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是不是有点傻?这里的女人都不是什么清纯女子,哪个男人会付出真心,全都是虚情假意,都是薄情寡性。”琴晴放下茶杯。傻女人一个。
“我是气不过,她一个小贱人怎么可能会把徐公子给迷的团团转?”连她这个花魁都不放在眼里。
“那得多亏了我们的艾漪姑娘,她的悉心传授,宸绫才会有今天。”
“琴晴,这话好像也不对,当初可是你救出的她,然后把她扶持成小主,她有今日这个位置,应该是你的功劳最大。”筱笠直视着琴晴,她当初救宸绫出来,真的有点欠妥,这些日子只要是明眼人都可看出她宸绫的心有多阴险,可以说是香矜楼第一小人。
“的确,她这个人真的很可恶,可是我只救了她,并没有教她怎样做才能抢别的姑娘的客人。”琴晴当然知道她的这个决定是错了,因为宸绫现在抢的不光只有芯叶的客人,连琴晴的客人她都不放过,看来她这个人是典型的‘以怨报德’的卑鄙女子,谁都不放过。
“我也不会便宜了她,她不是比贱吗?我可以奉陪。”
徐子栎,芯叶有的是办法抢回来,一招欲擒故纵只是三十六计中的其中一计,她还有其余三十五计去慢慢利用。
芯叶将茶杯摔碎,她现在是恨不得拆了宸绫的骨头,扒了她的皮。
女人心,海底针,谁人了,天知晓。
[正文:第二十七章 目的 沉冤得雪]
一场春梦,了无痕!
一个个财主不过就是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罢了,艾漪明白自己不应得到任何儒生的青睐,因为自己已不配。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素眉伫立在房前,来了这么久了,她还看着窗外。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漫天星光在哪儿时最美丽?”艾漪关上窗户,其实都一样,只是心情不同罢了。
“香矜楼对于男人而言就是后宫,夜夜笙歌,伺候男主,可是对于女人来说这里就是贼窝,一群出卖身体的女人的老窝。香矜楼很美,可却很丑陋。”素眉挑起艾漪的薄纱,细致柔滑。
不同的人看待相同的事物当然存在着差异,因为他们不同。
“你是怎么看待琴晴的?”艾漪放下手中的折扇。
“她?琴晴是个很纯的女子,可是却也是很让人难懂的女子,她可以把自己伪装的很好,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但她总在不经意间又把自己的想法给暴露出来,可是就算知道了她的想法,也猜不透她的计划。”遮住她的只是一层纱,可是这层纱却把她遮的严严实实的,看似易懂,可却难明。
“看来要想让她觉醒,还真的要费一番功夫。”
素眉坐在椅上,眼中那丝丝哀怨,艾漪却没看见,她现在只想着琴晴,可是却忘记了她身边的另一个姐妹,也许有时无意间错失的东西,才会更能让人记住它。
门外的脚步声声声急促,像在奔跑,可却并没有闪躲,一直延伸到她的门前。
“你现在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艾漪拉进他。
许懵溧焦急的环视四周,很是怕被人知晓。
“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爹要把我关起来,我别无选择就跑了出来。”
艾漪递上丝巾,“为什么?你爹难道知道了你来这里的事?”
他点了点头,可是他怎么可以出现在艾漪房里。
“我担心琴晴,昨日听吴森说已经备好了银两,正准备赎出琴晴,如果琴晴一出去,恐怕香矜楼也迟早会被连累。”
“那你现在就应该去琴晴那房,不应该来这里。”艾漪很想打开门将他赶出去,如果琴晴看见了,恐怕真的是谁也拦不住她了。
“吴森正在她房里,我如果现在冲进去,你认为她会把吴森给赶走吗?”许懵溧已经去过她房,不过人已就寝,他介入不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吴森真的要赎出琴晴,那我们还能怎么阻止?琴晴也是香矜楼的姑娘,她不会做出伤害香矜楼的事。”艾漪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她们的家,谁会亲手毁去自己的家?
