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你真的不相信我?”陈霖袁走到她正面,托起她的头。
“对,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说的话,因为在我眼里男人要的都只是我的身体,而并不是所谓的真心,床上没有真情,只有假意。”
艾漪的手环过他的颈,抱住他,这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
“如果有一天我有那个能力,我会让你知道这世间到底有没有好男人。”
陈霖袁推开艾漪,走出房门。
艾漪脱下外衣,她也不知道这世间的爱究竟为何物,这里的女人要的只是个栖身之所,并不是什么比翼双飞,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本已失去贞洁,那爱与不爱,得到与失去,对于她们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怎么才回来?不是说很快吗?”芯叶梳理着发髻,秀发散于双肩。
“因为有些公务上的往来,怎么?想我了?不是有位李公子天天都来找你吗?”徐子栎拿起木梳,轻轻的为她护理着顺发。
“你怎么知道?”芯叶回头看着他。
素颜相见,更显美艳。
“我当然要担心你会不会移情别恋,小乖乖,在荆州的这些日子你可馋死我了。”
芯叶推开他,“那你就没有找别的姑娘?你会是那种愿意忍饿两年的人吗?”
肯定比在这京城还疯狂,说不定是夜夜都在青楼里度过,难得没有丞相在身边压着。
“都是因为想你,想你想的我不自觉就跑去了青楼。”
芯叶被逗笑了,他还真是一石二鸟,既夸了芯叶,又满足了自己的馋。
“真不愧是京城第一风流才子。”
双唇触碰,就如艾漪所言,销魂一夜,是青楼女子心底深刻的一伤,回味一夜,却是残月路过滞留的一抹。
青楼女需要的或许不是赎出她们需要的银两,或许是一次为自己流泪的权利,青楼不是没有眼泪,而是那里已装不下泪水,女人可以哭,可是却不能流泪。
[正文:第二十五章 妒火 自食其果]
冷笑皆非苦心寒,残月对烛贱身殇。
“怎么?谈完了?”秦粟泶追上陈霖袁。
一出青楼,他就一路无语,难道是被泼了冷水?
“利用一个女人来登仕途,是对?还是错?”陈霖袁停于桥边,女人的价值究竟值多少?男人真心能换回女人的一夜,值吗?
“你不是说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要懂得取舍,难道跟美人私幽一次,就改变了你的初衷?”秦粟泶似有讽刺之意,当初还想让女人成为自己登科的踏脚石,现在看来美人恩不是说消就能消的。
陈霖袁看着红日,看似温柔,可却让人难以接近,谁为红颜愿化为灰烬?佳人虽美,但却只能远观,不可触碰,就如红日一样,离的太近,伤害的只有自己。
马儿骤停,惹怒尘埃,惊起冷寂,冲破嘶吼。
徐子誉跃马而下,一脚踹开府邸大门。
“大人,有什么事会令您如此着急?”管家迎上。
徐子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冲进大厅。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徐夫人放下茶杯,直视怒气冲天的徐子誉。
徐子誉扯住她的手,紧紧的捏紧,似乎一放手她就会溜掉,眼神犀利,可却不说事因。
“大人,您把我弄的好痛。”缘逸大叫。
丫鬟们跪倒一地,谁都不敢做声。
“叫啊,你不是很喜欢出糗吗?不是很喜欢闹吗?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难道你还不想要吗?”徐子誉捏的更紧,缘逸已明白了,他已知道了。
“你还说你没去见她?你不去见她,怎么会知道我去找过她?她这个贱人,竟然会向你说这些。”
徐子誉一手闪过缘逸的脸,空气更显凝重,整个徐府都显的更加死寂,没人敢吭声,没人敢上前劝架。
“你敢打我?”缘逸怒吼着徐子誉,眼神明显的憎恶着他。
“是又怎样?你一个皇上封的诰命夫人,竟然会跑去青楼里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缘逸站在他跟前,没了刚刚的胆怯,正眼盯着他,“你还不是一样,堂堂丞相之子会三番四次的徘徊在青楼门前,却不进去,好像是在窥视某人,你就不嫌别人说你变态?”
