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田铮走过去,在季然身边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肚子,“吃再多我也养得起。”
他起身收拾垃圾,“我去扔垃圾,回来给你揉揉。”
季然乖乖点头,看着他把虾壳倒进垃圾桶,动作利落得像在清理案发现场。
等他回来时,手里还拿了瓶温水,“先喝点水。”
田铮在她身侧坐下,掌心隔着睡衣覆在她肚子上,力道适中地揉着。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练出的薄茧,触感有点粗糙,却异常舒服。
刚才还胀得发慌的肚子,被他这么一揉,竟渐渐松快下来。
“你手艺也太好了吧。”季然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田铮的指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不止会揉肚子,全身按摩也会,要不要试试?”
季然没多想,顺口应道:“好啊。”
她转过身,趴在沙发上,把后背留给了他。
田铮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力道由轻到重,按揉着她绷紧的肩颈。
起初确实中规中矩,可渐渐地,他的指尖似乎带了点别的意味,顺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呼吸也越来越近,温热地拂在她颈窝。
季然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过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不再是刚才的温和,而是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片汹涌的海。
“阿铮,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田铮的吻来得又急又沉,带着小龙虾的麻辣味和酸梅汤的清甜,还有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田铮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力道却不容拒绝,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季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的温热触感。
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抱得更紧。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而滚烫。
“然然……”田铮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季然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样子,突然就不躲了。
季然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进来,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便是万水千山,也甘愿一同奔赴。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陶非熄了火,借着路灯的光看向后座。
陶然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小眉头还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白天的冲突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我把他叫醒吧?”田辛茹解开安全带,手刚要伸过去,被陶非按住了。
“别叫他。”陶非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轻轻碰了碰儿子汗湿的额发,“你先上去把药箱找出来,我抱他上去。”
田辛茹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笑了笑:“就你宠他。”
“我不宠你们娘俩,宠谁去?”陶非回了句,推开车门绕到后座。
他小心翼翼地将陶然抱起来,小家伙轻得像片羽毛,却牢牢揪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最安全的依靠。
田辛茹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先上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点亮,暖黄的光一路延伸。
陶非抱着儿子跟在后面,怀里的小身子动了动,却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他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喉结滚了滚,低声呢喃:“小然,爸向你保证,一定护好你和妈妈。”
楼下的阴影里,两个便衣警察望着那道上楼的身影,指尖都攥得发白。
“你说这些杂碎怎么就下得去手?”年轻点的警察声音发颤,“陶支什么样的人?为了案子没日没夜干,结果家人被这么糟践……”
“注意身份。”年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郑局让咱们来是保护嫂子和孩子,不是让你在这发牢骚。”
“我知道!”年轻警察红了眼,“可我就是不服!
咱们穿这身警服是为了护着老百姓,凭什么自己家人要受这份罪?”
“不服也得憋着。”年长的目光落在单元门口的监控上,“别给陶支添乱,守好这儿比什么都强。”
楼上,田辛茹已经虚掩了家门。
陶非抱着陶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儿子放在卧室的床上。
刚要起身,陶然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小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爸,到家了?”
“嗯,到家了。”陶非摸了摸他的头,“身上疼不疼?”
陶然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里藏着点不安。
这时田辛茹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药箱:“你去换身衣服吧,我给小然上点药。”
陶非却没动,半蹲在床边,视线落在儿子脸上的擦伤上。
“我来吧,”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去做饭,让小然早点吃了休息。”
他顿了顿,看向陶然,目光沉静,“小然是男子汉了,爸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
田辛茹知道他的心思,点了点头:“药箱在茶几上,红花油记得先搓热了再用。”
卧室里只剩下父子俩,陶非拿起棉签,蘸了点碘伏,轻轻碰了碰陶然嘴角的伤口。
小家伙疼得缩了一下,却咬着牙没出声。
“除了脸上,还有哪儿伤着了?”陶非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陶然低着头,手攥着拳头,半天没说话。
陶非心里一沉,就知道这孩子肯定还有伤瞒着。
“跟爸说实话,别藏着。”他放下棉签,握住儿子的小手,“在爸面前,不用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