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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妙美人 佚名 4861 字 4个月前

的和亲事宜吗?”

“嗯。父皇要他娶彤公主,可他怎么劝也不听。”龙载元仔细看着颜纱,轻轻道:小纱,你很在意执元的事吗?’稍停,有些艰难地道:“如果,如果你也欢喜执元,我和父皇商量看看……”

“不,载元。执元应该娶彤公主,如此对大凌比较有利。”颜纱打断了他的话。

龙载元呆了呆,眼中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惊喜,言语都有点结巴了。“小纱,你、你真这么想?”

颜纱诧异地看看他:“当然。彤公主是夜厥王亲妹,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执元若娶了彤公主,短期内,大凌可无忧。”

龙载元不语,胸内思绪翻涌。原来小纱欢喜的并非执元?平日里小纱便只常与我二人交游,既不是执元,或许我可一试?

“载元?”

“小、小纱!你可愿意嫁我为妃?”龙载元温雅的脸赤红,紧张地双手交握绞动,慌乱羞涩的眸子泛着夏日池水清澄明净的光。

“好。”颜纱回答得又轻又快,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羞怯犹豫。

倒是龙载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捉着颜纱的手追问:“小纱,你答应我了?当真?”过于巨大的天降之喜,令龙载元怀疑自己在做梦。那般狂喜,狭小的胸腔怎容纳得下?由浑身每一个毛孔透射出来,每一根毛发都在欢笑!

颜纱望着他微笑了笑:“是的。我答应。”有微微的疑惑,她答应了,值得这般欢喜么?他可是贵为太子,未来的大凌皇帝。而她,只不过二品朝官的女儿。这二品,还是个闲职。难道,他真的爱她吗?有一丝涟漪荡过,又归于平静。纵使有几分真情,又能如何?

依在龙载元怀里,颜纱感觉他在轻轻发抖,但自己却心静如止水。

风拂过发丝。天上的云淡薄如絮。

太子妃么?终干走入了天命的正轨。

接下来,龙载元絮絮谈起婚典的准备和日期,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与欢悦。颜纱微笑附和,温柔应答。心底却有种置身事外的迷惘,仿佛在谈的是与己无关的他人,无喜亦无悲。甚至,连此刻的自己是否真实存在,她都无法确定。

那天,龙载元满面春风地离开颜府。相识以来,颜纱第一次看到他真切地欢笑。原来,载元真心笑时,眸子会如新月般弯起,右颊还有一个笑涡。颜纱淡淡想。执元笑时却是在左颊。

那夜颜纱梦见,自己身处浓雾 ,无论走向何方,都寻不到出路。隐约听到有人呼唤,却听不清楚是谁人,也辨不清方位。那,就这样呆在雾里,也没关系吧。这么想着,雾,更浓了。

时日易过,很快婚期近了。

颜父也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不但对官职升迁从不钻营,对于女儿将嫁为太子妃,也无过度惊喜,府上并没特地怎么操办,平淡得之。倒是太子派了许多人手来帮忙,馈赠了大量财物金钱。

这天颜纱无思无想半倚窗畔榻上,在夏末风里快沉睡过去时,忽被窗棂响动惊醒。

“执元。”望着而前修俊的人影,颜纱轻轻吐出他的名字。他的突然来到令她有些微怔然,却也无所谓。

“小纱,你要嫁我皇兄?!”细看发现,龙执元的脸苍白得一丝血色都无。

“是的。”颜纱坐起来,轻抚了抚他的脸。“执元,你的神色不太好。”

龙执元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道:“小纱,不要嫁我皇兄,我娶你!”

颜纱微笑摇摇头:“不,执元,你应该娶彤公主。而我,也不能不嫁载元。”

“为什么?你并不爱我皇兄!而且,你知道吗?他府里有个姬人就要生产了!”龙执元抓着颜纱的肩喊道。“小纱,我知道你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子,太子妃的地位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小纱,不要嫁他!不要!”俊秀的眼睛再也止不住泪,润湿了脸庞。

颜纱微怔了下,抬手轻轻拭去他的泪,轻叹道:“执元,不行的。我必须嫁载元。姬人的事,我不在乎。执元,你娶彤公主吧。这样,对大凌是最好的。’温柔却淡漠的语声,没有一丝激动,平静得尤如枯井一般。

龙执元呆愣看着她淡然的脸庞,过得会儿,如有所悟,拥住颜纱久久不语,暗里却下定了决心。皇兄太可恨了!因我爱小纱不肯娶彤公主,就逼小纱嫁他以此绝我念想,迫我死心。既然你我之中,必得有人娶彤公主的话,为什么不能是你呢?只因你要继承大宝吗?那若是我继位,就不用娶彤公主了吧。小纱还是我的!

