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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贱民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尽让人担心。”

颜知捂住脑袋,露出委屈的表情。或许连她自己也未觉察,在这人面前,她会不经意地习惯性撒娇,摆出受伤的模样,仿佛等待安慰的小孩。

墨襄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颜知顺势就偎了上去,如以往一样,将脸贴上墨襄怀里,蹭了蹭,宛若撒娇的小兽。若是芷琉在这里,定要骂她厚颜无齿了。这么一想,颜知这才想起有什么不对劲来。墨襄不是随汐娘去找暗契门了,怎么会在这里,还知道她在这里?芷琉呢,她去找了墨襄,应该和他在一起,怎现不见人影。推开墨襄刚想问,却感觉身旁一道严厉的视线投了过来,转头,穆宁宣正双目怨毒地看着她与墨襄亲密地抱在一起,那眼神就跟刀似的,恨不得要在她与墨襄间划个千八百刀,凡是有沾了挨了的地方,一齐削得干干净净。

颜知心一动,示威般地瞪了穆宁宣一眼,转过脸不去看他,反而更加拥紧墨襄,整个人都要挂到墨襄身上去了。想也未想,颜知便知身后那病鬼现在气成什么模样。她心想这人也着实好笑,明明平生最受不得一点气,锱铢必较有仇必报,最见不得别人忤逆,居然会对她这野丫上了心,明明被她气个半死,跟她呆在一起不超过一柱香便被气得怒发冲冠,偏偏还是色心不死。见她与墨襄抱在一起,居然拿丈夫捉奸般的眼神瞪她,他算什么东西!

来接萧立的船,除了墨襄以及几个看似与萧立熟识之人外,居然是一队近三百人,穿着银色甲衣,头载黑盔,腰佩长刀,队列森然整齐,训练有素的士兵。

颜知想过老爹千百种身份的可能,却一次次自我否定。当被这队浩浩荡荡的禁卫军送进了西楚皇宫,见到高高坐上龙椅上之人时,还是震惊得无法将那个明皇龙袍加身的英俊男人与她记忆里留着大胡子一脸猥琐样的老爹联系在一起。

姬天离,楚先皇之弟,年轻时受宗族迫害流亡在外,八年前被楚人找回,被封为安王,四年前楚先皇驾崩,太子姬葛晴继位,姬天离受先皇遗命担任了摄政王。拓跋将军带兵叛乱后,楚国战乱四起,姬天离带着军队离开皇城,两年前,姬天离正式称帝,定都明城。楚国自此分裂成东西两朝庭,划江而治。周围诸国便称设在长平城的朝庭为东楚,皇帝为东皇,而明城的朝庭为西楚,姬天离为西皇。

颜知怎么也想不到,这威名远扬,在战场上打下半壁江山的楚西皇姬天离,居然是曾在大顺京城里抚养过她,与寻常乞丐为伍的老爹!

果然命运可笑。

十一.西赴楚境(2)

进了明城皇宫后,颜知便与唐乖、穆宁宣分开。两名宫女和十几名禁卫兵将唐乖与穆宁宣引向别处而去。唐乖担心地看了颜知几眼,扶着穆宁宣顺从地离开。墨襄牵着颜知的手道:“别看了,你跟我来,姬叔叔还有门主正在等着你呢。”

颜知疑惑:“墨襄,你怎么会在这里,汐娘呢,芷琉呢?为什么门主也在这里?”

“不要着急,这事说来话长,晚点我再跟你详细说。”

进了一处宫殿,颜知一眼瞧见背手而立的黑袍身影,心中一惊,立刻快步上前跪下:“属下颜知,参见门主。”墨襄走到那人身旁,亦躬身道:“门主。”

男人转身,面孔端正威严,给人震慑之气。他道:“颜知,你性子越发野了,也胆大了,交给你的任务拖拖拉拉,居然还敢一声不响地逃跑。”

颜知头皮一麻,头埋得更低:“属下知错,请门主责罚。”暗契门门规甚严,严禁私自行动,她一声不响消失了几个月,若是严究起来,够她脱层皮的了。

暗契门主“哼”了一声,又道:“姬兄,我这不成器的门徒,便是你失散的女儿?还真是巧。”

姬天离从暗契门主身后走出来,笑道:“吱吱,起来吧,来见过你二爹爹。”

此话一出,颜知惊悚了。素来积威深重的暗契门主居然成了她二爹爹!

