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把握(1 / 1)

一亲方泽 尾闾 4520 字 3个月前

离禾自然没有拦他,他握着手中的糕点吃得正欢快。

“王,不过去了吗?”有人讶异,问了一句。

“不去了。”

“那菜是否还上?”

“当然。拿出我们这里的特色菜,一一上了。”

“好。”

这话出口,立马有人安排,没有过多久,桌上摆满了菜。

离禾愣了愣,原来越王不抠啊。

这可是慢慢一大桌菜,他一人吃还真的挺浪费的。

离禾手旁最近的一盘菜是凉拌菜,菜是用辣椒和茅根样子的东西组成的,不过茅根样子的东西是褐色的,尝了下,带着鱼腥味。

离禾只是吃了一口,便放下,这东西怎么那么难吃!不过接下来的菜都满符合自己的口味,离禾吃得欢快,觉得自己蹭吃蹭喝的本领越来越好了,只是不知道夜莺那里怎么样了?安不安全,有没有想他?

吃完饭后,离禾被领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子里,院子还有一个亭子,亭子里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两盘糕点。离禾讶异,这是看他喜欢糕点,特意给他留的吗?没有想到啊,越王这里的人还挺细心的呀,如果时间长了,也这么对他,他肯定会不舍得离开他这里的。

也不知道他们的越王妃长什么样?性子如何?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主,如果太难相处的话,离禾觉得他可能会忍不住放弃给她治的。

环顾了四周,这里呢,还真的比不上云国京都的宫城,那富丽堂皇的样子,比起这里夸张了一些,不过这里也算不错,清幽雅致,是个风趣的人。

越王,他匆匆看了一眼,个子不大高,文质彬彬的,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

只是不知道夜莺让他过来,做什么啊?救人的事情,他会,其他的事,他就不会了。

皱眉,离禾发愁,总觉得他们有什么旁的目的,可他猜不准。

有些头痛,吃了一块糕点,他想,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日子也是逍遥快活类神仙一般,岂不美哉?

离禾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这雕刻精美的床,吃得太饱,失了眠。

这些日子一路奔波,风餐露宿,有时候,一天能吃上一顿饱饭已经算是不错了,如今美食在前,没忍住,离禾翻身,透过窗户缝看了看外面,夜深了,院子中无人的交谈声,偶尔会有巡逻的人走过,他闭眸,觉得日子就这么淡淡地流过,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他喜欢的那人生活貌似不是如此,每日血腥不断地。

离禾数着自己的呼吸,时间久了,慢慢地进入了梦乡,梦里,是血色的,到处都是红颜色,他皱眉,挣扎,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远处传来了孩子的哭啼声。

离禾揉了揉眉心,头有些晕。

远处,越王已经查实离禾的身份,此时,派人等他醒来。

那人见他醒来,凑前。

“神医醒来了呀?”

“嗯。”

“我们王刚刚说你吃完早饭,去书房寻他。”

离禾立马点了点头,看来是有事同他说,也不知道什么事情,昨天不说,非要今天说。

早饭早已经备好,他醒来后,很快就有人把热着的饭食端了过来,离禾简单了吃了两口,去王妃房中号了一会儿脉,跟王妃房中的人简单地交代了一句,之后就请人领路带他过去。

越王的书房很大,离禾过去后,就被人安排在一旁站着。

越王正处理公务,见他过来,示意他坐下等他。

这一等,离禾就觉得时间有些漫长。

房间中只有他翻书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离禾莫名地有些焦急,他在想还需要多久,还需要多久……不过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一刻钟很快过去,接着又过了一刻钟。

离禾坐在这里有些无聊,加上昨晚没有睡好,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起来。

越王处理完政务,抬头就看到打瞌睡的某人,不由地有些头痛,这神医与传闻的不大一样啊,说他很孤傲,他在他身上是没有见到半分孤傲,叹了一口气,越王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足以叫醒正睡着的某人。