“执元。”颜纱轻轻推开他。“我知道你的心,但世事并不能尽如人意。我也一样。回去吧,不要再固执了,善自保重。”

与我一样?龙执元含泪离去。小纱果然是爱着我的。

后来龙执元改变了强硬的态度,虽未应承与夜厥的亲事,却也不再严拒,皇帝便解了对他的禁足。龙执元自由后,忽然显出对政事的极大兴趣,积极与朝臣交往热络,曲意结交,很快在身边凝聚了一股支持势力,隐有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

龙载元初时讶异,但很快明白他的心思,轻叹惋。

太子妃的迎娶之日在载元的期盼与执元的焦燥中到了。

颜纱被喜娘们盛装打扮好,坐在房中等待吉时到来,平静的脸庞一如往常,淡然无谓。

“小纱!”凄然的痛呼,龙执元出现在窗外。

“淳、淳亲王!’房中喜娘惊叫,面面相觑。早听闻淳亲王对小姐一片痴心,难不成这节骨眼了要抢亲?拦在颜纱身前,张皇失措。丢了新娘子,她们可要掉脑袋的。

“你们先回避一下。”颜纱轻道,令她们暂且退下。

龙执元跃进屋来,紧抱住颜纱,泪流满面。“小纱,小纱!我们走吧!你不做太子妃,我也不当淳亲王了,我们一起逃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好不好?”

“这是不可能的。”颜纱瞧着他真情流露的脸微有动容,轻轻擦干他的泪,柔声道:“执元,今日府内外军士众多,你一人潜入已是困难,要带我同走,绝对逃不远。并且,这一走,置载元干何地?大凌将成为四国笑柄,夜厥与莽突势必联合进犯,战火烽烟,民不聊生。执元,若是如此结果,纵依了你意,又与心何安?”

龙执元疯狂的头脑稍微冷静,但仍心有不甘。“可是,小纱……”

“执元,纵无姻缘,我们仍可为良友。日后尚有清谈言笑之期,不必过干哀凄。”

轻挣脱他的手臂,走出房去。“吉时将至,暂且别了,执元。”在门口回眸,见龙执元双目通红湿润,不责微叹了口气

在众喜娘簇拥下,颜纱罩了红盖头登上花轿,鼓乐喧天里,浩浩荡荡往太子府去了。盛大的婚仪后,太子与太子妃进了洞房。太子喜不自胜,太子妃却看不出悲喜。

饮了交杯酒后,龙载元拥住颜纱,共坐喜床上,低低喃着:“小纱,小纱……”轻吻她颊、唇。

“载元,听闻菱素人这两日里临盆了,你不去瞧瞧吗?”颜纱轻推开他,淡淡道。

载元一怔,面色苍白。“小纱,自与你相识后,我再没碰过她们。菱素人,那是之前……”

颜纱轻叹口气,转开脸:“载元,我没有责怪之意。以后,你也可以继续宠幸、收纳姬人。菱素人似是难产,这会是你第一个孩子,你不去看看吗?”轻淡漠然的声音,平静无波。

载元没有回答,只是紧抱住颜纱不断地亲吻,以此驱退心中的恐慌。比起被颜纱知道菱素人的事,颜纱无谓的态度更让他害怕。小纱对他到底是何感觉?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他?或者,她虽答应嫁他,真爱的却是执元?

大喜花烛夜,载元虽将颜纱拥在怀里,内心却比以前任何时候更惶然不安。

翌日,颜纱由于前夜载元的过度索取身体疲乏沉睡未醒,侍人俏俏来报,菱素人痛嚎两日夜后,于凌晨时分产下一子,血崩而死。

龙载元吩咐即刻将人葬了,孩子送至他处寄养,不得召唤,永远不许出现在他眼前。

“载元,你当知她们娘家皆是朝中有势力的人物,纳娶亲近她们,便是将那些势力聚集。不但有益日后登基,而且与国家长久稳固也大利。先时菱素人之死,已令其父对你有所不满,我着人馈赠许多财物,多方巧言掩饰才使他重新支持你。还有,载元,执元现今极力游说拉拢朝廷要员,你也需做努力,莫要不言不管。”颜纱轻声细语,极是温和。

龙载元郁闷道:“若是须得分了陪伴小纱的时光与那些姬人虚情假意,我宁愿将太子之位让与执元。”

颜纱怔了会儿,微笑道:“莫说戏话,载元。”

