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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所以一定是老二捣的鬼,老大家的根深叶茂,几十年的根基,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清干净的,这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矛头,一定会指向老二,不会是老四。各位看官,你们说呢?所以秦文韬才会这般不爽。

“殿下,方寒只是一介商贩,顶多就是生意好点,您要这么问我,我可真是要冤死了。”

“你冤?你若是被冤枉的,这天下就没坏事了,大理寺也该清静了。本殿下可是知道的,昨日的皇宴之上,每位官员都有一碗冬莲汤,这衙门里关的,可都是没喝过汤的人。方公子案上的冬莲汤好象纹丝未动呀。”

“回二殿下,这个,可怪不得小人,这皇宴前几日,小人在花街醉过了头,结果吃坏了肚子,大夫给开过方子,叮嘱过最近不能沾油腥,小人府里专门准备的饭食,都是清淡得连一点油花都没有的。这皇宴之上,别说那碗冬莲汤,小人连一道御菜都没敢尝,吃过几箸青菜就没敢再动了。这事儿,小人府里上下几十号人都可以给小人作证,看的大夫也是秦都‘妙仁医馆’的谢郎中。”

秦文韬斜了我一眼,冷冷一笑,“你倒真会给自己留后路呀。”

“二殿下可真是错怪小人了。”老子嘛时候不给自己留后路呀,有那个胆子出老千骗钱,就要想好有没有那个命花钱。

“这玉~~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其实嘛~小人知道殿下是好玉之人,有心想送点新年礼物,又怕别人逮着话柄对殿下不敬,所以,就想着请殿下鉴赏鉴赏,这样一来,这礼小人送得合情,殿下也收得合理。”

“就没有别的?”秦文韬举起紫玉,不易察觉的挑了挑嘴角。

“别的呀……呵~原来殿下不仅仅是才华横溢之人呀。”

“哼~~在本殿下的印象中,方寒并不是一个唯唯诺诺阿谀奉承之人,果然,求人一事,气短三分。是为了听雪楼吧?”

“这一眼就让殿下看穿了。小人这也是没办法了,您说这一大家子,上下四五十张嘴都等着要吃饭,这一天不做生意还能撑,两天也能勉强,这要真是十天半个月的,小人就是再家财万贯也顶不住呀。我们是生意人,做生意纳税是天经地义的事,这门前的路,河边的桥,边疆的守卫,城门的哨,哪一样不是需要这税钱呀,虽说听雪楼没得生意做,按时纳税,小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话又说回来,楼里的花娘们看起来个个丰姿治丽,其实多是一些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的孤苦女子,她们也是把听雪楼当一个能容身的窝,所以,肯求二殿下高抬贵手,放了听雪楼一条生路吧。”

“放?你让本殿下如何放?怎么放?谁让她们在皇宴上表演了,这样的嫌疑,就算本殿下想开脱,只怕众口销金。不怕告诉你,这听雪楼和冰羽楼都要被户部收回,待日后重新拍出。”

冰羽楼要被拍卖?神呀,天上终于要掉金元宝了。老子在秦都想找块好地皮都快想疯了,银子不缺,就是缺门面,我那亲爱的可爱的娱乐休闲中心啊,洗浴桑拿按摩美容一条龙的娱乐中心啊,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哇哈哈哈!!我脑子里几乎在想象着,日后冰羽楼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楼前车水马龙,楼内靡乐之声的情景,这简直就是六十年代夜上海的版本嘛。口水!注意口水,小心露馅了。

“殿下,要说这听雪楼的嫌疑,小人敢拿身家性命担保,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其实小人清楚,殿下也是很为难……”

“本殿下有什么好为难的!”

“呵呵,殿下说的是。不瞒殿下,小人来锦阳府前,刚刚将听雪楼全盘买下,这个是听雪楼的路公子写给小人的收据和协议书。请殿下过目。”

秦文韬接过契约书看了两眼又递还给我,“那又如何?”

