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日常(1 / 1)

一亲方泽 尾闾 4391 字 3个月前

另一旁方楚生气地看到自己既进不了国师府,更进不了宫中。

两人成亲的排场很大,十里红妆也不过分,轿子走的路上,甚至还用红布挂在树上,很是扎眼。

“你不是说能进到府中吗?”

赵叔无奈,他未料到主子现在防备心很重,钱先生不在,他们里应外合的人没有了,可,对于主子,他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的做法又觉得欣慰。

“楚娘,我未料到,这守卫的人会那么多,里里外外的好多层,我们根本就混不过去,楚娘如果实在想见到主子或者梅香,我们便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这期间,他们肯定会出门的。”

方楚也只能作罢。

翌日,倒是梅香先醒来。

她转头,他就在她身侧,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床边那一抹殷红十分扎眼。翻身,左手搭在他身上。他还在睡,睡得十分熟。梅香把手轻轻放在方泽的脸庞,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原来,她真的嫁人了,嫁给了方泽。他呼吸地很轻柔,没有打鼾。想要起身,有些疼。挣扎了一会儿,想到自己不需要敬茶,就又躺下接着睡。

这一睡,再次醒来时,方泽已起身。

她睁眸,看到他已经安静地坐在一旁,在写着什么,窗外,艳阳高照,风透过窗户缝吹来,他额前的碎发不时地来回飘动。

见到身后有动静,他转身,两人的目光正好对在一起。

她眉眼一弯,笑了笑,对他道了一声早。

两人前往吃早饭时,其他人早已经吃过,此时正三三两两地在院子中说着话,这其中数二叔与离禾显得尤其激动。

两人又因为一个药方不断争执着。

一人说,这药方不能放这味药,一人说,这药方可放这味药,这药放进去会有奇效,因为这事,两人争执了一个早上,谁也不让谁,那架势不说服对方誓不罢休。

夜莺坐在一旁不说话,静静地看他们争执,毕竟这已经成为三天两头的两人习惯。她已经由原来的劝解,到现在的听之任之。

因为他们的声音很大,很自然地就吸引了仆人的瞩目。

正在修剪花的仆人低声说:“离禾,在京都十分有名,看病需用万金相求,梅大夫,性格孤僻,在南边这一片,名声很大,只是他看病从来只看心情,为人严肃,板起脸曾吓哭许多孩子,被人传长得极丑。他们这两人碰到一起,本就难得,如今就药方产生争执,也是当然,毕竟在医药这块,两人都是公认的神医。”

另一人悄声问他:“你说他们谁会说服谁?”

修剪花的仆人想了想说:“我猜离禾。离禾这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那人摇头:“不对,会说不一定就能说服,毕竟梅大夫不是吃这套的人。我猜他肯定能赢。他年长了些,经历丰富,他的药方自然也不会出错。”

修剪花的仆人不乐意了:“不,你这话就不对了。”

梅香与方泽走来时,恰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他们讨论地火热,另一旁离禾二叔在争吵,整个院子显得十分热闹。

夜莺看到梅香和方泽两人,也走了过来,宽大的黑色衣袖中藏着一封今早守门人被人强塞过来的信,夜莺看到上面的楚字,就做主拿了过来。

主子,看不看是主子的事情,但信既然过来,肯定要让主子知道。

趁着梅香好奇,跟离禾二叔说话的间隙,她把信递给了方泽:“主子刚来的信,似乎是主子的母亲的。”

方泽听到,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打开,把信从头看到尾,信中指责颇多,她那个母亲,这个时候,也不忘记,损他一下。嗯,想想也对,她这个人向来喜欢指责自己,把所有她自己受过的痛苦,她都会让他也一同感受一番。

手中的信习惯性地撕成两半。

梅香转头看到方泽把一封信撕碎,不由地问了一句:“谁写的东西吗?”

他微愣后,恢复正常:“无妨,还是以往的同样的信。”

夜莺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可最终终究没有说。这人生短短数载,谁又能说谁的决定就一定是正确的呢?

那边离禾那个呆子还在同人争执,有越来越上瘾之感。大约碰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人,他显得尤其兴奋,那种看向对方的目光,犹如一只狼一般。

二叔自从梅香进来,眼神就不由地分出几分给她,眼神淡了许多,与离禾的争执也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见他突然兴致缺缺,离禾抬眸恰好看到方泽看着他,眼神有些心虚。

他这是看到他的那本书了?缩了缩头,嗯,他还不是看他们两人一本正经的,嫂子那边,那个梅二叔和云珩肯定不会给她说一些成亲的时候的事情,毕竟也蛮尴尬的,方泽这里,也只有他这个知心人了,所以,他才会为了两人的幸福,厚着脸皮去书铺买的,买的时候,还被夜莺看了好几眼,那嫌弃的意味已经难以言表。他这牺牲形象才换来的东西,按理说,他不该心虚才是。他受到了刺激,一时间化悲愤为力量,争执地更加厉害。

二叔自然不让,气势上了起来。

虽然没有到动手的一步,可梅香觉得快了。

凑近过了会儿,终于知道两人的争执的点,显然,方泽也知道了。他写了一张纸条,分别递给了对方,没有过多久,两人豁然开朗一般,匆匆赶往了书房。

梅香看到有些稀奇,他到底说了什么会让他们放弃了争执。

“没有放弃,不过提了一个很简单的方法。”

“什么?”

