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形影不离,无法无奈(1 / 1)

无法紧咬牙关,胸口的剧痛如烈火灼烧,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打不过天螟,至少在眼下,在他伤势未愈、对那神秘对手的底细一无所知时,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强忍着痛楚,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从最初的惊惧与不甘,逐渐沉淀为一种阴冷而坚定的决绝。

他深知,天螟身为血海首徒,自有其修行与事务,绝不可能像护法神只一般,寸步不离地守着三藏。

“只要等到天螟离开……”

无法决定暂时退走,先寻一处绝对安全的所在,将伤势彻底养好,再如幽灵般暗中监视三藏的动向。

他就不信,天螟能永远跟着三藏。待其离去,便是他无法下手之时。

“天螟,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无法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随即,他身形一晃,再次向通天河的方向掠去。

时光匆匆,不久之后,通天河上空云开雾散,一条五爪金龙腾空而起,在河面上盘旋三匝,朝三藏低头致意,随即没入云端,消失不见。

那是灵感大王化龙离去。老鼋也浮出水面,朝三藏深深一礼,沉入水底。通天河的恩怨,至此了结。

三藏收起九环锡杖,神色平静,踏水而过,继续向东行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遥远的天际,有两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注视着他。

一道幽暗如渊,深邃莫测;一道猩红如血,充满贪婪。

无法隐于云层深处,身形与天色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但他没有出手,因为另一道目光,亦始终在三藏身周徘徊。

无凡每次心中杀意涌动,想要出手的瞬间,都能感应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威胁——仿佛他只要一动,天螟的攻击便会如雷霆般从天而降,将他彻底湮灭。

“该死……”

无法低声咒骂,却只能继续潜伏,眼睁睁看着三藏渐行渐远。

三藏走过荒原,走过沙漠,走过雪山。他每到一处,便停下讲经说法,度化众生。仿佛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对身后两道如影随形的目光浑然不觉。

无法与天螟一路跟随,从通天河跟到流沙地,从流沙地跟到火焰山。他无数次想要出手,又无数次打消念头。

天螟始终在三藏身边,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无法曾试图制造动静,引开天螟,但天螟纹丝不动,仿佛早已看穿他的计谋。

他甚至能感应到天螟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藏身之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阴魂不散啊。”

无法心中一凛,立刻转移位置,不敢有丝毫停留。

天螟没有追击无法,只是继续跟着三藏,那份从容不迫,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无法渐渐焦躁起来,心中的杀意与挫败感交织。他奉师尊之命诛杀三藏,若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如何回去复命?

可他打不过天螟,这一点他已经在通天河畔领教过了。硬碰硬,他必败无疑。偷袭?天螟的警觉性极高,他根本没有机会。

某日,夕阳西下,余晖如血,将整片荒原染成一片苍茫的暗金色。三藏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身披锦襕袈裟,九环锡杖斜倚身侧,正为数十名新皈依的信徒讲经说法。

三藏的声音平和而深远,如清泉流淌,那些信徒听得如痴如醉,纷纷合十低眉,沉浸于佛法的慈悲与智慧之中。

然而,在这祥和的画卷之外,一道幽暗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立于远处山脊之上。衣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被撕裂的战旗。

无法已经跟了三藏数月之久,从春末的暖风跟到深秋的寒霜,从通天河畔跟到这无名的荒原。他无数次在深夜中凝视三藏的背影,杀意如潮水般涌动,却又无数次被那道如影随形的猩红目光逼退。

他受够了这种如影随形的监视,这种无法出手的屈辱,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

忍无可忍的无法,终于纵身跃下山脊,踏空而行,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落于三藏讲经之地三里之外的一片枯树林中。

他没有隐藏气息,故意释放出半步混元大罗的恐怖威压。刹那间,天地变色,阴风怒号,枯木震颤。

那些正在听经的信徒感应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魔气,顿时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哭喊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三藏停下讲经,缓缓抬头,望向枯树林的方向,眉头微皱。他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

一道金色佛光自他周身涌出,如莲花绽放,将他笼罩其中,隔绝了那股魔气的侵扰。

枯树林中,天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他负手而立,黑袍如夜,挡在无法与三藏之间,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你又来了。”

天螟淡淡道,声音平静无波。

无法盯着他,眼中怒火如烈火般燃烧。

“天螟,本座不想与你废话。今日,你必须给本座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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