“她不会,你忘了她家是怎么被灭门的吗?她为了报仇,甘心做一个青楼女子,每日陪着一群男人笑,她可是个大小姐,那么高傲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做一个任人唾骂的贱女人,除非这样做有她想要得到的回报,当初她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帮她查,我一走,她就跟了吴森,她为什么选择的都是些权势贵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些贵人能帮她查清楚她家的冤案。”
艾漪也想起了当初琴晴的一席话:他是尚书之子,应该认识很多朝廷大官。
艾漪有些苦笑,自己当初还以为她是想通了,可是现在一回想才明白,她想通的是为自己的亲人报仇,她愿意接客,愿意忍受别人的唾骂,只为她可以得到为白家沉冤得雪的回报。
“我已经很努力了,现在就要看琴晴信不信。”艾漪对窗一笑,她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许懵溧走近她。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艾漪回眸看着他,一个堂堂尚书的公子,竟然会为了一个青楼女而大费周章想尽办法,现在谁还敢说世上没有好男人,那就只能说他孤陋寡闻,不清世间的真情与真心。
“将吴森抢过来。”
许懵溧的话狠狠的再刺了艾漪一剑,要她再次跟琴晴争,这可能吗?琴晴这次是怎么也不会放手,而且吴森跟她在一起两年了,他也见过她,可他仍选择琴晴,她根本就抢不到。
“你这不是让我们两人再次决裂吗?你以为这次过后,琴晴还会原谅我吗?”艾漪直视着他的双眼,别为了自己一个人的私欲就连累所有人,看的出他想保护的人只是琴晴。
“那只是其次,你甘心让自己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被踏平吗?你应该清楚只要吴森知道了真相,香矜楼窝藏朝廷侵犯,你应该想到了后果,到时候别说你们姐妹,整个香矜楼的姑娘都得被发配塞外。”许懵溧加重语气,现在的他也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艾漪一时难以取舍,她正在权衡究竟什么对于她而言更重要,原本想利用陈霖袁去引起她的注意,好让她知道好男人不只许懵溧一个人,可是现在她们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去筹划这部戏,毕竟白氏冤案牵连了太多朝廷命官,谁都不能揭发,一旦被人知晓其中原委,恐怕朝野上下无论官职大小,这其中的一半的官员全都要被牵连,那时香矜楼就会是第一个被关门的地方。
艾漪深思了一番,最终还是微微的埋下了头。她权衡出的是自己的家更重要。
素眉轻闭上了双眼,难怪艾漪会那么对琴晴,原来这一切是这样。
她安静的走回了自己的房,“你负责一个,我负责一个,香矜楼也是我的家。”
素眉眼泪如梨花春雨滴下,一个女人成为男人的宠物已经六年,她惹上了一身残污,也许这就是她唯一能洗净自己的办法。
[正文:第二十八章 出戏 再次争夺]
男人和女人都喜欢给本能的需求穿上浪漫的外衣,不同的是,男人是名正言顺的引诱,而女人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徐子誉仍旧徘徊在香矜楼前,隔窗而望他闺中的佳人。
筱笠窗前对月,月中人也在等待。
“子誉,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年未见的余菹驭也归来,看来这香矜楼还是留的住男人的心。
“菹驭,你不是去郴州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徐子誉迎上前,两年没见,看来还是没变。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可能是因为这里还有个人值得我提早回来。”余菹驭抬起头,香矜楼还是一样。
“看不出你一个儒生竟然会惦记一个青楼女子,看来那位姑娘一定很美。”
“你还不是一样,干嘛待在这里?难道是那位姑娘已经有客了?”余菹驭回头看着徐子誉,岁月还是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
“我现在进去恐怕真的会打扰人家,还是在这里默默守候更好,毕竟我们都已等待了两年,难道还在乎这朝夕吗?”
