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行踪暴露了(1 / 1)

他没说完,目光落在林晓起身时斗篷扬起的那一瞬——腰肢的弧度,走路时重心微微偏左的习惯,还有那只从袖口露出的、戴着一枚素银戒指的手。

那戒指,是某个他暂时还不想招惹的家族的徽记。

……再等等。

林晓浑然不觉。

她正被另一头的喧闹吸引——有人打开了便携式拍卖台,一束真正的、还带着露水的花正在紫外灯下缓缓旋转,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粉,像少女羞红的耳尖。

她的花。

她自己的花。

面具下的眼睛,终于真正地亮了起来。

但冲突爆发得毫无预兆——像一滴冷水溅进滚油。

先是金属碰撞的锐响,接着是某种兽类喉管里滚出的、介于咆哮与呜咽之间的嘶吼。

林晓刚侧首,便被一股腥甜的风扑了满脸——那失控的雄性已经撕开了半幅斗篷,露出底下肌肉虬结、正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臂膀。

他的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口水从齿缝垂落,在霓虹里拉出晶亮的丝。

失控值……爆表了!

尖叫像石子投入死水,涟漪瞬间炸成浪。

人群开始流动,不是后退,而是某种混乱的、互相推搡的漩涡——雄性们本能地想要远离危险,却又被更后面的躯体堵住去路。

林晓像一片叶子被卷进洪流,足尖几次离地,又被重重踩回石板。

绯红斗篷被无数只手抓过、扯过,兜帽在某一瞬被气流掀开,长发如瀑倾泻,在紫红与青绿的霓虹里泛着柔和的、近乎挑衅的光泽。

雌性!有雌性!

这一声比失控者的咆哮更具穿透力。

无数道目光地钉过来,像钉子钉进软木。

林晓感觉脊背发麻,那不是恐惧,是某种被猎物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清醒。

她试图抬手护住头脸,手臂却被两侧涌来的肩骨夹得生疼——这些雄性即使在奔逃中,也本能地为她让出了微不可察的缝隙,可那缝隙太窄,窄得像绞索。

鱼鱼!她在心里喊,声音被颠簸撕碎,给我隔出空间……

【警告:能量波动过强,屏蔽场展开将引起更大范围注意。建议宿主寻找物理掩体。】

系统的声音像隔着水传来。

林晓咬牙,目光在混乱中急速扫视——左侧是坍塌的货架,右侧是燃烧的摊位,前方是失控者正在挥舞的、长着骨刺的尾巴。然后她看见了它:一个被管道和废弃灯箱夹成的三角死角,入口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深处却黑得像一口井。

她不再犹豫。

膝盖一软,整个人矮下去,斗篷扬起又收拢,像一朵骤然闭合的花。

她双手抱头,肩膀抵住粗糙的管道外壁,借着身后推搡的力道,把自己进了那个缝隙。

金属边缘刮过背脊,疼,却让她清醒。黑暗吞没她的瞬间,外面的喧嚣像被按了静音键,只剩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她蜷缩着,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反弹,又听见外面有人喊:那个雌性呢?长发那个——

没看见!可能被踩了!

找!殿下那边——

声音渐远,像潮水退去。

林晓没动,指尖在黑暗中摸到一块凸起的螺栓,便死死扣住,仿佛那是唯一的锚。

而此刻,黑市穹顶之上,某扇单向玻璃后。

一个身影斜倚在皮质沙发里,银白长发垂落膝头,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绸。

他指间转着一枚水晶高脚杯,酒液是浓稠的紫,映得他瞳色愈发浅淡——近乎无机质的、冰冷的浅紫。

有意思。

他开口,声音像雪落进深潭。玻璃下方的混乱在他眼底缩成一幅微缩的画,而那个绯红斗篷一闪、继而消失在管道夹缝里的画面,被他在脑海里反复倒带。

去查,他侧首,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弧度里却没有温度,那个会的雌性。

殿下,现场还有失控者——

让他闹,徐泽川——皇太子殿下的胞弟,此刻应该在宫廷晚宴上的皇子——轻轻晃了晃酒杯,目光仍黏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闹完了,把尸体堆到治安署门口。至于那个雌性……

他抿了一口酒,舌尖卷过唇沿,像在品尝某种尚未入口的猎物。

我要知道她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他顿了顿,浅紫瞳孔微微收缩,在我们眼皮底下,把自己藏起来的。

玻璃下方,林晓正屏着呼吸,一寸一寸往缝隙深处挪动。

她不知道头顶有目光如蛛丝般垂落,也不知道自己那瞬间的决断,已经让某个本该远在云端的存在,第一次对产生了兴趣。

她只知道,斗篷被刮破了一道口子,夜风正往里灌,冷得像某种警告。

徐泽川的指尖在光屏上轻点三下,照片便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地下三千尺的岩层,跃上云端。

皇宫,西翼政务厅。

徐泽希的银发被顶灯镀上一层冷硬的釉,紫眸正凝在一份边境贸易协定上,眉心蹙成一道浅川。

光脑震动的瞬间,他下意识要划走——弟弟的讯息向来与无关——却在瞥见缩略图的刹那,指节僵在半空。

照片是从高角度俯拍的,霓虹像打翻的颜料,而颜料中央,一抹绯红正在坍缩。

长发倾泻如瀑,狐面具滑落至下颌,露出半张苍白的、熟悉的脸——林晓-艾登尔。

他认得那枚素银戒指。

几日前在桃花溪庄园,她捧茶时,那戒指在杯沿磕出过一声轻响。

徐泽希的呼吸滞了半拍。

不是错觉。不是相似。

他直接拨通了周渊宇的通讯码,动作快得不像那个永远从容的储君。

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光屏便亮起周渊宇的脸——背景是桃花溪庄园的书房,书架上的古籍排列成某种防御性的墙。

周大师,徐泽希的声音平稳,像演练过千百遍的致辞,深夜叨扰,想确认一事——晓晓此刻,可是在休息?

周渊宇的瞳孔缩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