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 心有灵犀,内外夹击(1 / 1)

“路上顺不顺利?”花衬衫男人往地上吐了口烟圈,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季洁怀里的孩子。

“顺……顺利。”季洁的手故意抖得更厉害,像是紧张得控制不住,“就是这孩子……路上哭闹,我、我给喂了点药才安生……”

“嗯。”花衬衫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孩子送那边笼子里去。

钱的事,等今晚交易完了打你卡上。”

一个瘦高个手下立刻上前:“跟我来。”

季洁跟着他往铁丝笼走,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周围——十几个笼子里,除了孩子,竟然还有四五个衣衫褴褛的女人。

有的蜷缩着发抖,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身上的衣服沾满污渍,隐约能看见青紫的伤痕。

季洁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拐卖儿童团伙,他们还在囚禁妇女。

“把孩子放下,去那边屋等着。”瘦高个指着角落的小隔间,语气冷得像冰。

季洁刚把孩子放进笼子,那小家伙像是被惊醒的小兽,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惊得笼子里其他孩子也跟着呜咽起来。

瘦高个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厉声喝道:“你不是说喂了药?”

季洁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慌忙摆手,声音带着哭腔,“是喂了!可孩子太小,药效短……许是醒了……”

她赶紧从笼子里抱起那个哭闹的孩子,轻轻拍着,“二哥,要不就让我抱着吧?这么哭下去,嗓子哭坏了,怕是……怕是影响价钱啊。”

瘦高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瞟了一眼——那一眼极快,快得像错觉,却被季洁精准捕捉到了。

他顿了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吧,抱着就抱着,别他妈再出幺蛾子!”

季洁抱着孩子,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指挥车里,杨震猛地坐直身体,指尖重重敲在屏幕上:“看见了吗?刚才那瘦高个,往人群里瞟了一眼!”

郑海涛凑近屏幕,倒吸一口凉气:“这意思是……花衬衫是幌子?真正的头头藏在受害人里?”

“对。”杨震的声音沉得像冰,“季洁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试探——如果花衬衫是真二哥,绝不会让一个‘送货的’抱着孩子晃悠,更不会被一个手下的眼神左右。”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身份存疑,潜伏待命,等季洁发信号。”

仓库里,季洁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看似在哄孩子,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微型摄像头只能传画面,没法实时通话,她必须用约定好的暗号传递信息——三短一长的敲击声,可她现在手里抱着孩子,根本腾不出手。

孩子还在哭,小脸憋得通红。

季洁低头哄着,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孩子的襁褓,触到里面藏着的一小块磁铁——那是杨震特意给她准备的,说是万一被搜身,磁铁能干扰金属探测器。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铁笼子上,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抱着孩子转身时,她故意脚下一绊,身体往铁笼上靠了靠,怀里的磁铁贴着铁栏杆,发出“嗒、嗒、嗒、嗒——”三短一长的轻响,被孩子的哭声巧妙地掩盖过去。

指挥车里,监听设备捕捉到那串微弱却清晰的敲击声,技术科的声音立刻传来:“收到信号!三短一长!”

杨震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车门把手上,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行动!”

仓库外,埋伏在暗处的警员像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地扑向铁门。

而仓库内,季洁抱着渐渐止哭的孩子,抬头望向人群里那个始终低着头、却在瘦高个转身时飞快抬眼的女人——那双眼,藏着与周遭绝望格格不入的阴狠。

她知道,决战开始了。

怀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

季洁轻轻拍着他的背,在心里默念:别怕,叔叔阿姨来了。

风从仓库的破窗灌进来,带着夜的寒意,也带着即将破晓的决绝。

“行动!”

杨震的命令透过对讲机传出,像一道惊雷劈开仓库的死寂。

王松林带着两队刑警如离弦之箭,正门突击组用液压钳“咔”地剪断铁链,破门的瞬间喊出震耳的“警察!不许动!”;

另一队从狗洞潜入的警员猫着腰穿过杂草堆,夜视仪的绿光里,靴底踩碎枯叶的轻响都被肾上腺素压得死死的。

屋顶的狙击手手指扣在扳机上,瞄准镜里锁定门口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守卫,直到他们被突入的刑警按在地上,才缓缓松了劲。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发出压抑的哭喊声,有个年轻姑娘甚至激动得晕了过去。

唯有人群角落里那个穿灰布衫的女人,垂着头,手指在袖口里蜷成了拳,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季洁的余光扫过她,心脏猛地一缩。

这女人太“干净”了。

其他被囚的女人不是脸上带伤,就是胳膊上有青紫的掐痕,唯有她,除了衣服破旧,皮肤光洁得不像受过虐待。

季洁抱着孩子,脚步看似随意地往她身边挪,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季洁给杨震发了信号。

指挥车里,杨震的指尖重重敲在屏幕上:“各单位注意!

真正的领头人是名女子,藏在受害人中间,就在季洁左侧三步远——穿灰布衫,头发扎成低马尾!

重复,不要把她当受害人,她是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