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小苹果,小家伙抓住她的手指含在嘴里,发出含糊的咿呀声。
“不过王支能把这事告诉你,说明他心里亮堂。”季洁抬起头,目光清亮,“咱们组织没白培养人,关键时刻拎得清轻重,没被权力迷了眼。”
杨震伸手,轻轻握住她没抱孩子的那只手。
她的指尖有点凉,被他用掌心紧紧裹住。
“媳妇,南京这水太深了。”他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咱们既然来了,就没道理退回去。”
“那是自然。”季洁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传递着无声的力量,“从进六组那天起,哪次案子不是刀山火海?这次也一样。
咱们俩一起,总能拨开云雾见青天。”
杨震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光芒比窗外的雪还要亮,瞬间驱散了心里的阴霾。
杨震忽然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垂,“有你在,我怕什么。”
季洁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挣了挣手,却没挣开。
“别闹,孩子看着呢。”她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怀里的小苹果似乎察觉到什么,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拍着杨震的手背。
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拍得窗户呜呜作响。
但会议室里,却因为这片刻的对视,生出融融的暖意。
杨震看着季洁温柔的侧脸,看着她怀里孩子粉嫩的脸蛋。
突然觉得,不管前路有多少暗礁险滩,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些值得守护的人,他就永远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杨震低头,在季洁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轻得像雪落,“走吧,接着看卷宗。
争取早点把这群杂碎揪出来,让南京的老百姓过个安生年。”
季洁点点头,抱着小苹果在他身边坐下,伸手翻开了最上面的一卷档案。
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卷宗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却在彼此无声的默契里,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雪还在下,但有些东西,比风雪更坚定。
锦绣华庭的电梯门缓缓打开,田铮拎着小龙虾和饮料走在前面。
季然跟在他身后,钥匙插进锁孔时指尖还有点发烫。
门“咔哒”一声开了,暖黄的灯光立刻涌出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先放这儿?”田铮把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指尖蹭过冰凉的玻璃面。
“嗯。”季然换着鞋,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穿的还是白天那身黑色外套,袖口沾了点电玩城的绒毛,却丝毫不影响那份利落。
两人默契地分头回房换衣服。
等田铮从客房出来时,季然已经窝在沙发上了,穿着米白色的珊瑚绒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自己则换了件灰色居家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场景太过日常,像过了许多年的老夫老妻,却又带着点初初靠近的羞涩。
田铮拆开小龙虾的包装,一次性手套“撕拉”一声扯开。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灵活地捏住一只虾,捏住虾头轻轻一转,再顺着虾壳的纹理一剥,完整的虾肉就露了出来,泛着油亮的红光。
“坐好,给你剥。”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季然乖乖坐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剥虾的动作都透着股沉稳劲儿。
她悄悄摸出手机,对着他的侧影“咔咔”拍了两张,屏幕里的人眉头微蹙,嘴角却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能拍吗?”她举着手机,声音里带着点试探。
田铮抬眼,视线扫过她的屏幕,眼底漾起笑意:“可以,别发出去就行。”
他知道,她的小心思,无非是想多存点他的样子。
“保证不发!”季然赶紧把手机藏回口袋,像揣了个宝贝。
田铮剥虾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堆了小半碗。
他捏起一只递到她嘴边,指尖故意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尝尝。”
季然张口咬住,麻辣的汤汁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点鲜甜的回甘。
她吃得嘶嘶吸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好吃!你也吃。”
她摸过冰酸梅汤,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正好压下那股辣劲。
见田铮两只手都忙着剥虾,她索性举起饮料瓶,送到他嘴边:“喝点?”
田铮微微低头,嘴唇就着她刚才碰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季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明明可以自己拿,却偏要凑过来喝她手里的。
这小动作太犯规,让她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她假装整理睡衣下摆,把饮料瓶放在茶几上,耳尖却红得能滴出血。
田铮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剥好的虾肉不断往她碗里送。
“慢点吃,没人抢。”他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谁让你剥得太香了。”季然含糊地反驳,手里的筷子却没停。
两盒小龙虾不知不觉见了底,汤汁溅在茶几上,像幅抽象画。
季然瘫在沙发上,手轻轻揉着肚子,眉头微微蹙着,“吃撑了……”
田铮摘下手套,抽了张纸巾擦着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可不是嘛,两盒都进了你肚子。”
“嫌我能吃?”季然挑眉,故意板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