“呵呵,殿下,小人的家乡曾经流传过这样一个神话故事。小人经常听到,所以记忆深刻。小人想转述给殿下,殿下听听便罢。”

“哦?说吧”

“传说远古从天外掉下了一颗星星,落在地上变成了石头。然后千亿万年过去了,这天地间出现了日月星辰山川湖泊,渐渐有了人息有了村庄有了城镇。有一天,那亿万年前的石头轰然炸出一只活蹦乱跳的毛猴。这石猴儿机灵无比,也聪明无比,遍寻世间得道高人,拜师学艺,得了名字,叫孙悟空,什么七十二般变化,什么筋斗云,什么一个跟斗翻出十万八千里。学艺所成之后,他又回到故乡自封了美猴王,封自己住的山洞叫花果山水帘洞。

有一天一个老猴对孙悟空说,大王这般好身手,却没得一件称手的兵器,岂不可惜?那孙悟空一听,确实有道理,于是一个跟斗翻进东海,大闹东海龙宫,将东海龙王的一根定海神针铁如意金箍棒给抢走了。那神针铁原是天河镇底神针,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那孙猴子轻轻一变就将那金箍棒变成了一根细针大小放进耳里。后来,孙悟空又发现自己阳寿已尽,拿着金箍棒大闹地府,改了生死簿。

一时间,天界的玉皇大帝同时接到了东海龙王和地府阎王的状告,欲息事宁人,便将这猴头招安,封为天界的弼马温,其实就是养天马的,那孙猴儿受不得这窝囊气,扔了官帽又重返花果山,玉帝为防事端,第二次招安封其齐天大圣,却没想到那猴儿记着上次的恨,不但搅了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吃光蟠桃,还偷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将老君辛苦炼得的万年仙丹吃得一粒不剩。玉帝大怒,派天兵天将欲抓其问罪,谁知这猴儿吃了仙桃仙丹,得了铜筋铁骨金钢不坏之身,不但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毫发无伤,还炼成了一双火眼金睛,识妖辩魔。这孙悟空一怒之下,踢翻了炼丹炉,抡起金箍棒大闹天宫。”

“后来呢?”

“后来,玉皇大帝请来了西方如来佛祖。这如来与孙悟空打了一个赌,说,如果你能飞出我的手掌,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追究。那孙悟空心念想,自己一个跟斗能飞出十万八千里,还怕飞不出这佛祖一只手掌?于是一口答应。孙悟空翻了七八十个跟头,飞到一片云海茫茫之处,见到了五根擎天巨柱,孙悟空疑其到了天边,这天柱定是撑起天地之物。灵机一动,那孙猴儿在中间的那根柱上留下了一行字,孙悟空到此一游,顺带还撒了一泡尿。回到佛祖面前,他得意的说,我已经到了天边,见到了支撑天地的巨柱,我还留了一行字作记号,以免佛祖不认账。那如来听罢仰天长笑,你这猴头,你回头看看,你留的可是这行字?那孙悟空回头一看,惊呆了,明明写在天柱上的那行字,为什么会在佛祖的中指上?那佛祖反手一压,变出一座五指山将孙悟空压在下面整整五百年。”

“那后来呢?”

秦文韬,这贼船你上定了。

“五百年后,遇着一位西行取经的僧人救下了他,孙悟空感恩,遂拜其为师,保护唐僧西天取经,一路上降妖伏魔,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回真经终成正果,被封为斗战胜佛。”

故事讲完啦,可秦文韬似乎还沉静在神话之中没回神。我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半晌后,秦文韬抬头,“方寒,你讲这个故事,是什么目的?”

“殿下,小人哪里敢有什么目的。只是……”

“只是?”

“这猴儿该厉害吧,神通广大,无法无天,连玉帝都奈何不了,却不是一样被压在了佛祖的五指山下?这大秦的天下,难道不是在皇上的五指山中握着?”

秦文韬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没接话。

“殿下,这做得多,错的多,并不是做得越多,你的功劳越大,相反,有可能你做得都是垃圾活,没有任何价值。其实殿下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皇上心中需要你做的事。”

“怎么讲?”

“殿下,小人只是一介商贩,这话说多了会惹祸,小人也清楚,但是小人是真心想为殿下好,所以,这些话就算小人冒死也要说给殿下听。”

“你说吧,我自会袒护你。”

“多谢殿下,那小人就知无不言啦?拭问,这天下是谁的天下?是当今圣上的。这猴儿就再怎么闹,还能逃出皇上的五指山?皇上在位十几年,这秦都上下还有什么是他老人家不清楚的,谁家的底粗,谁家的底细,还有谁比皇上看得更明白?要知道皇上当年也是在皇子拼杀中胜出,才能坐上那把龙椅的,这更新换代是历史潮流,谁也阻止不了。

这皇子之争也是在所难免,皇上怎会不知,为何只将大皇子禁于流云宫而不杀?是因为没有必要杀,大皇子派里,只要除掉了傅冠郎便群龙无首,定会成一盘散沙不攻自破,若皇上真的动了杀机,势必让这些拥护大皇子的官员人心惶惶,叛跑,谋反,定会逼得这帮人抱着‘反正一死’的决心狗急跳墙,到那时朝野动荡,谁得利?不是皇上,不是各位皇子,而是这四周虎视眈眈的群强,到时候‘清君侧’、‘除暴君’,只要是为了出师有名,这话还不是从人嘴里说出来的呀。所以,为了大局,秦国不能内乱!

