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6(1 / 1)

草根贱民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样的情景毫不所动。倒是陈胡子叹了几声,似是想起什么悲惨的过去,连着低靡了好几日。

颜知若是看到这样的场面,怕是也要有些感触的,可惜她自那日宴会后就开始生病,先只是微微有些发热,便没怎么在意,结果随着一千士兵出发后,骑了一日的马,便从马上直直摔了下来,差点把陈胡子给吓死。这病就完全发出来了。

颜知身体素来健康,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什么病。这下子一病,身子便如山崩地裂般地垮了,先是昏迷了一日,发烧中不停叫着各种人名,有老爹,有王兄,有墨襄哥哥,有芷琉,然而叫得最多的居然是穆宁宣。不过他的名字后面还有加两个字“滚开。”

为了照顾她,又不愿假手他人,穆殊南弃马坐了马车,将颜知寸步不离地抱在怀里,每过几个时辰给她喂水喂粥,用湿毛巾为她擦额头。到了晚上,穆殊南吩咐就地扎营,将颜知从马车抱进了自己的帐中,让所有人都出去。随行军队中没有大夫,白天赶路时,穆殊南派人四处寻找大夫,派出去的人一共请回了三个大夫,诊了脉后都说不出个名堂,只说是体虚受寒,先吃几剂药让她退烧,然后用补品补补就好。

药熬出来,颜知即使是在昏迷中也拒绝吃药,用手捂着嘴,迷糊糊道:“不吃,不吃……苦……苦……”穆殊南用小勺子递到她嘴边,她闭着眼咬着牙齿死不松口。穆殊南用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把嘴打开,强灌了一口进去,颜知立刻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流了出来,胡乱地挥着手痛苦道:“王兄,王兄救我,好难受……王兄,王兄……”

穆殊南放下碗,轻轻拍了拍颜知,安慰道:“吱吱,乖,听王兄的话,把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颜知安静了下来。穆殊南重又拿起药碗,这一次颜知没有拒绝,然而只喝了几口,猛地睁开眼,盯了穆殊南一眼,“哇”地一声大吐起来,吐得个天昏地暗,好不容易喝进去的药都吐了出来。衣服上,床褥上满是秽物,军帐里的气味非常难闻。

穆殊南皱了眉,起身叫来门外小兵送一桶热水进来。转身走到颜知身边,她已经又倒回去,正压着她刚才吐下的秽物上,整个人脏乱得毫无形像。穆殊南的身子只是略为停顿了一下,一只手将颜知拉了起来,另一只手直接将她的外面的脏衣服脱了下来。颜知里面穿着白色的亵衣,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白猫一般蜷在穆殊南臂弯里。

颜知的床褥脏得不能睡了,他将她抱到自己床褥上,将她的脏衣服连着被子褥子毯子一齐扔出了帐外。颜知躺在他床上痛苦地扭着,嘴里发着无意义的音节。穆殊南一手将她托起,用毛巾将她的脸擦净,看到她揪在一起的表情,伸手在她眉头上来回抚着,似要将皱起抚平。

颜知慢慢地睁开眼,望着在眼前左右不停地晃动的人脸,伸出两只手固定住,艰难地问:“王兄?”

穆殊南“嗯”了一声,问:“很难受吗?告诉王兄,哪里难受?”

颜知摇摇头,缩回手捂住胸口:“痛,痛……”随即泪流满面地不停念着:“王兄,王兄,王兄……”

“不要哭了,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

颜知双眼重新紧紧闭上,将身子用力地往他怀里凑,她的身子烫得惊人,她的额头贴着穆殊南的脖颈摩擦着,热度一直烫到穆殊南心里。他担忧地探了探她的额头,知她再不退烧,身子会吃不消。手上微使力,欲将她抱起,然而只是微微一动,颜知立刻如受惊的小兽,双手紧紧抱住穆殊南的脖子,脸一下子压到穆殊南脸上。穆殊南僵了僵,颜知已经使劲摇头道:“不要,不要……不能丢下我……谁也不能丢下我……谁也不许丢下我……”摇头中,嘴唇几次擦过穆殊南的,她毫不自知,末了还一张嘴狠狠地咬上穆殊南脸颊,恶狠狠道:“谁敢抛弃我,我杀了你!”

穆殊南静了静,感到脸上再无动静,微微侧了侧台,正感到颜知口中喷出的热气。颜知刚吐过,那气味实在不好闻,穆殊南皱了皱眉,又要抱着她起身,颜知在昏迷中也毫不心软,又是狠狠一口咬了过去。穆殊南感到脸侧又是一痛,叹了一口气,将头又偏了偏,双唇正对上颜知的,毫不犹豫地压了下去。

颜知趁着发“病疯”,毫无知觉地占尽穆殊南的便宜,外加咬了两口。现在穆殊南吻她了,她却不乐意了,抵着他的胸又踢又打,一拳不知打在哪里,让穆殊南闷哼一声,痛得松开了口,她双唇重获自由,冒出的第一个字,居然是:“臭”!