离禾本就是没有完全睡着,如今,听到他敲着桌面,自然知道他处理完了,如今是想要叫醒他,跟他说事。

“神医,内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他郑重地同他说了一声。

离禾立马明白,这两人的感情还真好。

“越王,这是自然的。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自然会竭尽所能。”

“嗯。那之后的事情,就有劳神医了。”

离禾自然应下。

只是离禾没有想到,竟然给自己找来了一堆事。

离禾端坐在一旁,越王妃产子事情蛮大的,越王府内,王已经请来了二十六名大夫和稳婆。从大门而入,一排约二十人左右,依次排着,其中有男有女,有高有低,有胖也有瘦,参差不齐的,当然从外貌看,也看不出他们医术都怎么样。

离禾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日会像选妃那样,给王妃选大夫和稳婆啊。

大约一刻钟左右,一行人系数进了一个院子,排的整整齐齐的。

院子小巧,一旁有一口水井。

水井旁站着一个男人,他身穿黑衣,脸色黑沉。

“稳婆和大夫没有来完吗?怎么会这么少?我没有说过吗?全城通知,但凡有本事的,都可以来,王重重有赏。”

离禾在一旁喝着茶,这还不少啊,得,他还是接着等吧。

离禾转身瞅了瞅,再看到夜莺时愣了愣,她来凑什么热闹?

离禾立马紧张起来。

“有没有滥竽充数的?”那人突然一问。

离禾不由地心里一紧。

士兵摇头:“已经在路上盘问过了,都学过医,并且治过人。”

那人点了点头,让人安排他们先帮一两个夫人看脉,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才让人留下,这一下,来的人数量减了许多,离禾看了看,约莫剩下十人不到,其中夜莺还在。

他摸了摸额头的汗,莫非夜莺也懂这些?稍稍安了心,只是还是觉得意外。

那人前来,对着离禾问:“离先生,生下来的,是望您亲自挑选。”

离禾点了点头,留了四人,一个大夫,三个稳婆,嗯,其中还有一个滥竽充数的夜莺。

他装作不认识地同他们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剩余的,有人安排了他们的住处。

夜晚,他们吃饭被安排了一处,离禾想要同夜莺说话,不过看她冷冷的,就没有过来,倒是身旁的人同他不时地说话,大家相互认识了下。

等各自回到住处,离禾一把拽住她,问:“你怎么过来了?”

“看越王招人就进了。”

“你会医术吗?”

“不会。”

“那你还?”

“我有自己的方法,你不用担心。”

“我……那里担心你了?”离禾吞吞吐吐的。

夜莺定睛看了他一眼:“哦,原来没有担心啊。那算了。”

“哎……我没有。”离禾立马急了。

夜莺也没有逗他,现在事情紧急,他们还是小心为好。

“先走了。有事再找你。”

离禾接下来的话还没有来的及说,夜莺就走了,他一脸的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叹息了一会儿,他决定,下次心里话一定放前面,因为放后面,压根没有机会说出来。

没过两日,王妃临产,王府犹临大敌。

离禾被人领着进了房间,房间华丽,帷幔下,女子的身影隐约可见。

那个大夫前去把脉,眉头紧皱,看来这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颤颤巍巍地前去开药去。

离禾皱眉,这人面色如此不淡定,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他当即立断,唤一旁的人稍稍开窗,他自己主动向前。

离禾把脉之后,从袖口掏出止疼药,让一旁的丫鬟给她喂了进去。止疼药,和着水被强硬地灌了下去。

看着止疼药服了下去,离合很快写了药方,吩咐人煮。

稳婆子在一旁,安慰着王妃:“王妃,你再坚持下,小王子,马上就出来了。”

离禾从一旁取来银针,快速小心地扎在女子重大穴位上,行云流水一系列动作下来,女子状态果然好了很多。

越王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走着,看到他出来,问了一句:“神医,有把握母子平安吗?”

他看起来十分不安。

离禾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这还不是心疼自己的娘子。他轻拍了下自己的胸脯:“越王,你安心,我这次,有九成的把握。”

“九成?”