“试药。两人争执了半天,谁都想要说服谁,可却忘记了药方拿来就是用的。”

原来如此,梅香突然间明白,原来世间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往往是最简单的方法。她轻笑,以后,她也需要如此,用最简单的方法做最简单的事就好。

宴席开摆,一连摆了两日,两日内,他娶亲的消息传遍。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娶妻?当然要让大家都知。

忙碌完,方泽也终于可以同梅香四处走走。

闹市中,方泽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地走来走去,这感受与之前逛闹市不同,这里人很多,大家都是挤来挤去的,方泽牵住梅香的手,也同她一起,走来走去。这边的摊子看看,那边的摊子瞅瞅,梅香一下吃不了那么多,就从中挑出一些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方泽也喜欢吃的,放在手中,一边吃,一边往前走。一时间,半天过去了,饭点,方泽同她去酒楼吃饭。

酒楼中在谈论这两天发生的大事,有战乱的,有称王的,还有他娶亲的。

一顿饭下来,听到了不少消息,不过消息的真假就有待商榷了。他身处他们话语的中心,他知道关于他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有少数不符合,不过这是他有意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不想呢?他们估计到现在也不会知晓。

出来时,梅香看到有一群人,围着一个摊贩,梅香拉着他站在一旁,远远地看了一眼,等那群人走远,她才与方泽过来。

摊贩老早就注意两人。

“两位也是听说我这里的梳子了,来买梳子的吧?”

方泽听到,讶异了下。

摊贩老板递给两人一人一把梳子。

梅香定眼一看,梳把上画的是个男子。刚刚看了一眼,没有细细分辨,倒真的以为是个待嫁的姑娘。

梅香好奇:“他怎么穿着红衣?”

摊贩一脸看外来人的看着他。

“姑娘公子,外地刚过来的吧?”

方泽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公子,这就对了。”

他咳嗽了一声,等方泽梅香问他,不过,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对他的话感兴趣。还有这种的?

摊贩眯眼,过了会儿,说:“公子姑娘你们还不知道吧?方泽,方大国师,你们见过吗?”

梅香与方泽都愣了愣,他们想着他就在你面前啊。

摊贩仿佛陷入了回忆:“在他成亲的那日,我远远见过他,真的,惊为天人。他人似玉一般,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十分讨喜。”

讨喜的方泽望了望他:“你知道他的样子吗?”

那摊贩点头:“自然。不瞒你说,这梳子是画的是国师大婚的样子。”

“我记得国师才大婚不久吧?”

“没错,公子的消息真的灵通,我这梳子也是这两天才赶制出来了,跟你说,我这个很灵的。可以用来求姻缘,也可以用来转运的。”

“转运?”

“对,公子,拜拜国师,准能让公子你得偿所愿。怎么样?公子姑娘,买上一个吧。”

方泽拿起。

“不过一个不大好,要拿,公子不如拿两个,毕竟好事成双,是不是公子?”摊贩劝说着他掏银子。

方泽对于他想方设法让他掏银子买东西的动作没有感到讨厌,当然,也不大喜欢,毕竟谁喜欢把自己印在梳子上?感觉挺奇怪的。

梅香笑嘻嘻地,没有想到,有一日,方泽还能被人画成红衣模样,被人误会可护佑人良缘,不由地央求着方泽买了。

“怎么样,娘子可喜欢?”方泽把两把梳子都给了她。

梅香左看看右看看,一模一样。画中的画是他穿红衣的模样。

她眉眼弯了弯,喜欢!自是喜欢。手拿着梳子,爱不释手。

“唯一遗憾的是,这画里竟然没有我。还有刚刚那摊贩看到你后,就不理我了,莫非我没你长的美?还是明明我是妇人打扮,硬是叫你公子叫我姑娘。”

方泽想到,转身:“我同他说,你是我娘子。”

梅香轻笑:“算了,我看他是巴不得,你跟他再说上一两句话。”

“……”

梅香哈哈笑着,“好了,好了,这梳子挺好的,希望,他们再接再厉,把我给补上。”

方泽看了一眼,寻思着:“我亲手给你补上,怎么样?”

“公子还会这些啊?”

“嗯?”方泽皱眉。

“夫君还会这些啊?”

方泽听得顺耳:“自然了。你且等我一日,一日后,还你。”

“好,一言为定。”

两人回去,没有过一会儿,方泽便同她说:“对了,夜莺成亲了,你身旁没有人保护,我不大放心。我又给你找了一人护着你。”说着唤了一声,“小桑。”

小桑走了过来。

梅香见她身穿黑衣,为人冷冷淡淡的。冰冷的脸庞下,是一张过分稚嫩的脸庞,大约不过十二三的年龄,还是一个小妹妹。

“小桑。”她也尽量放柔声音唤她。

方泽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

梅香轻咳了下,确实有点小奇怪,她稍稍解释了下:“我担心自己会吓到这个小妹妹。”

小桑摇头,脸上依旧冰冷:“主子放心,我不会被吓到。”

“她这是在唤我主子?”

“嗯。对的,以后,她跟着你,你就是她的主子。“

梅香未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有护卫。

“我叫梅香,你不要唤我主子,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不大合适。”

方泽提了一句:“唤夫人吧,唤我还是主子。”

“好的,主子。”

翌日,方泽在帮她刻梳子,梅香没有去打扰他,自己带着小桑悄悄去了二叔那里。

“二叔住的地方不远,就离这里大约三百步的样子,隔了一条街。”

小桑点头:“好。”

很简单的一个字,似乎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出。

梅香也不逼迫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过是说话的喜欢方式不一样罢了。只要意思能说明白,其他的,她也不在乎。

路上,两个女子快步走着,很快就拍响了一个略微简陋的房子的门。

“谁啊?今天,不看病,明早我再出诊。要看病,明天请早”

过了会儿,门还被拍着。

“二叔是我。”

大门打开,二叔见到她此刻出现有些讶异。

他抱着臂看着她:“吵架了?”

梅香讶异,摇头。

“那是受委屈了?”

梅香接着摇头。

二叔想了想,问了一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