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中的调息并未持续太久。云潇在沈墨的混沌之力和蕴神丹药力辅助下,气息快速稳定,苍白的面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半个时辰后,她已基本恢复行动能力,只是神魂的些许疲惫和本源消耗,仍需时间慢慢温养。
“可以了。”云潇睁开眼,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依然明亮,只是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她看向一旁静立、目光投向葬魂谷方向的沈墨,轻声道:“我们走吧。”
沈墨点头,递给她一个玉瓶:“里面有三滴‘地心灵乳’,可助你快速恢复法力,温养经脉。此行凶险,需保持状态。”
云潇没有推辞,接过玉瓶,指尖与沈墨手掌轻触,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自他指尖传来,让她心头微颤。她默默收好玉瓶,低声道:“多谢。”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如同两道轻烟,融入沉沉的夜色,向着葬魂谷方向而去。
有了之前鬼哭林的经历,两人对幽暗沼泽的环境更加适应。沈墨的空间感知时刻开启,避开那些隐晦的空间褶皱和危险区域。云潇则凭借对太阴之力的敏锐感应,规避着过于浓郁的阴气死气旋涡。两人一前一后,速度极快,却又悄无声息。
越是靠近葬魂谷,环境越是恶劣。空气中弥漫的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澹澹的黑灰色雾气,遮蔽视线,侵蚀灵力。脚下的大地变得千疮百孔,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缝,裂缝中不时有惨绿色的磷火或扭曲的怨魂虚影飘出,发出无声的尖啸。四周的山石呈现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后又经岁月风干,触手冰凉,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煞气。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天地遗弃的死亡之地,连最顽强的毒虫瘴气都难以生存,只有最纯粹的阴冥、死寂、与怨念在此地沉淀、发酵。
“此地煞气冲天,怨念不散,确似上古战场遗迹。只是不知是何等惨烈的大战,才能留下如此经久不散的痕迹。”云潇传音道,清冷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她修习的虽是冰寒之道,但并非阴邪,身处此地,也感不适。
沈墨目光扫过那些暗红的山石和裂缝中溢出的怨魂,体内小世界似乎对这些纯粹的负面能量有所感应,边缘的银灰色雾气微微流转,将其一丝极其细微的、混乱的本源气息吸收、转化,但更多的煞气和怨念则被排斥在外。他能感觉到,小世界似乎对这种极端环境的“适应”和“消化”能力,也在缓慢提升。
“小心,前面有动静。”沈墨忽然停下,抬手示意。他的神识感知到,前方数里外的一片乱石坡后,有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正在对峙,其中一道气息狂暴而混乱,另一道则阴冷死寂,还有几道相对微弱、带着惊慌。
两人悄然靠近,隐藏在一块巨大的暗红岩石后,向前望去。
只见乱石坡下,五名身着统一白色劲装、胸口绣有交叉双剑标记的年轻修士,正背靠背结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剑阵,苦苦支撑。他们修为多在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个个脸色苍白,身上带伤,剑光闪烁,竭力抵御着周围的攻击。
攻击他们的是三具浑身缠绕着浓郁死气、眼窝跳动着幽绿鬼火的骷髅!这些骷髅骨骼呈暗金色,动作迅捷,力大无穷,爪牙锋锐,口中不时喷出阴毒的鬼火,赫然都有接近元婴中期的实力!更麻烦的是,骷髅似乎不知疼痛,悍不畏死,且隐隐受到周围环境中煞气死气的加持,越战越勇。
白色劲装修士的剑阵已然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溃。为首一名面容坚毅、修为最高的元婴初期青年,一边挥剑抵挡一具骷髅的利爪,一边急声喝道:“结‘小五行剑阵’!向南突围!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然而,他们的对手似乎不止这三具骷髅。在战圈外围,一名身着黑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中、气息阴冷如毒蛇的修士,正静静站立,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骨珠。其修为,赫然是元婴后期!他显然是指挥这些骷髅的幕后之人,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猎物挣扎,并未亲自出手。
“是‘驭骨门’的人!”云潇认出了那黑袍修士的来历,传音道,“中州一个亦正亦邪的小门派,擅长炼制和操控骷髅傀儡。看其手法,与阴冥宗有些渊源,可能是附庸。”
沈墨目光则落在那五名白衣剑修身上,尤其是他们胸口的交叉双剑标记。“通天剑宗……”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标记,他再熟悉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通天剑宗的弟子,看情形,还是外出历练的队伍,遇到了麻烦。
是巧合,还是……
就在他思忖间,场中形势突变。一具骷髅趁一名金丹后期女弟子分神抵挡鬼火,猛地撞开剑光,骨爪如钩,直抓其咽喉!那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为首的青年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沈墨不再犹豫,并指如剑,对着那具骷髅,隔空虚虚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破空之声。但那具疾扑的骷髅,动作猛地一僵,其脖颈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瞬间切割、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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