人。
“你现在来是这为了什么?向我炫耀?”筱笠坐在椅上看着推门而进的故人,她也等了两年。
“你不是说有位林公子愿意为你赎身吗?怎么?两年了,他爹还没死?”
“这好像是我自己的事,大人只是我今晚的主而已,我的私事好像不需要向大人汇报。”
不是没人为筱笠赎身,而是筱笠不想出去。
“对,我怎么又忘了,你跟我之间是财主与姑娘的关系。”徐子誉坐下。
香炉里的香草还在飘香,两人对视。
“两年了,你还是没变。”
“什么变没变?我在这里每日都侍寝,怎么可能会变?”
“是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如果有人赎你,你会走吗?”
“我能往哪里走?一个没有任何矜持的女人,她能走到哪里?”
筱笠站起身打开窗户,这里的空气也充满了心酸的味道。
“你不怕你爹又把你赶出去,你不应该再来这里。”
“我现在都成家了,他还能管我吗?”
筱笠双眼微闭,他现在摆明是来向她报复的,两年前残忍的推开他,现在他带着身份、家世来到这里向她炫耀。
“那你不怕你夫人闹到这里来?”
“怕什么?她们在家里都已经闹翻了,我干吗还待在那里看她们唱对台戏?”
“听你的意思,你已经娶了几个夫人了。”
“一妻三妾,我就喜欢看着女人为了我而争风吃醋。”
“那你更不应该来这里,这里没有人会去争男人,这里只会争女人。”
“对,那我来看看你会不会有人争,两年前你可是香矜楼的头牌,两年后你虽还为香矜楼花魁,可是这里的姑娘是越来越会魅惑男主,我真担心你会被比下去。”
“女人都会老,再美丽的女人都会有容颜苍老那天,我为什么要去担心我哪天会老?相反被比下去了又怎样?我还是有人要的人。”
香姿站在门外,这个徐子誉分明就是来奚落筱笠的,说她不识时务,放开了自己。这次是来向她炫耀,就算他徐子誉离开了筱笠也可以活的很好,一样当上大官,一样娶夫人。
“是你?”许懵溧站在艾漪门前,那样落魄,那样失魂。
“两年不见了,现在的你已经是香矜楼的头牌,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我。”
艾漪关上房门。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艾漪斟上热茶。
“我刚刚写了休书。”
艾漪手中的茶杯有些颤抖,他竟然会那样做?这么久了,难道他还没忘?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琴晴已经有了位官人,你现在才这样做,不值得。”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忘不了她,我也知道她起初跟我在一起是为了利用我,可是我仍然想--”
“既然你知道那是在利用你,那你还愿意?”艾漪不懂,究竟他们之间存在的是什么样的感情?为什么会那么傻?那么痴情?
“我的夫人知道了我跟琴晴之间的事,她让我忘记她,我说办不到,她就让我休了她,她说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夫君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整日茶饭不思。”
“这么好的女子你就这么休了?为了一个琴晴,而且还是个青楼女子,这值得吗?贤良淑德的女子你就这么放开,你不怕你爹?”
“本来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既然是她让我休她,我为什么不愿意?”
“那你现在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艾漪跟琴晴也已闹翻,她能起到什么作用?
“有位吴大人最近决定为琴晴赎身,我担心琴晴会做傻事,所以我想阻止她。”
“这是青楼,如果有人愿意为一个这样的女子赎身,我为什么要阻止?还有那可是琴晴自己的事,我更办不到,她不会听我的。”
“琴晴不应该那样傻,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香矜楼会是第一个被牵连的地方。”许懵溧拿出琴晴那年所放的花灯。
“你这是--”艾漪看了一眼,“这--”
“这就是她的目的,如果这件事被吴森知道,你猜他会怎么做?”
艾漪放下花灯,“你怎么会拿到这个的?”