“嗯。”

越王松了一口气,那就是没有问题了。神医果然在这里,是会让人安心的。

离禾接过丫鬟煮好的药,看了一眼,直接又给了丫鬟,丫鬟接过去,一勺一勺地喂她。

“王妃还觉得痛吗?”王妃摇头,现在她竟然不觉得疼,这种感觉十分奇怪。

离禾知止疼药丸起了功效。

“喝完药,王妃可以稍稍休息下,蓄足了力气,我们要等小王子的出生了。”

“是男孩儿?”

“嗯。”离禾点头,“还是一个活泼好动的男孩儿。”

王妃笑了笑:“好。多谢你了。”

离禾颔首,没有多说。

药喂完后,稳婆出手,终于在王妃觉得她快要耗费她一生的力气时,孩子哇哇的哭声传了过来,王妃喜极而泣,稳婆熟练地剪脐带。

当稳婆抱着新生儿的时候,那孩子竟然对着离禾笑,离禾的心不由地柔软。

稳婆把孩子递给王妃看了看,她抱住,一脸的幸福。

离禾看到,说了一声,就从房间走出,院外,越王大走过来。

他看到了孩子,不由地喜极而泣,看向离禾时满是感谢:“多谢神医。”

离禾笑了笑:“越王客气了。应该的。”

虽说如此,离禾当天就得到了很多赏赐,是他最喜欢的金银,离禾表示自己非常开心,他终于有银子可以花了。

晚上,越王商量着让他留下来。

离禾想起王妃的身体状况,欣然地答应了。

越王人逢喜事,整个人笑嘻嘻的。

离禾中间去看了一眼王妃,她精神头好了许多,相信不出十日,她的气血就会慢慢恢复。王妃十分信任他,他开出的药方,她也听从他的话,一一吃着。

离禾很尽责,每个药,都是他亲手熬制的。

离禾用蒲扇小心翼翼地扇着炭火,炭火上药炉内的水咕咕嘟嘟地冒着泡,他看着飘着热气的药炉失神。

过了会儿,他又扇了炉火几下,药味越来越浓。

离禾拿着大块的粗布,包住炉把,之后小心翼翼地把药倒入一旁青瓷小碗中,有人上前端过,是王妃身旁的掌事姑姑。

离禾对她点了点头。

另一旁的梅城,天未亮,二叔就在门外唤她。

梅香被门外的声音吵醒,蒙住头,看天还黑着,她捂住耳朵,想要再睡会,谁知道二叔锲而不舍。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梅香你已经浪费了春天,不能再浪费了早晨。”

梅香捂脸,她未想到,二叔的决心比她还打,迷迷蒙蒙地碰到了一旁的门板,声响很大。

梅香立马一下疼醒了,她上前开门。

“疼吗?”二叔问她。

梅香撇嘴,不疼才怪,不信,二叔可以试试。梅香揉了揉自己碰的很痛的头,对二叔说。

“二叔,帮忙包扎一下吧。”

二叔愣了愣,忙上前,一脸紧张兮兮地把手伸向梅香的头,看了看她的伤口。

半天,没有找到。

他一把推了她过去:“梅丫头,娇气了哈。”

梅香笑了笑:“这不是大早上就碰到了呀?”

二叔黑着一张脸,有些恐怖。

梅香平日里最怕他如此,乖乖地从一旁掏出医书念了起来。

二叔听到,脸色稍缓。

早餐很快就做好,是二叔自己做的。

味道比起方泽做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方泽做的可以称得上是美食,而他做的,只能说勉强能吃,也不知道二叔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不过,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大概是因为是自己做的,不嫌弃的缘故?梅香也能想通,就像她做的,不管多难吃,她都能吃出好吃来,方泽也是,当然,他是吃她做饭的时候,每每夸奖都让她能心虚个半天。

如今,她看二叔,就是如此吧。

笑了笑。

她决定以后还是自己做饭。嗯,至少自己吃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