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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妙美人 佚名 4841 字 4个月前

图霸业,称雄天下。她阻挡了三十年,哥哥的忍耐已到极限了。但她,只是为了执元和大凌吗?不。她也是为了夜厥啊。夜厥根本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击垮大凌,急躁妄动只会加速灭亡。这么多年来夜厥四处征战,吞并小国,扩张疆域,已是疲兵余勇,而大凌却一直养精蓄锐,伺机待发,只等一个合理的战由出击。当真两国交锋,夜厥的溃败将毫无悬念。就算联合了莽突,也不过兔鼠并肩对雄狮。

苏彤笑望着苏嵇,但却不发一言,直到身体变冷僵硬。

哥哥,你为什么要我死,我很清楚。但如了你的愿,最后你真会开心吗?我在地下等着你,哥哥。

奇怪的女人。

由苏彤心口轻轻抽出精巧锐利的匕首,苏嵇很注意不让一滴血溅上自己。在她衣服上擦了擦,鞘塞进怀里,苏嵇皱眉下不悦,对她死前的微笑大惑不解。

打击过多,精神失常了?不过,不愿协助夜厥的话,她死了,比活着有用。并且,她死了,冰蚕童子也活不过明年今时。小影只要这一年里不遇上,就无恙了。如此仙颜,当成为我左右最佳的装饰。也是,最棒的甜食。

拂了拂衣袍,苏嵇徐步踏出小屋,面含微笑,就如将去赴盛宴的贵公子。

随从见他进去良久出来,并没多问一宇。他很晓得,哪些是可以开口的,哪些最好当聋子哑巴。甚至瞎子,否则,就会变成死人。

两人重又悄然跃出淳亲王府院墙,没有惊动一人。

将至驿馆时,苏嵇突然停住了脚步。随从依他眼神方向望去,看见馆里一从人正和一陌生人相谈甚欢。

“陈二!”随从喊了声。他知道殿下最不喜身边人与外人有多余的说话接触。

听得他的呼喊,从人转头看见苏嵇,立刻辞了那人奔跑过来,跪倒在地:“殿下!”

苏嵇没理他,仍凝望着刚才与他相谈的陌生人。那人也没立即离去,打量了苏嵇一下才笑笑走开。

看着他远了,苏嵇方开声,“那人是谁?与你说过几次话?都说些什么?”

从人听他语气冷厉不善,冷汗沁出,急忙答道: “殿、殿下,那人小的也不甚熟,是在酒馆认识的,听闻只是个跑生意的行商。我俩都爱饮酒,就聊过三五回,多是聊些女人啊酒的,没甚重要。。。

“几时认识的?刚才又在说什么?”

“这,大概一两个月前吧?哦,就是大凌前皇帝薨了那时。 ”从人正为想起时间而欢喜,却没见苏嵇脸色更冷了几分。

“刚才,我们正在聊马,没想到他做行商,对马也懂得不少。他还说殿下的马很不错,还认得那是乌云踏雪的名种,顺便问了下,怎么殿下没一起回来,却是小的牵空马回驿馆呢。小的就回他,殿下的事奴才从未捉摸不透,只知奉命行事,什么多余的话也役讲……”陈二说着颇得意,自觉回话圆滑,滴水不漏。跟着殿下久了,还是有长进嘛。

“你做得很好。”苏嵇微笑扶起了他,“跟随我多久了?”

陈二大喜,受宠若惊地连连躬身,“回殿下,五年了!”

“五年时间不短,这些年你都回过家吧?也该回去看看家人了。李大虎,你去取二十银英赏给陈二,顺便送送他。 ”苏嵇和颜悦色道。

陈二难得看到殿下这般亲切,感动不已。“多谢殿下!等这趟差事了了,小的再回家不迟,小的家人都在夜厥啊。”殿下忘了这里是大凌吗?

“你的差事已经了了。”苏嵇笑道,转身走进驿馆。“李大虎,好生送他去吧。”

“是!”李大虎拖着犹自迷惑不解的陈二,走进黑暗中,不久独自回来。

“殿下,陈二已经走了。”李大虎回报苏嵇。“只有小的一人送他,别无旁人。”

苏嵇点点头,背着手在厘里走了几趟。

这天,是大凌皇帝大喜之日,张灯结彩,丝竹不绝,昔天同庆,按规矩,要连贺三日。这三日里免朝事,非紧急军情不得扰。

弄影与龙擎天退入寝宫后就在侍女引导下开始“坐床”。突实在在的坐床。那床红绣锦被,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讨吉利的物事。据说,之前还特地从官员家里选了聪明俊俏可爱的男娃娃到床上打过滚儿。弄影心里好笑,用得着吗?她都已经怀了!不过龙擎天目前还不知道。

坐床结束,按规矩弄影与龙擎天分别赏过后,众侍女宫人再次称喜道贺,鱼贯退出。帷幕低垂,熏香悄染,洞房花烛夜开始。这次与龙擎天独处,而且将连续三日,但弄影却胸有成竹,怡然自若。

眼见龙擎天目光炽烈如火,就欲抱将过来,弄影一笑,抬手阻住他凑近的嘴:“你不想要你的孩子了吗?”

