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吴森抱住颤抖的琴晴,甚是爱怜。
“大人,我忍不住了,我真的好难过。”琴晴回身偎进吴森的怀里。
吴森轻轻的拍击着她的头,将她紧紧拽在怀里。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两年了,一到这几天你总是不对劲,怎么了?”吴森轻轻的握住她的头,那样的小巧,似乎再用点力,就会被捏碎,可是却让人舍不得用力,只想呵护着。
“我爹娘、哥哥、嫂嫂,他们就是在今天死的,全家都死了,就只剩我一个人,我好害怕,一闭上就看见他们被血染红的脸,我真的好怕。”
窗外的雨儿就是她为所有亲人哭泣的泪珠,声声滴碎的是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吴森紧紧的抱住她,不愿放手,只希望能为她减去一丝痛苦。
“谁做的?有谁会那么狠心将你全家都杀了?”
琴晴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静静的进入梦乡。
吴森不忍再吵醒她,静静的站在原地抱着她,怀里的她是个初生的婴儿,只能轻轻的呵护,一夜都只能这样熬过。
是煎熬,也是幸福,是痛苦,也是满足,是佳人,也是幼儿,是嫖客,也是兄长。
“香姨,您怎么了?怎么从刚刚开始就看您无语的坐在这里?”筱笠已经看了香姿很久了,可是她都一直静静的坐在椅上,连平时她最爱的茶壶,她都放在旁边。
“你也听到了那人的话,你是怎么想的?”香姿不敢相信这个人再次踏进香矜楼是为了阻止另外一个姑娘动情。
“我相信他是真心劝艾漪,当年韵凝就是因为没人对她说那些话,她才会一时为爱所困。”
这里的女人比任何女人都苦,不是因为身贱,而是因为不能爱,女人不再纯洁,就是贱命一条,就算一时迷住他人,可是日久呢?日子不是过一时半刻,而是一生一世,新鲜劲一完,那时就连破布都比不上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也爱上了一个男人,你会怎么做?”香姿早已知道她跟徐子誉的关系,只是想看看时隔两年,她还会记住他吗?
“男人都是虚情假意,我不会因为某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本已是命苦的命,如果真要放弃,我也会跟他同归于尽,这辈子不行,我们就来世再续。”筱笠附在香姿耳边说起,似有挑逗之意。
“你这个丫头,你不会也学艾漪男女通吃?连老娘都不放过,看来你比艾漪还能服侍别人。”香姿拽紧筱笠,轻轻一笑。
“香姨,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以后我如果想调戏女人,我就找芯叶。”
香姿大笑,竹扇一敲,“小心芯叶打你,对了,这几日都不见芯叶出来接客,她在练什么武功?”
“她还在等她的那位归人,听说这几日就会回来。”
整个屋子都香气弥漫,炉里香草是必不可少的调情剂,让一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展现出他的另一面。
雨已停,叶上雨珠滴落,一夜淋洒,炙热的七月终于有了一丝凉意。
辰时的钟声敲醒了嗜睡的人们,唤醒了姑娘们的窗户,一扇扇紧闭了一夜的窗,慢慢的舒开自己的手臂,迎接雨后彩虹驾临。
[正文:第二十一章 利用 攻于心计]
镜中愁容发未梳,泪不自流仇更愁。
琴晴镜前花容已碎,拭掉眼角的泪痕,她已别无选择,爱与恨之间,她毅然的选择了恨,只因这段仇,一场爱情的谈化不了的。
撕碎了那封休书,一滴滴珍珠滴在纸上,沁透了那字字如针刺进她心里的字眼。
拿起珠钗,琉璃梳划过发丝,胭脂轻轻抹在脸面上,眉笔抚过柳眉。
素面人儿粉妆玉琢,惹人怜儿貌美如花。
艾漪站在窗前,轻轻撩开琴晴房中窗帷。
满地碎纸映入眼帘,她一脸沉默的站着,并没因琴晴的回头而放下手中的珠帘。
“你在看什么?”琴晴继续梳理着发髻,盯着铜镜中身后的艾漪。
“只是好奇最近你为什么都不出房?想来看看你是不是跟芯叶一样正等着某人驾临?”艾漪也继续站在原地,不走,也不进。
“我出房还需跟你通报吗?我什么出去?还要向你交待吗?我出不出去,还需得到你的允许才可以吗?”琴晴起身,走到窗前。
两个目光相聚,艾漪埋头有些轻蔑,琴晴终究选择放弃许懵溧,现在是她放弃?还是艾漪抢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琴晴直视着艾漪的双眼,是在讽刺她?