穆殊南不知该哭该笑,明明是她臭成那样,他都不嫌了,她还不满意。然而只一刻,颜知的脸又贴上了他,找到了他的唇,笨拙地啃了几下,一边啃居然还一边哭。穆殊南再也没有顾忌,重重地压了下去,引导着她,舌头卷着她的,轻轻咬着她的唇瓣。原先抱在她腰上的手也松开,慢慢向上移去,在她胸前迟疑了一下,伸了进去。

颜知被吻得全身都软了下去,背后的肚兜系带已经松开了。她微微一挣扎,肚兜滑落,她真的再无遮避了,赤条条地躺在穆殊南身下。穆殊南支起上身,目光沿着颜知的脸一直向下扫去,最后重又落回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发丝拂开,重新压下头,却只是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下一刻,颜知赤条条的身子被他抱进,放进了热水桶中。

汤药不进,穆殊南便用温水反复地擦颜知的身上,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每一处角落都细细地擦过。少女柔软滑腻的肌肤,因发热而微微发红,浑身成了粉红色。娇嫩白晳的肌肤就如寻常芳华女子一般,然而分散在她身上的四五块大伤疤却非常刺眼。她终究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足不出户,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她从出生到现在,经历了太多的死里逃生。

她的大腿内侧就有一块三寸长的刀疤,那是几年前在暗契门出任务时受的伤,那人差一点就砍断她的腿,最后那人被她用火药整个炸烂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胡乱用普通伤药抹了,伤口愈合后留下了大疤。

穆殊南不知道她身上每一道伤疤后的故事,但也猜得出其中的辛酸。他知道她一向是非常怕痛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痛,她一定哭得死去活来,大吵大闹。手掌轻轻地在她身上伤疤上揉按着,仿佛这样可以缓解当年她所受的痛苦。手指触上她的大腿内侧那个伤疤,他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将手收回,起身在温水中洗了洗毛巾,重新为她擦拭身体。

破晓之时,颜知身上的热度终于散去。穆殊南用额头靠了靠,感觉到不再发烫后,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一件件为她穿上,盖好被子,疲惫地起身,身子有些不稳地走出了帐子。

穆殊南离开后,帐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颜知微弱的呼吸声。一个黑影从帐门一闪而进,悄无声息地落在颜知身边。那人忍住心中想当场摁死她的冲动,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黏稠的药汁缓缓灌进她口中,看她痛苦挣扎拒绝吃药的模样,心中更是火起,一只手捏开她的嘴巴,俯身贴上唇去,将药强行渡进她口中,她咳出多少,他不依不饶地全渡了回去,随即打开另外几个瓶子,继续如此给她强灌。

灌了四瓶药汁,总算在她坚绝不合作的状态下灌进了约摸有小半瓶的样子。男子起身,将她脸上脖上喷出的药汁擦去。颜知被药苦得痛苦不己,男子也不好受,嘴里苦得已经什么知觉都没有了。本想好好吻在少女唇上,讨点好处,嘴里就跟啃苦瓜似的,怎么提得上性致。本想揍她一巴掌的,想想又舍不得,只得出声低骂:“生病了也不说,逞什么能!要不是被我发现,你怎么死都不知道,现在好了,被穆殊南占尽了便宜,你心里是不是满意了!别高兴得这么早,如果得不到你,你死也得死在我手上。”

颜知还在昏睡中,推了推身旁之人,皱眉骂道:“滚开,穆宁宣,我讨厌你,死人妖。”

男人气结,想不到她昏迷中还想着骂他,脸上当即一丝狠厉闪过,就要掐她的脖子弄醒她折磨个够。手伸了出去又收了回来,昨夜的事,他都已经忍下来了,还有什么忍不住的。将帐内他留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

此后据东楚京城的人说,自宿南王进京到离开后的三日,大顺三皇子居然流连在坊间妓院里就没有出来过,第三日方才一脸愤怒外加纵欲过多的疲惫模样出现在皇宫大门。

此后据陈胡子向躺在马车上虚弱得动弹不得的颜知说,她生病后,宿南王担心不已,一夜守在她床边不眠不休,还因无法查出她的病因痛苦得第二日一早,跑到林间的溪边泡了半日的凉水。陈胡子心中颇有点佩服颜知,当一个兔儿爷,当到让宿南王重视到如此份上的,实在是太不简单了。

颜知头痛欲裂,听不清陈胡子唠唠叨叨究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只想知道,是哪个女人胆大妄为到在穆殊南脸上留下两圈牙印!军里有军妓她是知道的,离开东楚皇宫时,东皇送了十名军妓给穆殊南,做路上解闷的玩物。所以军队一出发,颜知暗中做的第一件是就是将十名军妓分配到了各个将领手下,连丁余亮都被她硬塞了一个。居然有人趁她生病时勾引她的王兄,真是找死!