她眼睛一转,目光便不纯洁地在姬天离与暗契门主间来回。这两人年纪相仿,正值壮年,且皆丰神俊朗事业有成,一个是西楚皇上,一个是黑道枭雄,还真是挺配。

墨襄素知颜知心思,见她眼睛这一转,便知她想歪了,一大手掌拍她脑门,顺势将她拉起来:“姬叔叔与门主是拜把子兄弟。”

“哦。”颜知摸摸脑门,讪笑着站起来,那声“二爹爹”实在叫不出口,只得道:“老爹,门主,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姬天离道:“我年轻时四处流亡,于乌兄偶然相识,性情相投,便结为异性兄弟。这次西楚事急,乌兄放弃了在大顺的势力,来此助我一臂之力。后来才知道,你这些年在手下办事。当初楚国事急,我本想带你一起离开,见你被大顺宿南王带回王府,他待你还算不错,便独自回了楚国。这些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你回到我身边,再好不过。”

颜知点点头,是啊,现在有个当皇帝的爹罩着她,她还怕什么呢。

暗契门主乌桐道:“你来了正好,暗契门中众人皆已按其所长,加入到西楚军队中,墨襄现在在军中任一名小将,刚刚建立起威信,你跟在身边当副将吧。”

颜知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呆呆地问:“什么?”

墨襄解释道:“承平公主在江上失踪后,东楚并没有透露消息,众人皆以为承平已经嫁到东楚。而十日前,东楚宣战,偷袭了我军设在交界的几处营地。也就是说,现在东楚与西楚的战争已经打起来了。大顺二十万军队正在边境虎视眈眈着,西楚的局势非常不好。”

颜知在军营里当了几个月的小兵,嘴里口口声声说上战场打仗,心里准备工作其实还并不充分,这一到西楚,刚见着墨襄老爹,就让她上战场,这也太令人措手不及了吧。而且,她怎能入西楚的军队,她心里挂念着可是大顺军营里那个人呢。

姬天离皱了皱眉,道:“乌兄,吱吱是我女儿,我西楚虽危急,却还不到让她亲自上战场的地步,刀剑无情,她又只是一个女子,让我怎么放心。这么多年来,我姬某做事问心无愧,心中唯一挂念的就是这个孩子。当年我养她不易,她跟在我身边吃了不少苦,我不告而别后,想她的日子也过得艰难。我曾发誓,若找到她后,她愿意跟我走,我会尽我所有可能补偿她缺失的父爱。她不想做的事,我不会勉强她。”

颜知眼一红:“老爹!”就要扑过去,被乌桐冷冷一眼定在原地。

乌桐冷冷道:“颜知这些年跟在我身边长大,我深知她性情,必须多加管束煅炼,最不可任其随心所欲,必会坏了大事?”

姬天离看了看乌桐,只见他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随即赞同道:“也是,她小时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要有个人管着。”

颜知想不到老爹临阵妥协,只好求助地看向墨襄,却见他脸上带了些潮红,转头看向别处,只好道:“好吧,反正我没地方可去。当墨襄的副将很好,墨襄一直我当妹妹照顾得很好。”

墨襄咳了咳,道:“姬叔叔,门主,若是没别的事,我带颜知下去了,她刚回来,应该很累了。”

墨襄领着颜知在青砖路上走着,颜知问:“你为什么叫老爹姬叔叔?你们以前认识?”

“不是。”墨襄想了想,道:“姬叔叔年少时曾被我母亲无意中救起,便一直跟我母亲身边。母亲教了些武功给他,他俩算是师徒吧。”

颜知“哦”了一声便不再追问。她知墨襄素来忌讳对别人提他母亲的事,以前问他,他每次不是避而不答就是拿别的话题搪塞她。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对了,芷琉,汐娘呢?”

“芷琉现在也在军中,不过正驻扎在离这里三十里地的地方。汐娘被门主送走了,这里不安全,她不适合呆在这里。”

“那唐,承平公主还有穆宁宣呢?老爹和门主将他们带来做什么,会不会为难他们?老爹知道穆宁宣真实身份,会不会拿他要胁大顺不许发兵?”

墨襄转身,认真道:“颜知,这些事情你不要多问,姬叔叔和门主自会处理。你必须明白,现在是乱世战争,不是儿戏,不可再随意任性。而你跟那个穆宁宣,你们……不可能的。姬叔叔不会同意的。”

颜知眨眨眼,奇怪:“我跟穆宁宣会有什么可能?他可能,我死都不可能。跟他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在一起,我哪天夜里被他扒皮了都不知道。”

“这就好,我看你几次三番跟他在一起,前段时间又不告而别。你们幼时相识,且他又长得如此,如此……我怕你会情不自禁动心。”墨襄眉头微有些皱。

颜知大笑一声:“你想说他长得如此花容月貌,沉鱼落燕吧,嘿嘿,他呀,给你当老婆的可能性还大一些,跟我,哼哼,想得美。”

