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藏经阁的秘卷(上)(1 / 1)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明远就来敲门了。

“林先生,天师有请,让您去藏经阁。”

林默打开门时,看到陈明远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一碟香气扑鼻的咸菜、两个胖乎乎的馒头。

粥还冒着白气,咸菜切得细细的,拌着香油,闻着就馋人。馒头刚出屉,白白嫩嫩的,上面还点了个小红点。

“天师说了,您先吃早饭,再去藏经阁。那里的书可多了,得看好久呢。”

林默接过托盘,回屋吃了起来。粥很稠,咸菜很脆,馒头很软。他虽然吃不出味道,但能感觉到食物在肚子里慢慢消化,带来的温暖。

吃完后,他擦了擦嘴,走出了门。

四女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苏小米在专心地磨针,秦雪在仔细地检查平板,云无心在认真地擦剑,江晚秋则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急切,似乎在安排什么重要的事情。

“走吧。”

藏经阁在天师府的最里边,是一栋三层的木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看上去古色古香。楼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万法归宗”。

字是颜体,笔力苍劲,刻得很深,历经几百年的风吹雨打,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张天师站在石碑旁边,手里拿着拂尘。他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紫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玉簪别着,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焕发。

不过,他的眼袋还是很深,嘴唇也很干裂,手还是有些颤抖。

“藏经阁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

他指了指木楼,

“但是有一卷秘卷,只有你能看。”

“什么秘卷?”

“《六丁六甲阵全解》。”

张天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钥匙,递给林默,

“在顶楼。左手边第三个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五本。”

林默接过钥匙,沉甸甸的,是铜制的,很大。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卦象——乾卦。乾为天,天为阳,阳为刚,刚为破。

“您怎么知道我要看这本?”林默疑惑地问。

“因为你要破六丁六甲局。”

张天师笑着回答,

“破局之前,总得先知道局是什么。”

林默推开藏经阁的门,门很重,是楠木做的,厚实得很,推开时发出低沉的“吱呀”声。里面黑漆漆的,窗户都关着,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亮着,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书架一排排地立着,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每排书架上都摆满了书。有线装书、竹简、帛书、羊皮卷,应有尽有。有些书很新,像是刚抄写不久;有些书很旧,纸都发黄了,边缘卷曲,一碰就碎。

秦雪跟在林默身后,一进门就两眼放光,兴奋地说:

“这么多古籍……有些在外面根本看不到……”

她的手激动得发抖。

“先看秘卷。”

林默说,

“看完秘卷,再看别的。”

他爬上楼梯,楼梯是木头做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仿佛随时会断掉。

二楼比一楼更暗,窗户关得更严,只有一盏油灯挂在楼梯口,火苗比一楼还小。书架上的书更少了,但更破旧了。有些书是用竹简写的,竹简已经发黑,绳子断了,散落在地上。

三楼。只有一盏油灯,放在楼梯口的地板上,火苗很小,仿佛随时会熄灭。书架只有三个,靠墙立着,每个书架上只有几本书。左手边第三个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五本。林默数着,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滑动。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

他轻轻地抽出那本书。

封面是蓝色的绸缎,岁月的痕迹让它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变成了灰白色。绸缎上绣着几个字——“六丁六甲阵全解”。

字是用金线绣的,金线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还能依稀看清。

林默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

第一页是一幅图,六丁六甲的阵图。和化工厂地下那口青铜鼎底部的星图如出一辙,但更加完整,更加详细。每一个星位,每一条线,每一个符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文字,竖排,从右往左写。繁体字,有些字林默虽然不认识,但大致的意思还是能明白——六丁六甲阵的由来、作用、破解方法。

“阵眼:甲子符。符在阵心,需以天师血激活。天师血者,历代天师之精血也。非天师血脉者,触之必死。”

林默的手指在“触之必死”四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秦雪好奇地凑过来,用平板拍照。闪光灯在昏暗的藏经阁里一闪,瞬间照亮了整个书架。

就在那一瞬间,书架的暗格里突然弹出了一样东西——一根针。

那是一根铜针,细细的,短短的,针尖上淬了毒,绿色的毒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针如闪电般直奔秦雪的手。

秦雪根本来不及躲闪。针扎进了她的右手背。

她闷哼一声,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但相机还举着,快门又按了一下。第二张照片拍完了,针也扎完了。

林默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抓住秦雪的手。

她的右手背迅速肿了起来,肿得极快,就像吹气球一样,短短几秒钟就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发黑,从针眼开始,如墨汁般向四周扩散。黑色迅速蔓延到手腕,到小臂,到肘部。

“苏小米!”

苏小米从楼梯跑上来,看了一眼秦雪的手,脸色变了。“尸毒。不是普通的毒,是尸毒。用僵尸的体液淬的针。”

“能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苏小米从包里掏出银针,扎在秦雪的手臂上,封住穴道,阻止毒素蔓延,“先别动,别说话,别用力。”

秦雪咬着牙,额头上的汗往下滴。她的右手还在肿,但速度慢下来了。黑色蔓延到肘部就停了,被银针挡住了。她的手背上的皮肤开始溃烂,起泡,流脓。但她没有松手。她的左手还握着相机,相机里存着刚才拍的照片。

“拍到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