十七.谁胜谁负(3)

高烧一晚后,颜知在汤药未进的情况下,居然退烧了,三名大夫啧啧称奇。重新诊了脉,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先用大补汤补着吧。颜知身子还是虚,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每日只能躺在马车里,好在穆殊南放弃骑马,陪她坐马车,她才不会太闷。

队伍赶了三日路后,穆殊南派人快马加鞭从京城请来的安大夫到了。

颜知正在睡觉,穆殊南未叫醒她,让安大夫诊了脉。过了一会,安大夫不动声色地将颜知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对穆殊南道:“王爷,可否私下说话?”

穆殊南嘱咐陈胡子好好看着颜知,有事立刻叫他,下了马车,往无人的地方走去。

“说吧,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爷放心,这位姑娘已经无碍,现在只是体虚,我开几剂药让她路上每日服用,不用半个月,即可痊愈。”

“她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安大夫沉默了一下,道:“王爷可知道几个月前,长水岭暴发了一次瘟疫?”

“听说过,不是疫情已经解除了?。”

安大夫叹口气:“王爷有所不知,这次瘟疫来得蹊跷,以前从没有发生过类似的病症。感染者无所知觉,一个月后会突然发病,七日即亡,无药可救。最先是在附近的几个村庄里的饥民间传染开,感染者相继死去,不久暗中驻扎在那里的约五千士兵也全被传染,为了控制疫情,东皇将长水岭周围给封了,用炮火将村庄全部毁去,放火烧了长水岭,连那感染五千士兵也一个没有放过。”

“你是说她被传染上了长水岭瘟疫?”

“据那三名大夫所描述的三日前她的症状:发热,畏恶风寒,舌苔黄厚,头痛,口苦,咽干,目眩,胸胁苦满,烦渴欲饮,水入则吐,其人如狂或发狂,脉象沉涩,这些是是疫病的症状,而我观察到她脖颈上一圈渐渐消去的红斑点,更加确性无疑。只是奇怪的是,王爷说她汤药不进,高烧不止,便以温水拭其体降温,如此方法虽可暂时让她退烧,但一日后邪热便会重新从脏腑侵出,若无良药,必死无疑。这位姑娘明显已经服食药剂,正在恢复中。只是这药半个月前才由京城的太医院中研究出,尚未推广。她如何服得此药?可是军中隐藏有高名医师,早已发现她的症状,用其它方法将她治好?”

穆殊南想了想这几日颜知身边接触的人,除了他,便只有陈胡子和丁余亮,这两人他知根知底,不可能是他们所为。

“并无他人。”

“那真是太奇怪了。”安大夫摸了摸胡子深思起来。

穆殊南想了想道:“汤药配方,除了太医院外,京城还有什么人知道?”

安大夫摇摇头:“没有人,我们甚至还未来得及上报朝庭,只有太医院的几名大夫知道。”又过了一会,安大夫想了想终还是说出口道:“不过,半月前,你们大顺的三皇子到太医院闹过一趟。三皇子……实在是胡闹,仗着皇上对他纵容,把京城当自己的家宅一样,到处折腾,非说太医院里藏了什么年轻漂亮的医女,要带几个回去玩玩。”

穆殊南道:“后来呢?”

“太医院里是有十几个医女,可医女身份低微,都是贱籍人家卖进来的女儿,哪会有什么年轻漂亮的,他看得扫兴,便将柜子里的医书,还有橱子里的药材翻出来看。那日他恰好闯进了何大夫的医房中,看到病人的局部病理画像,指着一张道:‘这张不错,脖子上还戴了一串红珍珠项链’,气得何大夫当场怒道:‘长水岭瘟疫肆虐,疫者脖生红疹,伏期月余,初如米粒,发病后,渐至黄豆,扩散至胸前,七日后,汤药无救!三皇子如此轻待人命,实在荒唐!’。”

“你意思是说穆宁宣知道此症?”

安大夫摇摇头:“下官并无此意,只是关于这役病,下官能想到的也只有三皇子闹太医院这一出。”

穆殊南回到马车后,颜知已经醒来,正百无聊赖的睁着眼盯着马车顶发呆,见到他立刻如见到救星般喊道:“王……王爷。”硬把“兄”字改掉,随即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穆殊南按住,问:“身体可好?”

颜知摇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