大牢关押的朝臣中,有些人已年近半百,为皇上效忠了十几年,皇上真的想杀他们吗?在小人看来,答案是否定的。理由,其一,皇上如今正盛年,这大秦的江山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接换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真的杀了这些原班人马,拿什么人顶?拿谁的人顶?这样的问题皇上不会不考虑,还有什么人比自己的原班人马更合适的?所以,皇上是不希望杀这些老臣的。

其二,杀老臣,除非功高震主,民怨极大,那么出师有名,杀之必大快人心,以服众人,否则,杀老臣只会让其他的老袍泽心寒,悲叹自己的命运说不定也会如此。再说了,这些人混几年官场就该告老了,谁愿意在最后闹得丢了脑袋,灭了九族啊。

站错了队,这些人心里也是惶恐的,如果皇上最后不但没有杀他们,说不定还官复原职,拭问,这些老袍泽做何想法?是不是要跪叩谢不杀之恩?这以后也一定会对皇上感恩戴德,忠心耿耿,这天下的人是不是会说当今皇上圣明仁慈,人心必定所向,这才是皇上想要的结果。

殿下心中有怨,怨皇上拿殿下作挡箭牌,诸不知,这才是皇上的高明之处。明明犯了错,该杀的人,却不能杀,总要有一个理由给天下人吧,这不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那么,理由是什么?正是二殿下。”

“怎么讲?”

“方寒得罪了。二殿下盛名在外,却是沉迷灯红酒绿,风花雪月的盛名,这天下还有谁不知道二殿下乃好酒好玉的风流才子?皇上凭什么将此重大之事交于二殿下,真的是想让二殿下来个斩草除根?如果二殿下那样做了,离死期也不远了。皇上要的,就是二殿下不务正业的幌子。

让我们设想一下,二殿下日日放歌纵酒,夜夜倚玉偎香,这大牢里关押的嫌疑犯,一个未审,这公堂的案卷上也是一笔未写,这嘉平冬莲案一拖再拖,皇上怒啊,怒其不争,怒其不成器,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二殿下本就如此,那些原本视二殿下如眼中钉肉中刺的余党,看到这些,还能将二殿下当作发泄的对象?

这冬莲案皇上若真想查,势必换一个主审,那样的话,二殿下退居二线,保全了自己,如果皇上不想真审,势必对二殿下严加苛责,勒令其用心,但是二殿下却依旧扶上不墙,皇上有什么办法,这一而衰,再而竭,众人的新鲜劲一过,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别的事吸引,而且时间拖得越久,证据就越少,最后不了了之,成了一桩悬案,这不正合了皇上大事化小的初衷吗?最后,皇上也一定会责罚殿下,但是我敢保证,明为罚,实为奖。”

“方寒,四皇兄给你开了什么条件,本殿下开出双倍。”挖墙角?

“呵呵~~殿下真是说笑了。方寒斗胆问一句,殿下真的想坐那位子?要知道,这看起来金灿灿的皇宫,其实就是一个金牢笼,二殿下天性自由,真的想一辈子被囚在偌大的皇宫里?哪里都不能去,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一堆老头子在那里念经般的进谏,这也不合祖法,那也不合情理,就连娶个老婆,都有一大堆的人给你指挥。

做皇帝,起早贪黑,想睡个懒觉还有人给你上折子进谏,更不谈还能象如今这样恋酒迷花。这样一件没有自由的苦差事,做得好,后人说你是应该的,做得不好,千秋万代骂得你狗血淋头。何必呢,短短几十年,殿下不是更向往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吗?”

“但是,本殿下必须保全自己和母后,若是他人上位了,我们岂不是池中鱼案上肉?”

“我明白了,殿下是担心如果你不得势,怕会成为别人鱼肉的对象,所以你想争权。但是正因为殿下想争了,所以殿下会成为阻碍,会引来杀身之祸,相反的,如果殿下无心权位,自然对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就没有威胁,这天下终究是你们秦家的,无论谁最后上位,你二皇子的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王爷的俸禄足够你挥霍,你大可做自己想做的事,风花雪月也好,琴歌诗赋也罢,这样的风流王爷谁又会说什么?顶多是皇上摇摇头,众人叹叹气,殿下的那些精美诗词流传于世,后人品一品,论一论,只会赞不会骂,尊其文学家,大词人等等,这样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