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了两次,换了四盆水后,第二步开始去死皮,用蜂蜜和着珍珠粉和细盐调成的胶状物,既能滋润皮肤,又能温和的去除角质,第三步,开始按摩,从蔷薇果中提炼出的玫瑰果油,按比例滴入两滴茉莉精油,一滴玫瑰精油,两滴香橙精油,一滴薰衣草精油,调醒按摩油。打圈,双飞,轻弹,按穴,顺便做了一套淋巴排毒的手法。
说实话,给秦文皓做按摩就知道,这家伙的皮肤很光滑。
最后一步,上膜。面膜需要二十分钟停留,趁这个时间,放开头巾,先从头部按摩开始,然后是颈,肩,手。一套按摩做完,正好是卸膜的时候。
最后,轻涂一层乳液,保持皮肤的水分。
条件有限,一套简易版的面部护理完成后,秦文皓还没醒。
轻手轻脚的掀帘出来,吩咐初凝在旁边守护,一旦醒了便传我。
松开了口罩出了贵宾间,好久没做过全套,有点累呀。启秀见我出来,迎了上来,“怎样?”
“还没醒”
“是吗?太好了。下一步的身体护理公子也要亲自上阵?”
“嗯,第一次,还是我来吧。”
“公子觉得这个法子能成吗?”
“应该成吧”接过一个小童递来的茶水,呷了一口,“若再无效,我便回老家养鸡去。”
一盏茶喝完后,初凝来报,“公子,殿下醒了”
“嗯,你们准备按摩油。”
“是”
进到贵宾间,掀帘,“殿下,睡得可好?”
“嗯,感觉神清气爽。”
“殿下觉得冷吗?”
“不”
“接下来要给殿下做一个背部推油的按摩,需要褪去上衣。”
“好,听凭方兄安排。”
“初旋”伸手接过油盏,将温热的按摩油顺着秦文皓凹陷的脊梁一条线流下。活动了一下手指,从骶骨末端起始,手指并拢,一直推向肩处滑下。
“方兄的手,很软。”
呵!你的皮肤也很好。
一个背部推油时间最多不能超过二十分钟,想想就知道,你让客人在床上趴二十分钟,其实也是很累的。
房内那柱计时香过了一半的时候,结束了整套推油动作。
最后的服务项目是足浴。秦文皓靠在椅内又睡了一觉。
出楼时,外面已经华灯尽上,“怪不得方兄要半日,进楼时这太阳还未斜,出楼时,天都黑了一半。”
“殿下感觉如何?”
“如仙境腾云驾雾”
“多谢殿下赞誉,微臣有一事相求于殿下。”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有目的。说吧。”
“我听说,皇上最近因操劳国事,常常有不得深眠之证,这寻医访药终究三份毒伤身,殿下今日亲身感受这仙境一游,不知微臣这冰羽楼是否对皇上的疲劳症有作用?”
“这个……你觉得呢?”
“我有信心”
“这个我也相信,只是贸然向父皇提出,恐怕……”
“若是有人应和殿下呢?”
“谁?”
“呵呵,二殿下”
秦文皓嘴角带着一丝笑,拿眼一斜我,“我算想通了,你这千方百计为的,原来是这个目的。”
“秦兄,你也帮帮我呀,我可是要多交两成的税呀,这成日的好珠无人识,真真是浪费!”
“下次,我也想试试你说的茶浴。”
“殿下~~我也是要靠生意吃饭的呀,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不?殿下办张贵宾卡,我的面子,让财务给打个七五折?”
“嗯~~今天晚上有星星呀,看来明天会是晴天……”
“六五折?”
“听说过几日珞国的使者就要进京城了。”
“五折,这是我的成本价了,再低,我就打算给冰羽楼开个西北偏门。”
“为何?”
