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1章 蛀虫藏身,静待收网(1 / 1)

“我慌的不是你不做警察了。”田辛茹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安心,“我慌的是你会后悔。

你每次穿上警服时,眼里的光都不一样,那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劲儿。

你以为小然为什么总跟同学说‘我爸是刑警’?

他不是觉得威风,是觉得你在做对的事。”

陶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被田辛茹按住了。

“我在医院见多了生死,比谁都明白,总得有人站出来挡在前面。”她的指尖划过他警服上的纽扣,那冰凉的金属带着种滚烫的重量,“你守着这座城,我守着这个家。

小然看着我们守着的东西长大——这就是传承,对不对?”

陶非猛地攥紧了她的手,指节泛白。

他想起刚入警时,老所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警服重千斤,一分是布,九分是命”;

想起第一次抓逃犯,战友替他挡了一棍,笑着说“你还年轻,得把这衣服穿得更久些”;

想起陶然六岁时,指着他的警号问“爸爸,这串数字是不是 superhero(超级英雄)的密码”。

“辛茹。”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这衣服,我穿得住。”

“我知道。”田辛茹笑了,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但你得答应我,每次出任务前,都好好看看这警号——上面不仅刻着你的职责,还有我和小然的牵挂。”

陶非重重点头,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在回应着什么。

“你知道吗?”田辛茹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调皮,“今天小然跟我说,他长大也要穿警服,还要比你多拿三枚功勋章。”

陶非忍不住笑出声,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儿子,小家伙似乎梦到了开心事,小嘴角又翘了翘。

他轻轻在儿子额头印下一个吻,又转头吻了吻田辛茹的唇角。

“好啊。”他低声说,像是对着黑夜承诺,“那我就多熬几年,等他入队时,我亲手把我的警号交给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淌进来,在被子上织出一片银辉。

陶然翻了个身,正好窝在父母中间,呼吸均匀得像首小诗。

陶非和田辛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握着彼此的手,听着身边孩子的呼吸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在诉说着千万个警察家庭的日常:

有人守护万家灯火,就有人守护守护灯火的人。

这警服的重量,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扛。

金水湾别墅的落地窗外,京市的霓虹在湖面投下碎金般的光,却照不透别墅里那层沉沉的阴霾。

顾明远坐在紫檀木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灰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新闻——“警方破获特大走私贩毒案,抓获涉案人员XX名,其中公职人员XX名”。

“呵。”他冷笑一声,将烟蒂摁进水晶烟灰缸,发出“滋”的轻响。

迟先金还是栽了,连带着政法系统那几个“自己人”也折了进去。

他早料到迟先金野心太大容易翻车,当初对方拉他入伙时,他就用“时机未到”搪塞了过去。

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顾书记,茶凉了,我再给您换一杯?”蔷薇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白色丝绸睡裙衬得她皮肤像玉,眼神却像蒙着层雾,看不透情绪。

顾明远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片刻,带着审视的玩味:“今天消息看了?”

“看了点。”蔷薇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牙签插着的草莓红得像血,“迟总……出事了?”

“咎由自取。”顾明远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做生意不懂收敛,还想把手伸进警界,不栽才怪。”

他放下茶杯,突然笑了,“不过这倒省了我不少事,他手里那几块地,正好可以顺理成章收过来。”

蔷薇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厌恶。

她早知道这老狐狸的德性,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早就布好了局,只等迟先金倒台,好坐收渔利。

如果当初他肯伸手帮迟先金一把,哪怕只是说句话,迟先金也未必会败得这么快——可那样的话,他自己恐怕也会被拖下水,她或许就能趁机脱身了。

可惜,顾明远太精了,精得像只千年狐狸,永远把自己的尾巴藏得严严实实。

“顾书记英明。”蔷薇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声音柔得像水,“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醉蟹,要不要现在热一下?”

顾明远咬过草莓,舌尖有意无意扫过她的指尖,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僵硬,笑得更得意了:“好啊,今天心情好,陪我喝两杯。”

餐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顾明远喝得满面红光,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如何“运筹帷幄”,如何在这场风波里全身而退。

蔷薇坐在对面,小口抿着红酒,味同嚼蜡。

她看着顾明远油光满面的脸,听着他吹嘘自己和某位领导的“私交”,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一个踩着别人尸骨往上爬的蛀虫。

可她不能动,不能急,只能像株菟丝子,看似柔顺地缠在他身上,等着咬断他脖颈的机会。

晚饭后,蔷薇收拾碗筷,厨房的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她却盯着泡沫里的油腻发呆。

顾明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从背后一把抱住她,酒气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让她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