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季洁低头时柔和的侧脸,看着她轻轻调整宝宝的姿势,看着小苹果喝饱了奶,打了个奶嗝,在她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幅熨帖人心的画。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季洁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男人。”杨震凑过去,压低声音,“等案子结了,咱们也……”
“没正经。”季洁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反而把睡着的小苹果往怀里紧了紧,“你看他多乖,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
杨震看着那个小小的、安稳睡着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满了。
破案抓贼是责任,可此刻看着身边的人,怀里的孩子,才真切地感受到,他们守护的,不就是这样安稳的睡颜吗?
杨震伸手替季洁理了理被宝宝抓乱的头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怀里的梦,“等这事了了,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啊。”季洁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也给小苹果带一份……不对,他还不能吃。”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粉香,还有一种叫做“家”的暖意,在这充满案卷和紧张的会议室里,悄悄蔓延开来。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小苹果均匀的呼吸声。
王松林刚把整理好的案卷放在桌上——天津市局那位刑警队长的案子卷宗格外厚,照片上那个五岁的小男孩笑得露出豁牙,让人看着心里发紧。
“都是硬骨头。”杨震翻着卷宗,指尖在“收到警告”几个字上重重一点,“毕书记拒了土地审批的条子,天津那位顶了说情的电话,结果都一样——家里孩子出事。”
季洁怀里的小苹果咂了咂嘴,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
她低头拍着孩子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这些人就是看准了他们护家心切,想用孩子逼他们让步。”
杨震抬眼看向她,夕阳透过百叶窗落在她侧脸,绒毛都染上金边。
怀里的小苹果睡得安稳,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画面暖得像幅画。
他忽然笑了,凑过去低声说:“媳妇,你说咱们以后有了孩子,会不会也这么乖?”
季洁瞪了他一眼,眼底却带着笑意:“乖不乖不好说,要是随你,指定皮得让人头疼。”
“随我怎么了?”杨震挑眉,故意逗她,“随我多好,聪明机灵,还能保护你。”
他说着,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从挺直的鼻梁到抿着的唇角,目光烫得像火。
季洁被他看得不自在,嗔道:“流氓,小苹果还在呢。”
“他才多大,懂什么?”杨震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她的额头,“再说了,我就是想亲我媳妇,光明正大。”
话音未落,他真就作势要吻下来。
季洁赶紧伸手推他,没成想他没站稳,“咚”一声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文件夹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小苹果的眉头瞬间皱紧,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季洁赶紧轻拍他的背,压低声音瞪杨震:“你轻点!刚哄睡着,吵醒了你来哄!”
杨震摸着被撞疼的胳膊,心里有点委屈——明明是她推的。
可看着季洁紧张孩子的样子,那点委屈又化成了说不清的滋味。
他忽然有点私心:要是以后真有了孩子,她是不是也会这么宝贝?注意力会不会全被孩子抢去了?
但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
他看着小苹果红扑扑的脸蛋,又看了看季洁温柔的侧脸,心里软下来。
孩子是缘分,有了是福气,没有也不急,反正他和季洁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他赶紧认错,拿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夹,乖乖坐回椅子上,“我看卷宗,保证不吭声。”
季洁憋着笑,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苹果,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没有追逐和打斗,只有身边的人和怀里的孩子,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杨震翻开卷宗,目光却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季洁正低头看着小苹果,嘴角噙着浅浅的笑,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案子再难,只要有她在身边,好像就没什么扛不过去的。
小苹果在梦里咂了咂嘴,季洁的动作更轻了。
杨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案卷,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心里却揣着一团暖。
他知道,他们现在查的不仅是案子,是为了让更多像小苹果这样的孩子,能安安稳稳地睡在父母怀里,不用经历分离的恐惧。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会议室里的灯亮了起来,照着相拥的两人一孩,也照着摊开的案卷。
温情和责任交织在一起,像一杯温水,熨帖着每个为正义奔波的人的心。
山巅的风裹着雪沫子,打在季然的画板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她刚画完最后一笔,指尖已经冻得发僵,连握笔都有些吃力。
田峥看着她通红的指节,不由分说地合上画板,“别画了,再画手该冻坏了。”
季然抬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点雪粒,像落了层碎钻,“就差签名了。”
她快速在画角落下自己的名字,才任由他把画板塞进背包。
“回去你想画多久都行,我站着不动给你当模特。”田峥替她拉上冲锋衣的拉链,连帽子都给她扣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
季然忽然踮起脚,在他耳边呵着白气轻声问,“那……你愿意脱光上身让我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