“就算我进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你呢?我现在真的要考虑考虑该不该休了你?”徐子誉回敬她一个眼色,女人从青楼中走出,还以为自己很清纯吗?
“你敢?你还不是一样,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去见她,为什么会又再次出现在青楼?”
“我根本就没去青楼,这一切都是二哥告诉我的,他刚好在青楼里看见了你,听二哥说起,我起初还不信,可是一回来就看见你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现在对二哥的话是深信不疑了。”
缘逸无力的跪在了地上,原来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害了,她如果相信自己的丈夫,或许他们就会重新开始,可是现在她从青楼中走出,已经被人知晓,丞相是怎么也不会再承认她这个儿媳了。
长袖拂过水面,沾水出面,音起,舞动。
袖一动,水滴四溅,撩起长袖,头上珠钗一闪,媚眼一抬,身形晃动,古典的水袖舞衬得更显腰身。
“好了,跳了这么久,休息一下。”香姿走上台,舞姿虽美,可仍欠缺什么?
“香姨,这次又不行吗?”艾漪卸下衣袖,水袖舞是美,可却让人有些力不从心。
“嗯,总觉得还欠缺一点,好了,你也累了,回房休息一下。”
艾漪不解香姿此为何意?她虽是第二个头牌,可她却不是第二个韵凝,她不可能跟韵凝一样一舞就能倾倒众生。
“真不知为什么香姨会让她来跳这支韵凝的舞?”芯叶甚觉自己也能胜任,毕竟她又不是第一次。
“是啊,可是谁叫她现在是头牌花魁,芯叶姑娘,如果你想保住自己的位置,恐怕真的得努力了。”琴晴走近,向下一望,满地是水渍,她也不怕摔倒。
“那你呢?你就不需要吗?差点忘了,你好像还没有坐上头牌这把椅子,你也还得努力。”芯叶单手抚摸着琴晴的脸面,“你也不比艾漪差,为什么就没那个能力呢?”
“那是因为她--”琴晴趴在她的耳边,“因为她贱,对男人是百依百顺,男人喜欢她的原因就是无论是什么要求,她都会迎合的态度,你能吗?”
芯叶轻轻一笑,有些痴,也有些奸。
“那我得努力努力了。”
艾漪走上楼,一眼就看见两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还笑的如此狡诈,看来狼狈为奸说的就是她们。
“琴晴,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琴晴回眸一笑,没了刚才的阴险,添了几分悦色,“好,芯叶姑娘,对不起,我先失陪了。”
尾随艾漪身后,琴晴面无表情。
“你们在谈什么?怎么笑的那么怪?”艾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在聊一些女人经,不过就是怎样做才能更好让财主记住自己罢了。”
艾漪很想笑,可却憋住了,对于她们而言原来还会讨论这些,看来女人生活乏起来,还真是什么都可以聊,要不哪天再来聊聊跟那位在一起时更觉舒心。
“很好笑吗?”琴晴关上门。
艾漪终于忍不住了,失去以往自己的冷艳,大笑了起来。
“不是好笑,是夸张,你们怎么会谈这些,芯叶竟然还跟你聊的甚欢,难道这些日子她还缺男人吗?”平时送进香矜楼的饰品,她比艾漪得到的还多,基本上那些都是给她的,她还缺吗?