“只是好笑,看来我的关心有些多余,现在想想我们之间曾经是姐妹吗?应该不是才对,不然为什么一点点误会都能让我两人反目成仇?我真怀疑是我做错?还是你的度量小?”
琴晴低头不语,嘴角有些上翘。
“或许是你们两个性格根本就不和。”芯叶横插一脚,推开琴晴的房门。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每人退一步,昔日姐妹情不就回来了。”素眉站在艾漪身后,她深知艾漪此意为何,这些日子下来谁都能看出琴晴的用意。
“那要看谁先退?”琴晴盯着艾漪,她现在心里也正盘算着。
“好,反正这里是青楼,我们根本就不配玩什么暗斗,那些是宫廷女人的权利。”艾漪放下珠帘,走进房间。
两个都在想什么?怎么可能就这么化解恩怨?难道彼此都还很期待回复以前?
“可是隔膜说消就能消吗?如果我哪天出口伤人,还望艾漪姑娘别记怀。”琴晴斟上凉茶。
两个一饮而尽。相视一笑。
“你就不怕她知道真相后再次跟你反目成仇?”素眉关上艾漪的房门,她已看出艾漪的用意。
“这又怎样?总比她乱来好,谁不知道吴森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宠一个女人时,可以把她当皇后供着,可是一旦厌恶她时,连阶下囚都不如,你说让她跟一个这样的人,会幸福吗?”艾漪看着素眉,眼神是那样的天真,毫无晕染的纯洁,可是实质却不以为然。
“就你知道。”素眉坐在艾漪腿上,头放在她的肩上,“怎么办?如果她不知道你的用意,那时你该怎么办?”
“到那时再说,都过了两年,我们之间的仇恨全是因为一个误会而起,既然有个办法能化解,我为什么不试试看?”
素眉的眼泪滴在滴在艾漪的衣上。
“你怎么了?”艾漪看着泪眼朦胧的她,为什么最近脸上都带着焦容?
“没事,只是想到你这个傻丫头,自己都那么可怜,还要替别人着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你付出的太多了。”素眉紧紧抱住艾漪,很是希望能带走所有她的不幸。
“你这个丫头,你不会趁机--”艾漪嘴角又再次贴近素眉。
“我看是你,小丫头,什么不学,偏学会了调戏女人,我看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以后准会成为香矜楼最大的祸害,还玩男女通吃。”
素眉追逐着艾漪,为冷清的香矜楼增添了几分嬉闹。
“你答应跟她和好的原因又是什么?你会是那种只因一两句话就冰释前嫌的人?”芯叶夺过琴晴手中的纸扇,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用不着这么严肃,你应该知道我跟她都一样,都在相互利用。”琴晴纸扇一摇。
“那你有什么目的?”芯叶按住她的手,一直动来动去,难道不知道这七月有多热吗?
“你很想知道?”琴晴凑到她耳边,“天机不可泄露,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点,那就是我们共同的目的,还记得吗?”
吹得芯叶后背凉凉的。
“那她有什么目的?”芯叶还是穷追不舍,共同目的?原来是这样。
“她的目的,就是阻止我的目的,明白了吗?”琴晴站起身,朝艾漪房一望,两人身影捕风捉影。
看似两人都不知对方用意,谁知两人都已清楚彼此的目的。
午后清休,所有姑娘们都已午休。
“哐当!!!”一声轻响惊醒了艾漪。
睡眼朦胧的艾漪走到窗边,向下一望。
陈霖袁正站在下面,傻傻的望着艾漪。
“你这是在做什么?”艾漪打开他扔上来的布包。
“这是对姑娘的谢意。”
艳阳下,汗珠滴下,屋下傻人,屋中佳人,纸上传情,只为博佳人倾心。
“现在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艾漪不解究竟他是怎么看她的?跟那些男人一样?还是不一样?
“等姑娘关上窗,我就走。”
艾漪一手关上窗户,一个书呆子。
陈霖袁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那扇窗,它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打开?