“好喝西北风”
“哦~哈哈~~好吧,你的事,我应允了。”
“那就多谢殿下了。”
釜底抽薪第二步,同样一招用在秦文韬身上效果更明显,第二天,他就带着元哲又来了一次全套spa。当然了,我也让他们办了贵宾卡,打了一个五折,只不过我吸取秦文皓的教训,将价格表提高了一成。
搞定了两位皇子,冰羽楼零零散散地开始有几位客人光顾,都是官场的,冲着两位皇家子弟的面子而来,这样的跟屁虫不宰白不宰。
只不过,最关键性的人物却始终没有动静。急死我了。
直到,珞国的使者进了秦都,递了礼函,朝堂上商议了三天,选定了盛王爷的二公主,宫里便给冰羽楼递来了消息,皇上因连日来国事繁劳,太医说需得清静之所调养调养,听闻此处乃有人间仙境之美誉,故,御驾三日后便亲临冰羽楼,责令冰羽楼预备接驾,不得有误。
我知道老狐狸的意图了。他想联姻!
“绿树阴浓夏日长,
楼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
满架蔷薇一院香。”
这是唐末一位大将高骈的《山亭夏日》,之所以时隔半个世纪我仍记忆犹新,因为这也是当年高考的一道题目。不晓得是哪个天杀的老八婆居然出了这么偏的一道题,害得我写成了白居易。
“方大人适才吟来的诗句,是何人所作?”
“小人方寒拜见二殿下,乃是小人一位故人所作,小人班门弄斧,让二殿下笑话了。”
“哪里哪里,方大人过谦了。这首七言诗句,应该是描绘夏日风景的吧。首句咋听平平,但这‘阴浓’二字不免让人玩味,这树之繁茂,午夏炎烈,这树阴稠密而深方才有一个‘浓’字,这树阴浓方显夏日长,如此含蓄巧妙的联在一起,可见方大人的这位故人绝非泛泛之辈。
第二句‘楼台倒影入池塘’,这‘入’字用得极妙。夏日午时,晴空骄阳,池水清澈见底,这四周的楼台倒影清晰的映在水中,恰恰应了一个“入”字呀,‘水晶帘动微风起’堪称本诗中最为精巧的一句,骄阳下的池水晶莹透澈,微风吹来,碧波粼粼,这‘水晶帘动’真真是写得逼真又美妙。再则,诗中先写‘帘动’再写‘微风起’,实则夏之微风不易让人察觉,看到了水中荡漾的微波后,才感觉到风来,好辞句呀。
‘满架蔷薇一院香’,既为幽静鲜艳的景致,又暗合上句中的‘微风起’,这夏日美景中忽然飘来的一阵醉人的花香,沁人心脾。这短短四句诗,二十八字,却如丹青妙手一般描画出一幅色彩鲜丽,情调清和的景致,绿树阴浓,楼台倒影,池水莹莹,满架蔷薇,好一个悠闲自在的夏日风光呀。”
老子遇到高手了,早知道当年那道高考题该让他来答,我准得满分。
“献丑了献丑了,小人献丑了。二皇子果然名不虚传,方寒佩服佩服。”
“方大人言重了”
“启禀殿下,前仗已至礁明河,李将军差卑职前来禀报,请殿下指示。”
“嗯~~传令下去,今日天色已晚,暂宿北明城驿舍,明日一早起程渡河。”
“遵命!”
“方大人今日也早些歇息吧”
“多谢殿下”
官道上的驿舍比起露宿扎营条件要好得多,作为皇上特别委派的御香师,我有一间单独的房间休息。临睡前,忍不住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那封皇上手谕,不禁又想起从秦都出发前的那几日……
“朕的密报,方爱卿可看过?”
“回圣上,微臣看过了。”
“嗯!朕已命二皇子为正使,下月初三护送盛王爷的丹凤公主南下赴珞国言亲。朕要你这七日内赶制五百支香水,作为贺礼之一随团同行,你~~可明白?”
咬咬牙回道:“臣~明白!”
“你这个楼,也算花了不少心思,比起朕的扶鸾阁有过之呀~~”
“臣惶恐,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朕恕你无罪。朕的两个皇儿都称这冰羽楼有仙境之妙,果然,朕也闻所不闻。”
“臣跪谢皇上赞誉。”
“方爱卿忠孝之心可嘉,来人,笔墨侍候!”
于是,冰羽楼恭迎了一次圣驾后,得了四个御笔金字——“云至琼阁”。
这一下,不用再愁冰羽楼的活路了。
唉……
“公子,你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现在事多,启秀,你得留下帮着她们。”
“可是,公子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没有,你让我们如何放心得下?”