“算了,不跟你这个丫头疯了,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琴晴坐下,斟上凉茶。
“我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前些日子不是有两个来白吃的人,他们中的其中一个是被我救出,昨晚他突然跑来跟我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最后竟然让我等他,等他飞黄腾达那天,你说这种人可不可信?”艾漪已决定用自己来打消琴晴的报复计划,让她知道有人是真心爱她,起码那份爱可以化解她心中的郁结,不管那个陈霖袁对艾漪是否真心,她也愿意为之一搏。
“这些年还少那些人吗?你不也一个个的拒绝了吗?”琴晴心里暗自偷笑,这条大鱼终于上钩了。
[正文:第二十六章 争宠 三十六计]
“是啊,这些年,我遇到了多少男人,可是遇见他这种男人却还是第一次,我不敢拒绝他,也不敢相信他,所以我才想问你,我该怎样取舍?”艾漪拿出那只被她放飞的纸鸢,还以为会飞的很远,可谁知它却来到了这里。
“这是--”琴晴接过,上面的艾漪是那样的与世无争,没有半点被时代所污染的痕迹。
“他画的,我当初亲自剪断的线,可如今它却回来了,我相信这是老天爷为我安排的一段姻缘,可是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他,不管现在的他是贫困书生,还是显赫官人,我都只能望及而不能触碰。”
“那你的意思就是愿意跟他在一起,可是你相信他不会是在利用你?”琴晴放下纸鸢,回头看着艾漪。
艾漪轻笑,“我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好利用的?”艾漪本来就在利用他。
“那我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有点多余。”琴晴打开房门,“决定已定,你自己斟酌吧。”
艾漪回眸看着纸鸢而一笑,一切都是开头难,不过现在头已经开了,想中止更难。
桌上纸鸢也淡然一笑,空气中漂浮着阵阵清香,挑逗着这里的姑娘们。
“纸鸢又一次放回了她的闺房,你就那么相信她会动心?”秦粟泶穿过丛林,拦住陈霖袁。
“那要看她会不会相信我说过的话,如果信,那她就会毫无顾忌的为我付出,如果不信,那我们就准备继续题词、作画。”陈霖袁推开他的手,向草屋走去,他现在是希望艾漪不信?还是信?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初做事那么干脆,现在却变得畏畏缩缩。”
纸鸢传情,传的究竟是爱?还是怨?还是放弃?
宸绫倚在门上,低着头,动了动脚。
“你这是怎么了?”一名男子闯入,看见宸绫就凑上前。
宸绫抬起头,双眼直视他。
“您不是--”
原来是徐子栎,他还真是不忘处处留情。
“看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这里的姑娘都不喜欢记住自己服侍过的人,免得以后撞在一起会害羞。”
宸绫一脸傻笑,“您能记住我,我也没想到,您平时那么忙,还能记住我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徐子栎托起她的脸,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记住他见过的所有美貌女子。
“这么美的脸,我恐怕就算死了,也不会遗忘,可是却还不知道姑娘的闺名。”徐子栎单手抱住她。
“公子可以叫我宸绫。”她害羞的埋下了头。
“宸绫,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前世我就听见过。”有一个声音,正在你门前呼唤着那个已经在前世就深刻的名字,“恍如隔世的名字,宸绫,好名字。”
甜言蜜语惹得怀中宸绫有些洋洋得意,被一个男人说成前世相遇,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已对她有了感觉吗?
芯叶透过窗子清楚的看见两个身影在窗前晃动,还有一个是她期盼已久的,可是他现在却搂着另外一个女子在门前亲亲我我,她心中的妒火彻底被点燃。
“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芯叶按耐不住,还是冲出了门。
“芯叶姑娘,你这是--”宸绫已猜出她的目的,因为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
“你这个贱人,连我的常客你都敢抢。”芯叶一手扇过宸绫的脸。
宸绫撞向墙檐。
“你这才是在做什么?”徐子栎扶起宸绫,“我喜欢跟哪个女人好,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你来过问,还有我才是客人,我有权选择跟那位姑娘共度良宵。”
芯叶被徐子栎的话给刺痛了,她原来在他的心里是这样 一个位置,一个匆匆过客罢了,一个寂寞时的陪客罢了,连知己都没沾上边的一个床客罢了。
徐子栎拉着宸绫走进房间,关上门。
芯叶站在原地有些许苦笑,她防了艾漪这匹狼,可却没防住宸绫这匹伪装的羊。
“公子,我没想到原来您会是芯叶姑娘的--”
徐子栎按住宸绫的小嘴,“今夜是我们的第一夜,谁都不许介入我们中,明白吗?”
“是,公子的吩咐,宸绫怎敢不听。”
宸绫偎进徐子栎怀里,把她紧紧关在怀里,谁也夺不去。
琴晴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芯叶,她这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琴晴将茶杯递在她眼前,她也不抬一下头。
“刚刚我看见徐子栎跟宸绫走进了房间,莫非跟她有关?”筱笠看出了芯叶的心事,一个等了两年的归人,现在却搂着别人,自己心里难免有些许不舒坦。
“如果真是那样,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