这话一出,龙擎天呆然僵在当场,又惊又喜:下到两个月,下细看几乎瞧不出异状。

“嗯,所以,以后那种事是不能有的了,否则孩子很容易没了。 ”这话半真半假。是有一到三个月孕期时受精卵尚未着床,不太稳定,下宜性事过繁的说法,但并不完全禁止。甚至另有孕期性事有益胎儿与母亲的观点。但弄影听说前皇帝宠幸妃子,一旦有孕,从此再不踏入其寝宫,便猜测,龙擎天应该并不了解女人孕期的事。并且,拿孩子来威胁,龙擎天总有忌惮。

如她所愿,龙擎天满脸的情欲化为温柔慈爱,轻抚着她尚未凸起的腹部,注意力完全转移。松了口气,心下窃喜。

可没一会儿,龙擎天又抱住索吻。弄影用手挡住: “不要!”

“就亲亲,下做别的。亲亲都不行?”龙擎天很是怀疑。

“我不信你的话 ”有了上次的教训弄影对他的可信度降为零。 “而且现在有了孩子,我讨厌亲啊摸的,心情不好,孩子也可能会没了!我以后都要自己睡,你不许上来。你去别的地方睡!”用力推他走。弄影这是恃子生骄了。

“你小心一点儿,别用力过猛伤到了。 ”龙擎天轻握住她的双手,无奈叹道: “好吧,你自己睡。我陪你坐一会儿。”抱她到床上躺着,自坐在床榻边,果真规规矩矩,连手都不碰她一下,只是温柔脉脉看着她。

弄影被他看得不自在,就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听得龙擎天低声道: “以往找虽敬仰父皇,但对父皇独宠慕天暗里不无怨尤。现在却一下子明白了。父皇爱慕天,只因为他是皇后的孩子。皇叔对慕天特别好,也是如此。爱屋及乌而已。影儿,我爱你,所以我也爱你腹中的孩子。即使他不是我的。 ”

弄影身体一震,眼眶有些微湿润。他会怀疑是正常的,因为她身边男子太多了。但纵然如此,他还是愿意爱她和她的孩子。她委突不能不感动。没睁眼,弄影轻轻道: “孩子,确是你的。 ”其中一个。

考,那钱契的原主便是苏嵇,也即是说苏嵇就是那杀手摄魂的背后主使者。据此我足以抓捕他斩首并发动对夜厥之战。但为了解他来京的真正目的,我只派了暗桩观察他一举一动,没有打草惊蛇。淳亲王府那边,起初也有派人盯梢,他虽去拜访过,但我皇婶拒绝了。后来因为我皇婶已疯,便疏忽了防守,竟被他趁隙得手。现在想来,他来京便是为了劝服我皇婶透漏大凌机密,协助夜厥友打大凌,如果不成,则杀了她嫁祸于大凌,以此罪名发起对大凌的战争!至于刺杀我,则是临时起意。 ”

叹了口气,甚是遗憾: “前日夜里湄来禀报时,便应正刻追捕才对。被他的障眼法欺骗了,这贼子竟机滑得紧!”自嘲笑道: “没捉住他,反被他溜了倒打一靶。从这儿到夜厥京都泊殊最快需一个月左右,再整军压境,少说也需近一个月,故而战争在两月后发动。 ”

凝望弄影:“此战虽在期待中,但,血流成河却是不可免的。”

弄影怔然。

狼烟起,她已到了最后决择时刻。到底战还是不战?是色拥四国,自为女皇,还是战平天下,与玉归隐?这问题她想过多次,仍难以决定。但再难,也终得有个选择。

长吁一口气,弄影闭目,少时睁开,主意终于拿定,面上现出轻松的笑。掏出水莲华的纸签,上面果然浮出了字迹。

蓝玫之恋:纱舞青空

1、初识

“小姐,今天是织霞坞桃花赏的日子。听说那里桃花开得非常灿烂,大家都去赏花了,小姐你不去吗?”小侍陌儿倚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坐在窗畔的颜纱。小姐真奇怪,无论冬夏,房间的门窗都大开,一定要保证通风无阻。不过小姐其它都很好,而且性子温柔,从不责骂下人。

颜纱转头看了看陌儿,微笑道:“陌儿想去是不是?”

陌儿被说中心事,红了脸。

“嗯,那便去吧。我也有些时间没出去走走了。看看桃花开的样儿也好。”站起来,有风拂过脸畔发丝,颜纱愣了下,轻笑道:“今日真该去的,似乎会遇见特别的人。”

陌儿听得莫名其妙。小姐又说奇怪的话了,总这样,以后怎么嫁夫君?

