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国之主,而一个侍候的尽是一些好色之徒。同为女人,可命却截然不同。
[正文:第二十九章 暗斗 一场戏罢]
房间安静,阳光射进,她是一个卸掉浓妆、脱下艳服的青楼女,也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可怜女,更是一个为她人做嫁衣的戏子。
“对窗而望,你是等我吗?”
艾漪回头看着门前那个书气满身的陈霖袁,他来的还真是时候。
“你什么值得我等的?”艾漪走到门前,上下一望,穿上再华美的衣服,也改不了他的真实身份。
“是不是发现我变了?”
艾漪转头冷笑,“变了又怎样?你在我心目中还是那个书呆子,无论你如今的身份如何,还不是一样,因为我知道曾经的你是什么样子。”
陈霖袁拉住了艾漪,紧紧的将她拽进自己怀里,“从现在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心,你虽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青楼女,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高贵的女王。淤泥染不了你这朵红尘中的傲莲。”
艾漪一手轻抚过他的脸,媚眼一抬,“夸的再好听,我还是不信,你对我而言是什么感觉,如果说的出来,那就是你事先想好的,并不是随口而出。”
“那你希望我现在是背好?还是突发?”
艾漪转过身,看来书呆子还是有点小聪明,“算了,跟你讨论这个干嘛?你今天来干嘛?”
陈霖袁关上房门,“突然很想你,为了在你眼前焕然一新,特地借了一套衣服,怎么样?是不是突然发现我是那种可以迷倒整个京城女子的俊才?”
艾漪回头仔细一瞧,放下纸扇,“连我都迷不到,更何况这个庞大的京城。”
艾漪回眸嫣然一笑,利用与被利用,两人均陷入自己布好的局,或许这样下来才会有后面的背叛、复仇,楼破人已散去,相府独种情根。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陈霖袁依然不罢休,他现在是在利用?还是已陷入?
“那是你的问题,你对一个青楼女那样穷追不舍,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女人很好骗,一点甜言蜜语就可把我们给迷得团团转?可是我现在要告诉你,这里的任何一个女人所谓的爱都是逢场作戏,因为这里的女人的另一身份就是戏子,这一切都只是为生存而谱出的一场戏罢了。”
他没说话,只是突觉他对一个青女一句无奈的假戏而倍感伤悲,命苦已罢,再被利用,对她而言可能就是致命的打击。
他冲出了房门,惊慌的回头一视。
艾漪看着那扇被撞开的房门,蹙眉无语站在帘后。
“那个男人好像有什么企图?”白茨倚在素眉门前,看见陈霖袁慌慌张张的从艾漪房中跑出。
“你也看出了,可是艾漪却还是想利用他,真不知这是不是引火自焚?”素眉明白艾漪的目的,可是毕竟这是在拿自己作为筹码在玩这场游戏。
“那你呢?你还不是一样,现在整个香矜楼都知道你在跟琴晴争,你这难道不是在玩火吗?”白茨不解的看着素眉,为什么要参与这些是非中?
“那是因为这值得,不久后你就会知道,这是这里的女人都愿意做的事,毕竟这是关乎大家的生存。”
素眉低头回房,不那样做,香矜楼就会成为权势争斗中第一个牺牲的棋子罢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最近我发现你们一个个都变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好吗?以前的香矜楼不就是那样嘛,什么事大家都一起面对,一个人闷在心里是很苦的。”白茨拦住素眉,强行抬起她埋下的头。
“不能再让你陷进我们的游戏中来,这件事已经牵扯了太多的人,不需要一个你再介入。”素眉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眼神中没了往日的神采,添的只是伤悲。
“我知道了,从你话中我也能感觉到,这件事我就不介入,就算我介入了,也帮不了你们的忙。”
七月的天像火炉一样烘烤着香矜楼,没有一丝微风,只有闷气漂临,姑娘们都一个个待在房里歇凉,香矜楼也是一片安宁,没有喧嚣,没有杂音,有的只是一声声哀怨的琴声与稀稀疏疏的笑声!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欢笑!有人在休憩!有人在忙碌!