“我会带着小乐”
“公子~~~~”
“我会向四殿下借两名暗卫。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一次南行,路途遥远,没有个半年,公子是返不回的。这人家的暗卫哪里比得上自家的。”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随团五百精兵,我就不信还有臭鱼烂虾敢来招惹。”
……
“四殿下,这一次南行,我身边抽不出人手呀。”
“我会派易张易驰一路保护你。”
“那就多谢殿下了。”
“还有这个,收好。”
“信?”
“这是皇上的手谕,另有口谕,命你抵至珞城后方能亲启。切记!”
“是,微臣遵旨。”
……
长叹一口气,遂将那封信又藏得更深些,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一个月后,使团进入了珞国边境,越往南走,感觉沿途的人文风俗与秦国有了很大区别。从服饰上来说,秦国的百姓会以色彩鲜艳,饰物华丽为美,而在珞国,多以单色素净面料为主,饰品的样式也别具一格,多以海珠彩贝为材,大概是因为珞国靠海,所以这样比起来,感觉秦都就是一个花花世界。
再半个月后,到达了珞国隆城。这是珞国境内一座中型城镇,人口八万。是夜,我们一行人下榻在隆城的司馆,秦文韬应邀出席了当晚的接风宴。中途,我悄悄的溜了出来。夏天真的来了,星空璀璨,夜风习习,蛙声片片。唉~~~再有半个月的路程,就要到珞城了。
风易~
“清风美酒,满池碧荷,方大人为何对月独酌?”
“谁?”从栏桥上翻下转身,“微臣方寒拜见公主殿下。”
“方大人免礼。你们都退下吧。”丹凤公主一偏头对周围的一圈仆人下了命令。
“是”
“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倒是本公主打扰了方大人的雅致。”
“殿下言重了。”
“本公主听说过……方大人与珞世子的交情,”丹凤公主慢慢踱到栏边,仰望明月,“这一次南行,可是要辛苦方大人了……”
沉默!像她这样,生下来就没有选择幸福的权利和自由的女人,才是辛苦。“公主殿下,夜露深重,为避闲言,还请殿下早些归阁歇息吧。”微微一躬礼。
“方大人!本公主听闻方大人也是重情重义之人,珞城,不是本公主期望的目的地,所以,本公主相信方大人会帮我的,对吧~”
“微臣……不懂殿下的意思……”
“方大人,也请早些歇息吧。”
“恭送殿下”
珞城,说不定会是一场险风恶雨在等我吧……
时间过得真慢,终于有一天,能够远远的看见珞城高拔坚固的城墙,这座容纳了三十万人口的大型城镇巍然屹立,是珞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其繁华虽比不得秦国的多样化,但也是自成一派,有其独特的风格。
青灰色的石板路边,种满了高大的南方树木,巨大的树冠好象御驾巡游的华盖,街道两边多为砖石建筑,有些朴素平凡,有些豪华典雅,但都带有深厚庄重的气息,放眼望去偶尔见到突立的尖塔。城内有一座山,依山势而建起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就是皇宫。
城门口有一队隆重的仪仗在迎接我们,进城的时候夹道欢迎的也都是看热闹的百姓。秦国的使团被安顿在清司馆西区,准备七日后参加宫里的迎宾宴。馆内同住的还有先行到达的瑞国使团。
从头到尾,没有见到珞风易露面。
是夜,“启禀二殿下,微臣有一事相求。”
秦文韬房间的四角各点着一盏烛灯,房中的书案上还摆着很多折叠的文件,秦文韬听罢我的话,放下手中的文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本殿下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跪在地上既没抬头也没说话,我人都已经到了珞城,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他。
“这事,本殿下帮不了你。”
“殿下……”
“你下去吧,七日后的宫宴,说不定他会出现的。这几日你也安份点,千万别闹出什么岔子。”
静默了片刻,很沉重的回答,“是,殿下~”
回到房间,小乐替我送来了茶水,端着茶杯,手指不停地在抖,内心的渴望就好象即将孵化的红信竹青,一点点扭动着细小碧绿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