他伤感的目光暗淡的飘散,那年桥边,那年离言,那年归去,如今就算回首,也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青女本已无情,何苦情郎再痴心错付。
“那依你之言,我也得只能待在这里静静的守候。”余菹驭苦笑,本来就该如此。
艾漪静静走进琴晴那房,她亦在待兔,亦在刺探。
“艾漪,还是让我来吧。”素眉拉开了艾漪,这是她应该呆的位置。
“你这是--”
素眉打住了艾漪的话,艾漪也将口中没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房门缓动,人影已现。
“两位这是在等谁?”吴森探出头来,一身轻装更显俊俏。
“没,只是清早起来看看琴晴醒了没有。”素眉使了个眼色,暗示艾漪离去。
“既然人才刚醒,我还是不打扰了。”艾漪已明素眉用意。
她闪躲着自己担心的眼神,躲进房里,静静的窥视着素眉的一举一动。
“那你呢?艾漪姑娘已走,你还要继续等?”吴森显然不会放弃送入嘴的肉。
素眉低下媚眼,轻轻一笑,甚在挑逗。
“大人愿意让我等吗?”酝酿一番,素眉抬起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了妩媚,添了几分娇气。
“那要看你有什么能耐能迷住我?”贴近素眉。
素眉埋下头,矫情的一笑,“男人不应该只为一个红颜,大人应该知道这个香矜楼还有很多姑娘正在等着大人驾临。”轻言一语,小声喘息。
吴森正眼看着素眉,男人就应该偶尔尝尝鲜。
吴森接过素眉手中的纱巾,狂嗅,他已明素眉的暗示。
“今晚给我等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艾漪从房中出来,她也已看到对面琴晴的窗露出的缝隙。
琴晴打开房门,瞪着素眉,她这不是明摆着跟她争。
“你们串通好了是吗?”琴晴转眼看着艾漪,两人都来抢。
“这可不是什么阴谋,不就是一个男人罢了,他看上了我,我当然不会拒绝。”素眉傲眼的回敬着琴晴,别以为香矜楼就只有你一个姑娘。
“那你现在站在我门前干嘛?不是摆明跟我争吗?而且还是两个,是不是一个没争到,第二个又来?他吴森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两个联手?”琴晴已猜到她们肯定知道了她的秘密,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做。
“我已经有了一个主,难道我还要给自己找点麻烦吗?你还是想想自己哪里错了。”艾漪站在素眉旁边,目的一旦曝光,那就只有两个结果,其一死路,其二胜利,不过看琴晴这样,只有一条死路罢了。
“就算你们再这么阻止,我都不会放弃,大不了鱼死网破。”琴晴还是一副自以为是的眼神。
“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守住这个男人?”素眉走近琴晴,凑近鼻尖,小声哼息,“我认定的,也是不会放手的,除非鱼死网已破。”
艾漪不上前,现在所有目的都已变得透明,谁输谁赢,看来真要看谁的动作快点。
琴晴摔下茶杯,满脸怒气,眼角已泛起泪花,但它却没流下。
床下血书一封,那是她绝望时的动力,也是她想放弃时的支柱。
许懵溧站在门前,没有走进,没有离去,因为他的视线里看见了那个坐在床上闭眼哭泣的琴晴。究竟他阻止琴晴报仇是对?还是错?一个女人背负了所有亲人的冤屈,终于熬到了水落石出那天,可却因一人介入,她将全盘皆输,这样做无疑就是再往她破碎的心上再深深的刺一刀,愈合又伤,再愈合又再次破裂。
许懵溧抱住了她,如此弱小的身子,承受不起那些仇恨。
“放弃好吗?跟我一样什么都放弃,那不属于你,你现在活着是上天怜悯你家而留下的你,如果你继续下去,那就是忤逆上天的仁慈。”
琴晴睁开双眼,眼泪没了眼眶的紧闭而涌出。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琴晴错愕。
“对,就在那次你去放河灯那时起,我就知道了。”
琴晴明白了,艾漪原来是这样知道的,看来她跟她和好,也肯定是为了这个。
“已经到了现在这步田地,我还回得去吗?香矜楼本来就是女人的坟墓。”琴晴挣开许懵溧的身体,轻笑的斟满酒杯,一饮而尽,她竭力的想掩饰住自己的恐惧与不安。
“可是那也是你现在的家,你已经毁去了一个家,难道你还想再毁去这里?”夺过她的酒杯,义正言辞。
琴晴大笑,“哪有家会靠出卖女人的身体来维生?别再说什么家,我的家早已破了。”又是苦笑,既是傻笑,更添媚笑。
艾漪静静的站在窗前,天边虽已泛红,可却不见红霞,气候虽已炙热,可却不见骄阳,也许什么事都已经藏一点,露一点,就跟女人一样,太过显眼终究躲不过嫉妒这个词,后宫亦是如此,青楼也是如此,只可惜一个侍候的是至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