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的呼吸瞬间乱了,握住田蕊作乱的手按在墙上,低头凑近她的耳侧,“再闹,今晚这宴会就别想参加了。”
丁箭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热气拂过她的颈窝,引得她轻轻颤栗。
“谁闹了。”田蕊推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换衣服,不然妈该催了。”
丁箭笑着松开手,开始解衬衫纽扣。
田蕊坐在梳妆台前,偷偷从镜子里看他——他穿警服时利落,穿便装时随性,此刻换上手工西装,肩宽腰窄的线条被勾勒得清清楚楚,袖口挽起时露出的小臂肌肉,是常年握枪练出来的流畅线条。
“看够了吗?”丁箭忽然回头,挑眉看她。
“才没有。”田蕊赶紧转过头,假装研究那条蓝宝石项链,“帮我戴上。”
丁箭走过去,拿起项链绕到她颈后。
蓝宝石贴着她的肌肤,凉丝丝的,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后颈,引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好了。”丁箭替她扣好搭扣,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我的田警官,今天美得像偷下凡的仙女。”
“少油嘴滑舌。”田蕊嗔怪道,却忍不住对着镜子笑了。
两人并肩下楼时,苏曼青正和田景琛说着话,看见他们下来,眼睛一亮,“真般配!
小丁这西装合身,蕊蕊这裙子也好看,我就说我的眼光错不了。”
田景琛看着女儿脖子上的蓝宝石,难得多说了句,“这套项链是你妈特意给你选的。”
田蕊愣了愣,摸了摸颈间的宝石,忽然觉得沉甸甸的。
丁箭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懂她的意思,这不是普通的珠宝,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祝福。
“谢谢爸,谢谢妈。”田蕊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什么。”苏曼青笑着摆手,“走吧,车在门口等着了。”
丁箭替田蕊拉开车门时,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丁警官,今天也很帅。”
丁箭的耳根瞬间红了,看着她坐进车里的背影,忽然觉得,比起审讯室的灯光,宴会厅的水晶灯好像也没那么刺眼。
只要身边是她,不管是枪林弹雨的案发现场,还是觥筹交错的宴会,好像都一样踏实。
车队缓缓驶离颐和别墅,车窗倒映出两人相视而笑的脸。
今晚的宴会或许有虚与委蛇,有商业应酬,但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不过是身边这个人——是战友,是爱人,是往后余生里,无论风雨都要并肩走下去的人。
郊外的废弃仓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最后一点天光。
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风里发出“吱呀”的哀鸣,墙角的杂草疯长,刮擦着季洁的裤脚,带着点扎人的凉意。
她怀里的孩子睡得很沉,小脸蛋埋在她的臂弯里,呼吸均匀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也是最沉重的枷锁。
“站住!”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得“咚咚”响,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季洁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指尖死死掐着孩子的襁褓,声音压得又细又抖,模仿着魏娟那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我……我是来送孩子的。”
“暗号。”左边的男人不耐烦地啐了口唾沫,嘴角的刀疤在昏暗里格外狰狞。
季洁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魏娟交代的、堪称离谱的暗号:“西瓜皮擦皮鞋,越擦越亮;
狗尾巴草编草帽,越编越牢。”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里的警惕散了些——这暗号是“二哥”亲自定的,又土又绕,除了内部人,外人绝想不出来。
他们往旁边让了让,其中一个嗤笑道:“赶紧进去,别耽误了时辰。”
季洁抱着孩子往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头顶的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晃着,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又诡异。
她的衣领里别着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前方,将这一切都实时传向五公里外的指挥车。
指挥车里,屏幕的光映着杨震紧绷的脸。
他的指尖在大腿上反复摩挲,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当季洁报出那串离谱的暗号时,他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这暗号荒唐得可笑,却偏偏是此刻最安全的通行证,命运的讽刺感在此刻尤为刺骨。
“稳住。”郑海涛在旁边低声道,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水,“她能应付。”
杨震没接,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
他看见季洁的肩膀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极致的警惕——那是她每次接近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他太熟悉了。
仓库深处,十几个孩子被关在铁丝笼里,最小的看起来才几个月,最大的也不过五六岁,一个个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见有人进来就往角落缩,像受惊的小兽。
季洁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就是魏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阴影里站出来,穿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纹着的骷髅头,身边围着几个点头哈腰的手下,一口一个“二哥”。
季洁赶紧低下头,模仿着农村妇女的怯懦,双手抱着孩子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二哥。”
她特意把“二哥”两个字叫得磕磕巴巴,带着点讨好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