“真的,小纱。今生只要能与你好生相守,帝位天下,不值一顾。”龙载元轻吻了吻她的唇。言语虽淡然,却毫无犹豫。

颜纱一笑无语,静如死水的心湖有微微涟漪荡过。梦中的浓雾开始消散,呼唤的人声逐渐清晰。

龙载元楼着颜纱,正想再与她蜜语亲热,忽有侍人在门外报说有客来访。

“龙三带了一黑衣男子求见,此人疑是前些时引起武林骚乱的玉面天狐,因他手持此牌,龙三不敢自作主张,便引了他来。”侍人双手奉上一木牌。

“天翼令?”龙载元惊道。取过木牌,手微微颤抖。

“天翼振翔,天狩降临。天狩令符吗?”颜纱瞥了眼,轻笑。

“嗯,小纱也知道?天狩门号称代天行狩,实是无冕之皇者。只是她们从不干涉政事,今次遣人持牌前来,却不知有何要事?”龙载元思疑道。看看低眸把玩衣带的颜纱,委实舍不得离开,便揽住她怂恿道:“小纱没见过天狩门的人吧,机会难得,何不与我一起见见?”颜纱本无意趣,但见载元面色殷切,便点头允了。

在厅里坐下,仆侍自去传人。

“玉面天狐,听这名字倒象个妖邪人物,竟持有天狩令符,真不可思议!”载元端起手边的茶碗,笑道,低头欲饮。

颜纱也正侧身欲捧起茶碗,有微风拂过发丝,顿时滞怔了下,抬手拦住载元。“等等!”

载元放下茶碗,微诧道:“小纱,怎么了?”

颜纱略犹豫了下,微笑道:“载元,我想要你这一碗,与你交换可好?”

“都是一样的茶,有何不同?”载元笑道。

颜纱柔声道:“我就是想与你交换着喝。不只这次,以后都这样。”

载元呆了呆,想起洞房时的交杯酒,面上浮起轻红。“好。将自己的茶碗推给颜纱,自端了她那碗。一碗茶,便如饮蜜浆一样喝了,从里到外,都甜滋滋。

小纱,对我终是有情的。

含笑凝望着颜纱缓缓饮下自己那碗,载元的心尤如青涩少年般剧跳。那茶碗是自己平日惯用的,小纱的唇附着的地方,自己的唇也曾贴过。如此,便好似两人唇齿相亲一般。想着,颊飞红云。

颜纱才放下茶碗,仆侍便引了人来。

除了太子府大管事龙三外,另有一个年约十八九的黑袍少年。肤如脂凝、眉若墨画,狭长的丹凤眼,顾盼间勾魂摄魄。神仙般的容姿,妖魔样的邪魅。

这般容貌,莫怪乎能乱江湖!载元暗自思忖。忽听得颜纱轻呓了声,转头一看,见她凝视着黑袍少年目不转睛,脸色大变,几不能自持。心下妒意如野草狂生,对这所谓的玉面天狐嫌恶无比,杀意隐起。狐胚天性妖媚惑人!

“你是谁人?如何持有天狩令符?”龙载元冷哼了声,淡淡道。

“步天音。为武林人士误解而不容于江湖,此牌主人言道入京寻龙三爷可有安排,故此前来拜访。”黑袍少年虽看出龙载元态度不善,但并不畏怯,此来是求托庇,然言语不卑不亢,丝毫谄媚皆无,甚至可说颇为冷傲自持。

龙载元对他与容貌完全不同的气质言语微有讶异。略沉吟,转眼看颜纱,却见她已恢复淡然无谓的神色,对他与步天音的谈话不置一词。

“既如此,你随龙三下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居所也由龙三瞧瞧哪里合宜。以后有事,着龙三来回便是。”龙载元草草打发了事,只想他赶快从视野里消失。

龙三应诺领了步天音退下。从此,步天音果然再没出现他面前,他担心的事,始终没发生。

“载元,我倦了,陪我回去可好?”意外的,颜纱竟然主动要求他的陪伴。

龙载元求之不得,扶抱着颜纱回屋。

那天龙载元遂了意,度过一个春意盎然的午后。当他心满意足地拥着爱人睡熟后,躺在他怀里的颜纱缓缓睁开了眼睛,空茫地注视着香账顶。

这世上,竟有与他容貌如此相似的人。虽明知不是他,突然见到,还是令我大吃一惊,心旌动摇。我本以为,我已经没有了心,也忘却了他,见了这步天音才知,他仍一且深藏在内里,从未离去。但我能如何?我自有背负的天命,也只是个力量薄弱的风之术师。他却是至尊妖王,沉睡在花魂里黯香间。今生今世,莫说接近,便连遥望一眼也不可得。

轻合目,在无声喟叹中睡去。

入夏的一天,仆侍来报淳亲王求见。颜纱想了想,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