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良言教子,正道直行(1 / 1)

陶然的肩膀轻轻抖了抖,小声说:“爸,对不起……今天我不该动手的,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陶非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陶然的头发:“傻小子,爸没怪你。”

“真的?”陶然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陶非的目光格外坚定,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爸教过你,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不能怂。

打架是不对,但得分情况——是为了护着自己,护着该护的人,还是纯粹为了逞强。”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带着股凛然正气:“今天那些人是来挑衅的,是来欺负你妈的,你站出来,没错!

男孩子就得有血气,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但记住,动手不是为了打赢,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咱们不好惹,咱们有底线!”

陶然听得眼睛都亮了,刚才的不安一扫而空。

“不过爸也得说你一句。”陶非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下手得有分寸,不能下死手,也不能被人偷袭了,还不知道。

今天是不是被他们从背后阴了?”

陶然用力点头,眼里冒着火:“他们三个偷袭我!

我把最前面那个撂倒了,后面的人突然推了我一把,我摔在台阶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骄傲,“不过我没吃亏!我爬起来又把他们打跑了,用了你教我的擒拿!”

陶非的心像被巨石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别过头,看向窗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孩子才多大?本该是在操场上追着蝴蝶跑的年纪,却要学着用拳头保护自己,还要在他面前强装没事……

“把上衣脱了,爸看看后背。”陶非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陶然乖乖脱掉校服,后背赫然一片青紫,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侧,那是摔在台阶上蹭出来的瘀伤。

陶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胸口像被堵住,闷得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红花油,倒在手心,双手用力搓着。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灼人的热度,可他觉得那点热根本暖不了心里的寒。

“趴好。”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陶然趴在床上,刚碰到陶非的手,就疼得“嘶”了一声,却死死咬着枕头,不肯再出声。

“疼就叫出来!”陶非低吼了一句,眼眶已经红了,“在爸面前喊疼,不丢人!”

这话像道闸门,陶然再也忍不住了,疼得“咿咿呀呀”叫了起来,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陶非的手劲很大,带着红花油的辛辣,一点点揉开那些青紫的瘀伤。

他知道轻了没用,可每一下都像打在自己心上。

“爸……轻点……”陶然带着哭腔求饶。

“忍忍。”陶非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揉开了才好得快,不然明天更疼。”

他的视线落在那片瘀伤上,眼前却闪过迟先金那张阴鸷的脸,闪过医院里那些作伪证的医护,闪过背后那只看不见的黑手。

一股滚烫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他浑身发颤。

他绝不会让儿子白白受这份罪。

这些人,敢动他的家人,敢挑战他的底线。

他拼了命,也得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掌心的红花油越来越烫,陶非的眼神也越来越冷,像淬了冰的钢刀。

他轻轻拍了拍陶然的后背,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小然,忍着点。

等警察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了,就带你去游乐园,坐你最想坐的过山车。”

陶然哽咽着点头,趴在床上,感受着父亲掌心的温度,突然觉得后背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知道,爸爸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卧室的灯光很暖,映着父子俩的身影,也映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一份绝不退缩的决心。

有些伤,会结痂,会痊愈,但有些债,必须讨回来——为了儿子背上的瘀伤,为了这身警服的尊严,为了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恶,必须有人站出来,一往无前。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刚停下,田辛茹正把最后一盘红烧排骨端上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陶然带着哭腔的嚷嚷。

她手顿了顿,随即继续摆碗筷,嘴角却悄悄漾起笑意。

这父子俩的“秘密”,她懂。

有些坎,得让男人之间自己跨过去;

有些道理,从父亲嘴里说出来,比母亲念叨十句都管用。

卧室里,陶非正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给陶然嘴角的伤口上药。

小家伙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不肯躲。

“对那些起哄的同学,你怎么想?”陶非放下棉签,拿起纱布,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证物。

陶然皱着小眉头,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他们也不是真坏,就是被人挑唆了。”

他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笃定,“但我不跟他们玩了。

爸你教过我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今天能为了钱欺负人,明天就能为了别的利益干更糊涂的事。”

他仰起脸,眼里闪着光:“你还说过,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我才不要为了那点小恩小惠跟他们混,丢你的人。”

陶非的心像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好小子,没白教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交什么朋友是你的自由,但记住一条——得交正直的,三观正的。

不用多,有那么一两个能交心的,就够了。”

“嗯!”陶然重重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