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不诉离殇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笑眯眯开口,“好久未见……”

“咱们姐妹不讲这些虚礼。想给我看什么?拿出来吧。”按理,辛毓二级王爷世女见她这个一级王爷世女,大礼不必,躬身致意却还是要的,现在辛毓直接坐在她身边,却还打算先上一圈官话——连行礼都免了,这废话她更不愿意听。

“痛快。”辛毓扬手,门边待命的随从瞬间消失。

半分钟都没有,进来一位蓝衣青年,直接见礼,之后抬头,金发碧眼,脑后一枝玉簪,簪首处无缨。

纳了异族青年为侧夫,她这位嫂子也确实有些意思。

这个时空下的整个世界都是女权天下。整个生物界里,雄性基于“发芽”几率较低,相较于把握生育权的雌性而处于劣势。

周国北方与俄国接壤,那里的居民大多如同眼前的男子:金发碧眼白肤。周国建国百十年来一直与俄国交好,边境城市平和稳定,两族民众杂居甚至通婚也不鲜见。

齐国公一家常年镇守北疆,世女辛毓在与萧美人大婚前先定下一房侧室夫婿,亦不为越礼。

这几日,她陪同两位夫婿在内阁几部逛了个遍,常常见到一些容貌异于本国人的异族青年,是为周边交好几国派来留学取经才俊,换个新鲜词叫做“交流学者”。上位者则其善者,适当授予官职,以为周国效力。自己时空常常被称作“盛世”、“大国”的唐朝,也是内阁官衙之内常有外国留学生行走,京城亦有异族人们往来经商,所谓大国必要有一个开放包容的姿态,从这点来说,周国连续几代女帝确有远见卓识。

金发青年毕恭毕敬礼毕,坐在辛毓下手座椅上。辛毓微笑,“这是丹尼。”

咱们陛下扬起一条眉毛,“丹尼尔?”

“是。咱们男子名用双字,于是我自作主张砍掉一个字。”

她浅笑,“你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斜对面金发碧眼美人先是缓缓点头,伸出双手,迅速的做了个手势,之后稍有羞涩的笑笑,双手放回大腿上,轻轻交叠。

哑巴?她一惊。随即询问的眼光扫向辛毓。

潇洒世女自然作答,“他说他不介意。丹尼他,不会讲话,不过耳朵没问题。”

“真了不起。”她赞叹道,“失语,还能掌握两国语言、手势,真是了不起。”

青年会意,灿烂微笑,眉目舒展,再次比划一个手势,之后眼睛转向辛毓,满是温柔。

“他说世女殿下过奖了。”辛毓拉住丹尼纤手,“丹尼出身商贾,我俩自小相识,照咱们这的规矩,他是不能给我作正夫的。”

青年又笑笑,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妻子的手,恬然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怨怼。

她点头,看向这对夫妻的眼神里欣赏溢于言表:这个世界,总还是有丹尼这样的人,卑微却又有高傲的活着。

人家成双成对,陛下自然也召唤门外待命的小楼进屋作陪,美人行礼,安然坐在她下手。此时楼下舞台好戏开场。期间,她还悄声笑问小楼,“瞧瞧齐国公世女的美人侧夫如何?”

小楼表情少有的凝重,“只可惜苦了大少爷。”

这一句话,咱们陛下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直沮丧了半场。

萧美人爱她没关系,只要她不爱他,二人一直相安无事,等到磨光亲哥哥的信心和耐心,他总还是不得不回到自己真正的妻子身边。可现在,就算萧美人肯回头,辛毓和丹尼琴瑟和谐,又如何有他的容身之处?把哥哥留在自己身边,舆论非议的口水就能淹死她们不说,单单亲生兄妹乱~伦这一条,她自己都不能迈过这个坎儿。

中场休息,二位世女先后出门更衣。陛下腿脚不便,出入都是由侧夫兼保镖的小楼抱进抱出,在走廊里正迎面碰上回包厢的辛毓,她扬手挽住小楼脖颈,扭头只对辛毓笑笑的功夫,正巧挡住小楼视线,妖娆青年没停住步子,可巧陛下的左肩直接撞向辛毓左臂,辛毓立时神色骤变。

咱们陛下人精一个,立时抓住辛毓肩膀,也不管走廊里几位贴身侍卫,一把扯开衣领,左臂殷红圆点醒目得刺眼。

咱们陛下冷冷一声,“你们退下,不准闲杂人等靠近。”

除了抱着陛下的小楼,周围几人立时消失不见。

扭头正对辛毓,恶狠狠道,“姐姐,口口声声不要漂亮丈夫,不爱我哥哥,你骗谁呢?”辛毓只是嘴硬,恐怕她爱苦了萧美人,咱们陛下心想。

“妹妹容我把衣裳整好吧。”辛毓脸颊微红,不复平时气势。

陛下点点头,“咱们回去说。”