“今晚徐公子还会来,你能再次抢过去吗?”芯叶一脚踹破宸绫的门。
宸绫放下琴谱,侧脸看着她,“这就是所谓的花魁吗?怎么这么没风范?人家艾漪还悉心传授我怎样魅惑男主,可是你呢?一个男人就可以把你弄的这么没气度,看来你当真做不了头牌花魁,因为你的心太狭隘了,承载不了整个香矜楼。”
芯叶脸色一暗,心里更是不平衡,脚一提,踢飞了宸绫身前的那把上好的古琴。
而宸绫却面不改色的依然坐在原处,跟当年艾漪一样的表情坐在那里,恐怕也是到死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芯叶瞧出了端倪,也从她身上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她有些震惊,可更多的却变为了冷静,看来琴晴说的没错,她的确跟艾漪很像,至少是那临危不惧的眼神。
“我不会伤你,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因为我这一脚,而心生畏惧。”芯叶坐在椅上,同样以冷笑回瞪着她。
“现在知道了吗?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威胁,特别是我看不起的人,对你,我根本就不惧怕,相反我迟早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到时候你可别被我吓着。”
宸绫已经不再是冷冷的待在一旁,慢步走近芯叶,埋下头,与她的脸齐平。
眼神中带着略略的杀气,惹得身下的芯叶有点不寒而栗。
宸绫站起,“看来我还真高估了你,你不适合跟我玩这种游戏,我得另寻一个高手。”宸绫转身回到琴架旁。
“你这个丫头,你以为你很厉害吗?恐怕真正的恐怖你还没见过。”芯叶鼓足劲,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大不了鱼死网破。
“至少比你厉害,要不咱们就来比比,看看今晚谁的闺房能留住那位相府二公子?”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媚术。”
[正文:第三十章 背叛 爱情棋子]
这世界上女人就是男人攀权的棋子,至于他会成为输家?还是赢家?那就要看女人本身带来的魅力,不管是黑棋,还是白棋,都是只要棋子一落,事实就已成!
夜幕降临,所有姑娘梳起发髻,涂上浓妆,穿上艳服,每个人都是戏子,所谓逢场作戏,做的就是魅惑男主的假戏。
寒星披露,歌舞升平,灯火通明,一群女子围着男人转,还是与往常一样一个个都在强颜欢笑。
“今晚你就从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如果不是你这小嘴迷人,我还真提不起对你的兴趣。”
“今晚你还真是美艳之极,粉妆玉琢后,就算是张假面,也是张让人爱不释手的假面。”
…………
这里永远都只能出现这几种声音,虽带有丝丝轻浮之意,可是这却是这里女人最喜欢听的,她们能做的就是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即使是颗不值得要的心,可惜却是一颗能填补她们空虚生活的心,面对男人的虚情假意,她们回的永远都是为君独守!
“今晚的香矜楼看来不会平静了。”艾漪打开窗户,那一盏盏孔明灯升起,她细细一看灯上那一幅幅她的颜图。
“这一次是孔明灯,看你又会玩出什么意来。”
星空因这些灯的升空而不再显得单调,所有姑娘们都打开了自己紧闭的窗户,媚眼盯着那些灯,有些嫉妒,有些不满,有些不在意,有些傻笑,更多的却是跟艾漪一样保持冷漠的表情。
“他怎么做难道是真的因为爱你吗?”素眉悄无声息的走近,与她一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叠叠升起的孔明灯。
“管他是不是,我才不许理会这些事。”
“可惜他这是在逼你,你难道没看出吗?他如果真的喜欢你,根本就不需想这么多招数去博你欢心。”素眉关上窗户,坐在艾漪旁边。
“你说这些又是在做什么?我跟他怎么可能?我是一个青楼女子,我不会因为某一个书呆子而动情,因为‘情’这个字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可是从这些天艾漪看他的表情已经变了,只要是仔细观察的人就会清楚,她口中的情出现没!
素眉放下手中的丝绢,将它放进艾漪的手中,“如果有一天,后悔了,就看看这个,它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自己犯的错。”
丝绢是素眉花了几天才赶工而成的,那上面只映着一只被囚困的凤凰。
艾漪瞧了瞧,放在了枕边,“你认为我会有后悔那天吗?”艾漪莞尔一笑,解下发簪,重新别上头饰。
那一夜,的确改变了太多人,没人了解那一晚谁是输家?谁是赢家?或许说到头,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输赢而言!