“走吧,陌儿。”

“哦,小姐,织霞坞挺远的,不坐轿吗?”陌儿跟在后面道。小姐还有一点很怪,从来不乘坐轿子,嫌气闷,外出总是用走的。这点不好,小姐不坐轿,侍人又怎能坐轿呢?

“从这儿到织霞坞,走一个时辰便可到了,沿路还可赏景。陌儿陪我一起走走吧,今天风很凉爽怡人呢!”颜纱柔声道。

小姐既这么说,陌儿自然不能反驳,只得唤了两个小厮提了吃食点心,委委屈屈跟着走了。

织霞坞在大凌京都锦空的西山。

一路上游人不绝,但凡有点身份的官家小姐公子,或乘轿或骑马,前呼后拥。只有贫家百姓方步行前往赏花。

小姐明明是朝廷二品大员家的千金,却自甘与市井小民为伍,陌儿真有些不能理解。但小姐却似乎非常愉悦,三月春风吹拂,花草摇曳,蝶舞蜂鸣,样样俱是欢乐。不时与路人清谈絮语,嘘寒问暖,言笑宴宴。陌儿就不明自,跟那些低三下四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好容易到了织霞坞,寻了块景致优美的地儿,陌儿吩咐小厮把苇席铺好,一屁股坐下来。走了整整一个时辰,真是累死了!看看小姐,正倚着一株桃花树闭目微笑,下颌稍抬,似乎正聆听着风的吟唱。轻浅的淡绿衣衫,在灼灼红霞般的桃花树下,情新怡人。小姐是个美人儿,陌儿一向知道的。

坐着歇息了会儿,吃了两块点心,陌儿感觉自己精神回来了些。瞧着如云如锦绚烂盛放的千树桃花,兴致勃发,冲颜纱嚷道: “小姐,小姐!跳个舞吧,好久没看到小姐的舞了,好想看!”

方坐下拈起一块点心的颜纱微滞了滞,轻笑道: “陌儿,这里人多,又无乐相配,还是罢了吧。

但陌儿瞧着这般美景,想到小姐在这其间舞蹈会是多久赏心悦目,怎肯轻昂罢休?向四周张望了下,发现不远处有几个公子正聚集坐谈饮酒,身边放着一具琴,其中有个年轻公子,还时不时向小姐张望几眼,于是便爬起身来跑过去。事出突然,颜纱没能阻止。一会儿,不止陌儿回来了,还捎了个人过来,抱着那具琴。

“小姐,这位是李尚书家的二公子,他说很乐意为小姐奏乐伴舞!”陌儿得意洋洋道。

时至如此,颜纱自不好再推托,站起微笑了笑,敛衽一礼:“有劳李公子。”

“在下李麟。对颜小姐芳容秀姿仰慕多时,今日得为小姐伴奏,实是在下之幸。”丰麟年方二十上下,姿容端仪,彬彬有礼,目光一对上颜纱便红了脸。

略调了调弦,李麟手指拂动,琴音飘出,颜纱随之翩跹起舞。

轻盈举袖迎风笑靥比花娇,婀娜回旋若雪飘舞真妖娆。皓臂低垂晶莹如玉柔似柳,裙裾翻飞青眉顾盼不尽鲜妍媚态万种风情!矫捷时若游龙惊舞,低徊处如弱柳拂风。烂漫桃花也似为她的容颜舞姿所醉,轻风掠过,片片坠落,伴着她的身姿飞旋回舞。

弦音罢,舞姿停,碧裾轻绡回雪轻,鸾风收翼意归心。西山织霞坞,桃花千树,万众噤音。

颜纱一曲舞罢,游目四望,方发觉,不知何时,竟聚集了无数人群围观,里外三层不足以形容。

但她生性静雅,心内虽惊,却仍若无其事地展颜一笑,敛衽示谢。

“啪啪啪”,有人击掌喝彩。“久闻颜纱小姐舞姿惊魂摄魄,今日一见呆不其然!”俩公子踏进入圈内,年稍长者儒雅秀气,年轻的清俊阳光,但眉目中都有掩不住的天然华贵之气。

随后众人也如梦初醒,赞不绝口。

“今日乃是初识,颜小姐,可有幸与你共坐清谈?”稍年长的那位公子温言道。年轻的那个却已笑着坐下来,把陌儿拨拉到一边。陌儿初时有些着恼,但一看,竟是个俊秀清雅笑容象阳光般暖人心的少年公子,怒火登时全消,喜孜孜让出地儿来。

颜纱看这架式,也只能微笑允了。 “当然。两位公子高姓贵名?”

旁边的李麟看到那两人早已白了脸,躬身施了个大礼:“李麟见过太子殿下、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