还是豪华包厢。小楼和丹尼也被客气的“请”了出门。萧楚辛毓姑嫂对坐,冷场甚久。终于辛毓放下手中茶盏,语气里是满满无奈,还带有一丝哀怨,“他不曾正眼看我。他的心里都是你。”

原本辛毓对迎娶萧美人无可无不可,毕竟身边还有一位温润柔情金发美人,再加上亲娘辛大美女事先据实相告,辛毓本人也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正夫不抱什么希望。

可是人与人的情缘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新婚大典,萧美人冰着一张惊艳俊脸客气但疏离的再次提起“婚前协议”并约法三章时,一向自诩豁达潇洒的齐国公世女的心,狠狠的被扎了一下。洞房之夜,辛毓眼巴巴的盯了萧美人半天,人家不解风情,坐着喝完一杯茶,径直走向床榻,和衣而卧,再不理会身边带着几分期待更有几分姿色的妻子。

辛毓未必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淡定,尤其是挂名正夫萧美人打击了她的自尊心。

第二天,齐国公本人还在北疆,只有齐国公夫君、辛毓的亲爹,这位也与恭王府故交,验女婿身子之事完全沦为过场。自此,萧美人辛毓夫妻虽然同房而居却两不相干。辛毓不甘寂寞,过了七天,算是给足王府面子,大方迎娶丹尼,再次洞房花烛,却怎么也放不下临近院子里那个一身清冷的萧美人。以大周朝风俗,正妻正夫不能分享对方第一次,不体面不说,也很影响今后小家庭的和谐:侧夫有可能仗着占有妻子的初~夜,进而嚣张闹事争宠,最终长幼尊卑无序。

之后萧美人偷吻陛下,回府之后风卷残云,家中园子一片狼藉。辛毓的圣母情怀集中发作,说不清道不明的由同情、心疼、欣赏终于进化为爱慕,他越是不搭理她,她越是想把自己奉上,这充分验证了“人性本贱”这一亘古颠扑不破的真理。

陛下靠在椅背上,轻飘飘一句却杀伤力无比,“姐姐和哥哥说过没?我的意思是,你说过你欢喜他么?”

辛毓愣了下,“妹妹什么意思?莫非你……”

她微笑,“姐姐应该倒追哥哥。”

“倒追?”辛毓有些迟疑,之后恍然大悟般,“难道就像娘说的,直接一剑上去,把他拍晕,然后霸王硬上弓,之后再负个责……么?”

陛下赶忙扑过去,双手按住辛毓手腕,“姐姐,这事我得拦着你。不说别的,你打得过我哥哥么?”

辛毓多精明一个女人,怎么一恋爱,情商就生生打了对折估计还得附送点赠品的程度,果然天下莫若比一个“情”字更害人的了。

“姐姐,今后这种事你还是和我商量吧,别再找你娘了。”

齐国公本人“毁”人不倦,甚至到了误“己”子弟的地步。

“你俩晚饭总要一起吃的吧。和哥哥多聊聊天。慢慢来。”

辛毓稍沉默下,“和爹说得差不多。对了,妹妹好久没见过我爹了吧,今天去我家吃顿便饭吧。上回,”她霎时羞赧,“我听娘说,她占了妹妹你夫婿的便宜……”

齐国公大美女意外的坦诚啊,陛下依旧保持微笑,“饭要吃。不过我得扳回来,把你丹尼美人借我摸摸就算扯平,如何?”

辛毓回答出乎意料的痛快,“一言为定。”

这对母女是什么构造的……陛下内心默默两行泪,“我说着玩的。真摸了,我家那位饶得了我不。”

“苏家二公子善妒?我怎么瞧着不像。”辛毓笑得舒畅,平添几分柔媚。

齐国公府京城宅子规模不小,但布置简洁雅致。踏进院门没几步,齐国公夫君,陛下按辈分应该称呼“姑父”的当年京城第一才子晏清殊已经从内宅带着几位随从迎了出来。

见到他,才知道什么叫“肤色胜雪”,那是种不透明的纯白,完全是北欧人的皮肤搭配亚洲人的五官。陆爸爸那句,“歆妹喜欢肤色白净的”也非空穴来风。

见礼,进门,闲谈,上桌。

饭后,正巧加班晚归萧美人回府,看见自己泰山,妻子,妹妹几个人凑在一起,相谈甚欢,便干脆加入,独八卦不如众八卦,入夜,还亲自送陛下出门。

她扯着哥哥的手,看看他身后的嫂子辛毓,摸摸他的脸颊,挤出了个笑容,撂下车帘,离开。

路上靠在小楼怀里,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小楼回忆起席间文弱才子晏清殊详述抱得流氓彪悍美人归的过程,亦花枝乱颤。