一个月后!
艾漪正在等着陈霖袁的迎亲队,香矜楼也是被布置的喜气冲天。
一个月前,她终于接受了他,并给了他大把金银,他也回了她一句:高中之日,迎娶之时。
果然,他中了状元,今天就是他迎娶之日。
素眉一个月前虽没有阻止她,可是她早已料到今天的结局,因为他跟他都是同一类人。
宸绫跟芯叶的争斗也还在持续着,虽然争得是同一个男人,但是在宸绫心里,她争得只是被赎出去的机会。
“今天的你真的很漂亮。”素眉为艾漪插上最后一只珠钗。
“你如果穿上这一身嫁衣裳,肯定比我还漂亮。”
素眉淡淡一笑,回过头却是无奈的苦笑,她如果有那个机会就好了。
“好了,快下去吧,香姨还等着你。”
艾漪踏出了房门,素眉敞开那一扇窗。多久没来了?
一阵马蹄声冲破了香矜楼中的笑声,一个身影从马上而下。
许懵溧冲进了香矜楼,琴晴迎了上去,“是不是来了?”
因素眉的横插一脚,琴晴重新拾起了许懵溧,虽心里还是恨着艾漪,可一个月的时光消逝,虽不及以前,但也不至于恨。
“怎么了?”
许懵溧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如果说了,他面前的这个待嫁娘该怎么办?可是这毕竟已经是事实了。
“难道是状元爷不来了。”香姿拉起许懵溧的手,狠狠的掐着他,暗示他别说。
“状元爷已娶三公主而妻,现在已经是当今驸马爷了。”
香姿忘了许懵溧身后还有一个跟班,防了主人的嘴,可却没防住奴才的嘴。
所有人都看向艾漪。
她头上的珍珠一颗颗掉下,她扯断了那条绑住它们的线,就跟他绑她的那条线一样,断了!
她冷笑着走上了楼,大厅里静的连她的脚步声都显得声震如雷。
“素眉?”打开房门,第一眼她看见的是她房里倒下的素眉。
她扶起她,扶起早已奄奄一息的她。
“你怎么了?”艾漪不敢相信她怀里的素眉已经--
“没什么,这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是在今天,原本还担心会破坏你们--”
“没什么好破坏的,他都已经娶了别人,对我有什么好破坏的,只是破坏了他们罢了。”艾漪绝望的看着那扇窗,真的不应该再次打开。
“记住,别为了男人而再次做错事,已经错了一次,就别再让自己错下去。”眼泪冲破她的眼帘,血也不停的从她口中流出。
“不要,你真是怎么了?”艾漪捧着那滴滴惹人疼的血,就如她破开的心一样,溢出的也是这些刺眼的血。
“我早就料到我有今天,别伤心,我死了,不要紧,你要活着,记住我的那条丝绢。”
常年服侍男主,让她染上了一身的病,她早已心力交瘁了。
“傻丫头,别步上--韵凝的--韵凝的后尘,知道吗?”
“不会,我不会那样做。所以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大夫。”
素眉紧紧拉住艾漪的手,“不用了--我--我已经--已经没精力--精力再去做这让人看不起--看不起的贱人了。”
最后映在她脸上的是解放的微笑,这是她在这香矜楼里最美最纯的笑,没有一丝晕染,没有一丝假意,是透明的馨笑,是质朴的言笑,她终于解开了香矜楼捆住她的绳索。
有时失去就意味着得到更多!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章漏掉了一部分,其实那是真的,前些日子我将剧情写的有点慢,所以大家都提不起兴趣,因此我做了一些更改,把剧情故意提升了一截,中间当然也就漏掉了一部分,如果真的有点衔接不上,那我就再调整一些。反正后面还有很长一截,不过我确实觉得节奏快点是更好一点!)
[正文:第三十一章 凤凰泪中尽是悔]
素眉死了,陈霖袁背信弃义,她也绝望了,一天之内她失去两个最舍不得的人!
她流下的那滴泪是她生平的第一滴眼泪,带着心碎,带着悔意,更多的却是仇恨,它溢出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