“喂,小子,你怎么又跑来这里了?还有那么多字画,你现在却跑来偷懒,你这个小子。”秦粟泶将画轴丢在陈霖袁身上。
“秦兄,你说这上面的姑娘都是些什么样的?她们会有感情吗?”陈霖袁将画从身上扯下,还目不转睛的盯着艾漪的那扇窗。
“你这个小子,你以为这上面的姑娘会看上我们这种穷小子吗?人家一晚上就能换走我们几百幅画,你说她们会对我们有感情吗?真是痴人说梦话。”
“可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卖字画来筹足考金了。”
听陈霖袁一言,莫非他是想--
看来这世间的所有感情都只能建立在利用与被利用上,都是只为自己的那点点利益,而放下自己那高傲的尊严,女人尚且如此,男人又何尝不是。
[正文:第二十二章 误闯 妻子棋子]
谁倾心为博红颜一笑!
谁倾财为博佳人一顾!
艾漪拆开布包,打开纸条。
信中一写:
月下乌云两苍茫,书生误闯惊衣裳!
姑娘无怯君自量,开窗一跳恩难消!
风雨无阻守窗前,只求姑娘素颜见!
盼到窗动探头来,君君相视愁欲断!
奈何闺中客已顾,量自量力亦枉然!
伞下传情求相见,她不介意今日来!
谁人言,青女无情,只为钱财!
今日见,她心昭然,身洁心纯!
艾漪对窗一笑,“回味一夜,是残月余晖滞留的一抹;通宵达旦,是青女心底刻下的一伤!今生相遇,或许真的是前世惊鸿的一撇。”
素眉坐在房中,手中的墨字是那样的刺眼,她已别无选择,或许是她故意的,为了一个女子,她毅然的也选择了放弃。
烛光燃在了纸上,泪水流过素颜。
“官人,您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徐子誉之妻缘逸拦在徐子誉面前,马惊而后仰,徐子誉驾住缰绳。
“你这是在做什么?”徐子誉震住惊马。
“您又要去见那个女子了吗?您忘了爹的吩咐吗?您怎么可以--”
“我几时说过我要去见她?”
马鞭从她头顶上闪过,她毅然不动,眼神略带伤感。
“那您现在要去哪?”缘逸仍不罢休,非要询问出他的去向。
“这个你无需知道。”抽向马臀,毅然而去。
缘逸眼角闪落泪滴,他们的婚姻是场失败的交易。
独闯青楼,她是女子;为见青女,她是妻子,亦是棋子。
“姑娘,我这里不欢迎女主,您好像走错了地方。”香姿拦住怒气冲冲的缘逸,女人入青楼,无非只有两个原因,一为身世无奈而投青楼,一为憎恨青女而骂青楼。香姿一看她如此性急闯进,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夫君而来。
“我是来找人的,叫那个筱笠出来。”缘逸一改自己大家闺秀风范,大声嚷嚷。
“姑娘,我这里的姑娘不是说见就能见的,还有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要求见我的姑娘?”香姿坐在堂上,又是一个守不住夫君的女人。
“你不叫,那我自己去找。”
一群护卫拦住她,青楼难道说闯就能闯进的吗?
艾漪站在楼上向下而望,跟两年前那个陈夫人差不多,莽撞行事是既费力又不讨好的。
所有姑娘都好奇的走出了房门,齐聚大堂。
筱笠站在艾漪旁边,现在轮到她了。
“你们这些女子不知自爱,勾引别人的夫君,这样的女人,以后绝没好下场。”缘逸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看见这么多的不知廉耻的女子,她早已忘了自己的那些妇德。
“算了,香姨,让我跟她谈谈。”筱笠走进房中。
缘逸瞪了一眼那个高傲的身影,一个贱人,还有什么值得高傲的?
香姿摇摇头,谁愿意甘心做个青楼女,如果不是世事无奈,她也不会开青楼受人唾骂,因为她也是一个女人,女人何苦不懂女人苦。
“你的夫君是谁?”筱笠为她斟上凉茶,现在这种气候,不宜动火。
“徐子誉。”
手中茶杯有些许颤动,但它仍稳稳的落在桌上。
“你心虚了?”缘逸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