话说,当年辛大美女二十有二的年纪还不曾婚配,便自然有了些蜚短流长,大美女取向不寻常、只爱红颜不爱须眉之类的,当然美女详细调查探访之下,知悉源头乃京城某官宦世家不肖子一名,此人曾对美女大献殷勤,却多次撞得南墙归,情急之下,便以流言攻之。

美女不忿,暴怒,两过程只相隔半个时辰,冲到此人府上,当着其父母之面一顿暴打,解气之后,飞身越过院墙,落于道路之上。

只是儿女情长,英雌气短,辛大美女再彪悍也只是妙龄未婚少女一名,几番委屈失意交杂,当街控制不住,以至落泪。

正巧当时名满京城第一才子晏清殊童鞋路过,这幅红衣美女当街梨花春带雨的场景迅速震撼了年轻才子,他觉得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男人嘛,与生俱来的怜香惜玉之心,虽然他打老远也认出这位红衣美人乃是京城祸害,当时的齐国公世女辛歆。高挑白皙才子没有片刻犹豫,下马,站到犹在抹泪的美女面前,从袖中掏出绢子,无声递予美女。辛大美女扯过绢子,迅速扭身,几下腾跃,消失在了才子的视界之中。红衣美女衣袂飘舞,扭头时飞出的几滴晶莹的泪滴,以及悲伤存怨的神情,成功得使晏大才子的心再次狠狠抽了一下。

几个月后,辛大美女依照惯例回到封地。晏大才子参加“全国公务员统一考试”,高中状元。殿试时,他主动要求下放地方,在场的文武官员学子震惊了,之前每年的状元都是可以无意外的留在中央六部,他们头回见到志愿献身建设祖国边疆的第一名,却不知晏大才子纯粹是甘愿为爱走天涯。

后面的事情都能猜到了。洞房之事毕,白肤才子搂着辛大美女柔声问起还记得当年给她送手绢拭泪之人时,美人埋在夫君怀中,“让我找到那人饶不了他,他见过我哭,这实在太丢人了。”

可见,那副震慑晏大才子的美好场景只能存在他一个人的记忆里。永远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

如果你是真的 上

陛下回府,泡过澡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仍在不住哆嗦。

哥哥的泰山大人——晏大才子大度豪爽好笑语,与爱妻爱恋往事说得比评书还诙谐精彩。看看辛毓身份尊贵却豁达通情理,亦知他对独生女儿一直疼爱但不溺爱。哥哥和辛毓关系如何,精明世故如晏大才子,只消一眼便知,却始终未加干涉,此人为人处世绝不止“高明”二字尽可形容。

进门时,苏美人犹在灯下伏案审阅公文,任职大理寺,类似最高法院,每天必需阅览卷宗数本,事物繁杂,有时还要像今天这样,无偿加班。

他见她被侍女们搀扶着站在他面前,粲然一笑,迅速合上书卷,起身,和她一同走回卧房。

侍女们行礼告退。她靠在他身上,“我终于胖了一点呢。”

苏美人声音依旧温柔,“胖点好看。”

“可惜我的胸太小。每次我都很羡慕姑姑来去昂首挺胸——我都没这个资本。”

苏美人不负众望的当机半秒,才又重新启动,搜肠刮肚,二十多年积累的学问直在脑子里翻腾了好几个遍,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十全十美,但基于雄性本能,他明白心爱的妻子在自卑自身外在条件的时候,必须宽解以及安慰,最好褒扬并且赞美。他反复酝酿,沉吟半天,“楚楚你在我眼里……哪里都美。”

陛下忽闪忽闪眼睛,暗叹苏美人妖孽段位连入门都要她这个老师放水,今后无论如何努力修炼,成精恐怕终是无望。“那暮霭哥哥,你来帮个忙。按摩有助于丰胸。”

轰隆又是一声巨雷。万幸苏美人已经懂得在炸雷劈中之后迅速安装避雷针,他垂下头,默默的把她揽在怀里,纤手抚上她的酥~胸。

她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暮霭哥哥,今天在齐国公府我大赞姑姑保养得好,身材没挑,结果姑父笑眯眯的提醒我,那里面也有他的功劳。”不过她倒是真不认为晏大才子大言不惭。

“齐国公和夫君,二人感情甚笃,常有人感慨她们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晏大人为了夫人连前程都可以丢在一边。”他缓缓回答。

她伸手摸过背后苏美人眼角嘴角——眼睛半眯,嘴角微挑。

“真令人羡慕。”她这是真心话。

“他们在京城的时候,就常常携手出游,如同寻常人家小夫妻。”苏美人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等你的腿好了,我们也去逛庙会吧。”

“好。”她侧过身双臂勾上他的脖子,“我等着。”

他顺势倒在床上,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