墨襄脸僵了僵,无奈道:“你呀……”突然表情有些不自然。颜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穆宁宣正好被两个侍卫压着经过,他脸上铁青一色,双唇紧抿,愤怒之色中还隐隐带些失望。旁边一位侍卫催促道:“快走,皇上正等着呢。”穆宁宣被强推着离开,转头时投了一个怨毒的眼神给颜知。

颜知有些心虚。跟船在与穆宁宣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虽总是吵架,但对他的映像总算好了些,加上他又是为了唐乖不惜亲身犯险,他能做到这样,至少表明他并不是绝情绝意,至性狠毒之人。穆宁宣的内心深处还是有外人所不知的柔软之处。刚才她说的话,实在是有些过份了。她明明知道他平生最恨人以此嘲笑他的。算了,反正以后不会有什么机会见他了。不管了。

颜知扯了扯墨襄的衣袖:“不是说带我去吃东西嘛,我饿死了。”

墨襄注意颜知面上表情变化几番后,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方松了口气道:“我吩咐人去弄,不过,你先去洗个澡,脏死了,一股子鱼腥味。”

颜知将袖子放在鼻边认真地嗅了嗅,不服气地说:“有吗?哪有!”

十二.西赴楚境(3)

“小乖姐,这花园真漂亮,好多都是我没见过的花,颜色多艳多喜庆,果然皇宫里就是不一样,看,那棵树上结了好多果子,不知道能不能吃,我去摘一个试试。”

“小姐,不可,小姐,快下来!”旁边跟着的四五个宫女立刻急呼,上去拽颜知衣服。

颜知已经一窜爬上树,坐在树梢上荡了荡了脚丫:“真是烦死了,住在宫中大半月,走哪都有宫女侍卫跟着,总是那个不行,这个不可,烦死了,还是早点跟墨襄去军营好玩些。”颜知摘下一个青黄色的树果子,用手抹了抹,狠狠咬了一口,却立刻吐出来,“呸呸呸,真难吃,老爹在花园里种的什么东西啊。”

在宫女的一片惊呼声中,颜知扔掉手上的果子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唐乖身边,顺手摘了一枝紫色花,递到唐乖手上:“鲜花配美人,大美人,给妞笑一个,别愁眉苦脸的,看看,鱼尾纹都出来了。”

唐乖安静地坐在石凳上,两眼不知看着什么东西发呆,叹了一口气道:“颜知,我担心殿下,我几次向皇上请求,都被拒绝了,自从进宫,我就没见过殿下。”

“有什么好担心的。”颜知拿起石桌上的糕点扔在嘴里,无所谓道,“他现在好得很,听墨襄说,老爹对他可好了,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夜夜都送美女进他房中。他现在过得是纸醉金迷,奢靡淫`乱着呢。”

“殿下最恨受制于人,他又心性高傲,现在被囚禁在深宫之中,不得逃脱,心中一定非常难过。若不是为了小乖,殿下也不会至此境地,小乖心中自责不已。殿下落到现在这局面,我却毫无办法,颜知,你能见到殿下对不对?”

颜知摇头:“老爹与门主不让我插手这些事,更不允许我去见他。”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去看看他,看他有没有事,我心中这几天一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一颗心吊在空中,吃不香睡不着。”

颜知为难道:“小乖姐,你也知道我跟穆宁宣那家伙天生相克,他恨我恨得咬牙切齿,我讨厌他如避蛇蝎。”

“殿下并不如你心里所想的那样,其实殿下非常善良,温柔,体贴。”

“是呀,那也是只针对小乖姐你。”

“殿下小时候非常可爱乖巧,但后来却被歹人劫去,两年后回来性情大变,变得阴沉不喜说话。此后多年,他一直被朝庭大臣抨击,说他德行不佳,不足以承大业。他屡次被宫中之人陷害,暗中又被人刺杀,每次他鲜血淋漓跳进唐府后园,我看得心惊肉跳,心痛不已。他却从来不对外人说,也不告诉皇上。在宫外养伤时,就对外人道他流连花丛,彻夜不归。只有我知道,他忍受多大的痛苦。在船上,我为他上药时,你也看到了他身体上的那些伤疤,那些都是殿下死里逃生后留下的。不是殿下心狠性冷,实在是他不得不如此啊。”

颜知回想起了穆宁宣遍身的丑陋伤疤,初看时,她完全惊住了,她想不到他那张绝色美脸下是如此一模破碎不堪的身体,除了刀疤剑疤,还有明显的鞭痕与烫疤,后者明显是被人凌`辱折磨所至,有什么人胆敢这样对一国之皇子?而他左肩更是有一块硕大的疤痕,几乎占去了半个肩膀,似是幼年时所留,随着身体一天天长大才长成这个模样。

“时势造枭雄,穆宁穆是被逼成现在这副德性的,谁道我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