“我跟琴晴一起去放的,她走后,我就差人去取回。当时我看了后心都寒了,她原来是利用我。”
“可你并没有就此不再见她。”
“我很想知道她会怎么利用我,我就跟她一起演戏,没想到半真半假的逢场作戏,我竟然会为了她而--”
一场阴谋一场戏,相互利用,戏罢,人也跟着散了。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她?她现在已经对我恨之入骨,我根本就劝不了她。”
就是因为一个许懵溧,两姐妹反目成仇,可是琴晴在意的并不是许懵溧,而是艾漪竟当着她的面跟他卿卿我我,她吃的是自己姐妹的醋。
“你说的是真的?”琴晴瞪着宸绫,“看来他还真是忘不了她。”
琴晴手中的茶壶掉在地上,她现在是妒火冲天。
“他们现在还在房间里秉烛夜谈,看来不久后就要安寝了。”
“那我们就别去打扰人家了,你还是回去侍你的主吧。”
艾漪关上房门,看着桌上的河灯,原来琴晴肯妥协是为了这件事。
如果真的没办法,他们肯定会选择那条路,两人也只有那一个办法来阻止琴晴的阴谋。
[正文:第十六章 误闯 巧遇书呆子]
“好久没见了,你还是那样。”许懵溧推开琴晴的房门,不顾她的阻止强行走进。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今晚有客,请您离开。”琴晴拦住许懵溧,既然会了故人,那还来这干吗?
“我是来看看你,没想到两年后你还是那样迷人。”许懵溧抱住她,深情的嗅着她的发香。
“就算再美,也没有那位头牌漂亮,怎么?从她那里吃了闭门羹,就跑来我这里找乐子?”琴晴推开他,双眼瞪着这位风流才子许大少爷。
“你计较我跟她在一起,就证明你对我还有感情。”
“我说的是我不喜欢别人不要的东西,你马上出去,不然吴大人来了,我也无法交待。”
许懵溧拿出一张纸,放在琴晴手中,“我会等你的,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许懵溧离开,站在门外,回头相望。
“休书?”琴晴站在门前看着他的背影,倚着门,手中的休书掉在地上,没有惹怒任何尘埃。
艾漪站在窗前,琴晴站在门前,两人都没有说话,眼神也没有相碰,只是那样没有语言的站着。
“这里就是香矜楼?”
“陈兄,来京城这么久了,应该来转转这京城第一楼,顺便轻松轻松。”
“可是自古圣贤就说道--”
“现在我们是男人,不是什么读圣贤,尊孔孟的书呆子,明白了吗?马上就要殿试了,现在就应该轻松一点。”
两个书生走进了京城最让男人眼馋之地,可惜他们却都已身无分文,真不知是来找乐子?还是来找打的?
“两位想要什么样的姑娘?”香姿站在他们的桌前,怎么只顾着吃?这里的人都是急着约姑娘,他们怎会着急点餐?
“老板娘,给我们再来只烧鹅。”书生秦粟泶啃着鸡腿,那种吃相那像是来财主。
“好啊,等你们吃完了,我再赏你们一人一个。”香姿身后出现一大群护卫,“来这里吃霸王餐,我不会计较,毕竟这点银子算什么,现在吃完了,拉出去打一顿就够了。”香姿回身关上房门。
“粟泶,你没银子吗?”书生陈霖袁拉住秦粟泶,两个笨蛋,以为是第一楼就可以骗吃骗喝吗?
“废话,如果我有银子,我们就不会睡大街上了。”
“可是你不是说你今天有银子吗?而且还说请我大吃一顿。”
“我不那么说,你会跟我来吗?我一个人也不敢进这香矜楼。”
“真是的,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跑啊。”
秦粟泶推翻桌子,两人散开。
艾漪解下衣襟,走进浴池,静静的享受着香浴。
“别跑,快追。”
陈霖袁闭着眼睛疯狂的乱跑,一介书生逛青楼只为用膳,如果被那些圣人知晓,恐怕会抬不起头,这就是他们所传授的圣贤之道。
陈霖袁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