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侦心无悔,宴遇情深(1 / 1)

郑海涛愣了愣,“打击犯罪,保护人民。”

“对。”杨震望着窗外掠过的黑暗,声音沉了沉,“但还有一条——把危险降到最低。

季洁在重案六组待了十多年,审过的嫌犯比分局一半警员见过的都多。

她能在三句话内摸清对方的脾气,能在0.5秒内判断出对方是不是要掏家伙。

换成其他女警,就算年龄相仿,你敢保证她们能在‘二哥’那种老狐狸面前不露破绽?”

杨震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我私心重,夜里抱着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她藏进保险柜。

可穿上警服,她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妻子了,她是战友,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在回荡。

郑海涛忽然觉得方向盘有些发烫——他当了二十年警察,审过穷凶极恶的歹徒,救过濒临绝望的受害者,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刑警”两个字的重量。

那不是口号,是把私心碾碎了,和职责揉在一起的勇气。

“换成是我。”郑海涛低声说,“我未必能做到。”

杨震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银色打火机,不是用来抽烟的,是季洁特意给他买的,说“你总爱摸口袋,揣个这玩意儿能踏实点”。

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指尖的温度却焐不热它。

车窗外的雪渐渐停了,远处出现一片废弃的厂房轮廓,黑黢黢的像头蛰伏的巨兽。

郑海涛放缓车速,仪表盘的光映出他凝重的脸:“快到了。”

杨震“嗯”了一声,将打火机揣回口袋,抬手按了按耳机——里面传来技术科的声音:“季警官已接近仓库,微型摄像头信号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夜风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远处仓库门口的灯光像鬼火般闪烁。

“各单位注意。”他对着对讲机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进入预定位置,等待信号。”

郑海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选择,看起来是把最爱的人推向危险,其实是把生的希望留给更多人。

这大概就是刑警的宿命,痛着,却也燃着,像这黑夜里的星,明明灭灭,却始终亮着。

仓库的阴影越来越近,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紧张。

杨震站在警戒线后,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要透过冰冷的铁皮,看见里面那个穿着警服的爱人。

他在心里默念:季洁,等你出来,咱们就继续度蜜月。

可他知道,真等案子结了,下次遇到危险,他们还是会第一个往前冲。

因为这身警服,早已融进骨血,成了比生命更重的东西。

颐和别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丁箭将车停在喷泉旁,刚拉开车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苏曼青的笑声。

田蕊踩着高跟鞋走上台阶时,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丁箭下意识伸手替她拢了拢。

“进来正好。”苏曼青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香槟色鱼尾裙勾勒出优雅的曲线,颈间的钻石项链在水晶灯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田景琛跟在她身后,一身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低调却精致。

“蕊蕊,小丁,快来。”苏曼青指着沙发上的两个丝绒盒子,“给你们挑的礼服,赶紧上楼换上,宴会七点开始。”

田蕊打开盒子,里面是件月白色的纱质长裙,领口绣着细碎的珍珠,旁边的首饰盒里躺着套蓝宝石项链,鸽子蛋大小的主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妈,这太贵重了。”她指尖划过冰凉的宝石,“上次您送我的那套,还在保险柜里放着呢。”

“放着也好看。”苏曼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这是给你压场子的,今天来的都是些老熟人,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家蕊蕊受委屈了。”

她转头看向丁箭,“小丁这套是意大利手工西装,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让裁缝连夜改。”

丁箭拎起西装外套,布料挺括却柔软,袖口内侧绣着个小小的“J”字。

“谢谢妈。”他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却透着真诚。

“还是小丁会说话。”苏曼青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快上去吧,半小时够不够?”

“够了。”田蕊拉着丁箭往楼梯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吐了吐舌头,“爸,妈,我们很快下来!”

二楼卧室里,丁箭刚把西装外套挂起来,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他回头,正好看见田蕊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转过去。”田蕊红着脸推他。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丁箭嘴上调侃,却还是乖乖转了身,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身后拉链拉开的轻响,心跳忍不住快了半拍。

“好了。”田蕊的声音带着点羞涩。

丁箭转过身,呼吸猛地顿了——晚礼服衬得她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珍珠领口落在锁骨处,恰到好处地遮住她多年前,追逃犯时留下的小疤痕。

“好看。”他由衷地说,拿起手机对着她拍了两张,“得存下来,回去当屏保。”

“不许拍!”田蕊伸手去抢,却被他顺势揽进怀里。

她的手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腰腹,隔着衬衫都能摸到紧实的肌肉线条。

“还没换衣服呢。”她故意在他腹肌上轻轻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