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这真不是她故意撞衫(1 / 1)

太极殿夜宴——

这场宴会本就是裴垣卿的庆功宴,北勋国的使臣来是来了,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就像是吃了苍蝇似的。

因为大多是军中将士,所以此次宴会并没有女眷入场,但考虑到魏皎月在宴会上,魏昭帝就把魏桑榆也叫来了。

容君辄一早就来了,他位置在右侧北勋国使臣的席位,正对上左侧裴垣卿的席位。

不过在他眼中只看到了‘百无聊赖’几个字,下马威什么的仿佛都与他无关。

容君辄早已换下上午那一身蓝色服饰,穿上了男子们最不屑的粉色服饰。

他手里捏着一只白玉杯,却不喝,只是转着杯子看上面的光泽流转。

他的目光,却早已越过杯沿,落到上位主席。

那里,魏桑榆的席位正好在魏昭帝侧下方一点。

魏桑榆回宫后就换下那身隆重冕服,此刻也穿上一身金粉色的常服衣裙。

她平日鲜亮的衣裳不少,每个季节光是粉色不同款就有十多套,发髻上簪了同色系步摇,垂下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细碎晃动。

这真不是她故意撞衫,谁知道容君辄一个大男人也穿粉?

被人偷窥了。

她的第一反应和寻常人一样,目光去捕捉那偷窥者。

见她看了过来,他也不躲闪,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唇角那抹万年不变的浅笑,微妙的变化着。

对视几秒后,他放下白玉杯换了个姿势。

右肘支在案上,手掌托着下巴。

他知道自己哪个角度好看。

微微歪了下头,幅度小得恰到好处,“酒是好酒,可惜了。”

魏桑榆眸光微动。

明知道对方是有妇之夫,但这只孔雀生的太好看,就连穿粉色衣衫,也别有一番高雅的风味,想不注意到都难。

谁不喜欢多看几眼美的事物?

宴会其他人推杯换盏,几乎都是大臣夸赞裴垣卿军功的赞美之词,把人捧上了天。

而作为此次宴会的主角裴垣卿,却时不时的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带着灼热的克制。

仿佛杯中喝的不是酒,是她一样。

是了,裴垣卿此次战胜归来,是要和她做几个月夫妻的。

魏桑榆喜欢裴垣卿在榻上带给她的刺激,但长时间的高强度——会坏掉。

不止一道视线。

夜璟宸也在看她。

今晚谢蕴之也抽空来庆功宴了。

“呼~”

魏桑榆此时站起身来,对魏昭帝说道,“父皇,儿臣有些醉了,先去更衣了。”

“好,去吧。”

得到魏昭帝首肯后,魏桑榆带着春萝离开了庆功宴。

里面都是男子们喝酒畅聊的声音,实在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也不错。

太极殿的附近就是一片桃林,春日开的正好,这会儿夜风中挟裹着的桃花香味儿阵阵,清香怡人。

这里的回廊九曲十八弯,她挑了一条最僻静的,沿着栏杆慢慢地走。

“公主,裴将军回来后,您会让他住公主府吗?”

“要住也没关系,反正他住不了多久。”

殷素问那边已经去了北勋国交涉,只要她说动那些国家联合起来,对大晟发起战乱,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打仗。

见公主这么笃定,春萝也不好再问,“裴将军住进去,那摄政王和沈太医……”

“偶尔住一住也没什么,随他们吧!”

她现在有‘天命’护身,又封了辅国公主,那些个臣子短期内敢怒不敢言。

一路和春萝说了会话后,就已经到了桃林。

月亮高悬,三四月的桃花开的满园都是,远远看去就像是粉色的烟雨。

还没往里走几步,魏桑榆的脚步突然顿住。

一缕酒香被吸入鼻间。

正是宴席上用来招待的御酒。

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老桃树上,树冠繁茂处,满枝丫粉白色花瓣透着浓浓的春日气息,花瓣时不时地飘落些许。

就在那棵树的第二根枝桠分岔处,一人斜倚着树干,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另一条腿屈起,脚踩在粗壮的枝干上,姿态闲散慵懒。

粉色的衣袍从枝头垂落下来,衣摆被晚风撩起,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里。

他拎着白玉壶,壶嘴对着红唇倾倒,透明的酒水缓缓入喉,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只有少许酒液从唇角流出,他没有擦,亮晶晶的。

角度把握的刚刚好。

容君辄怎么在这里?

魏桑榆站在原地。

她该走的。

不干净的男人不能要,这是她的原则。

这只孔雀随地开屏,故意勾引她做什么?

就在准备转身离开时,那浅淡的眸子就在某一瞬间,锁定她的位置。

毫无偏差的落在她脸上。

分明是伪装成意外相遇的——蓄谋已久。

“公主?”

他从树干上跃下来,身姿轻盈,动作优雅。

走过来后,站定在她一米开外的位置,

“方才宴席见公主离开,没想到公主也会来此处观赏桃花。”

他的嗓音带着微微沙哑,像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魏桑榆懒得揭穿他,转身就要走。

“外臣迷路了。”

他并未自称‘本太子’,而是用了‘外臣’自称。

魏桑榆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来,“迷路?”

“初次来大晟皇宫,外臣喝了些酒出来醒酒,又被这处桃林所吸引,一时逗留便不记得来时的路了。”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恰好在此处遇到了公主,公主可否帮外臣引路?”

风又起了。

桃花如雨,落了她和他满身。

“容君辄,”

她叫了他的名字,不是‘使臣大人’也不是‘太子殿下’,而是他的名字。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走上前来,侧过头看她,眼睛里有花瓣的影子在晃动。

容君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桃花花瓣,在手心里泛着淡淡的粉白。

将白玉壶盖打开,将几片桃花花瓣放进去。

“赏花喝酒,酒比宴席上的香,公主要不要尝尝?”

她瞥了一眼他递过来的白玉壶,“本公主有洁癖,不喝别人喝过的酒。”

他轻轻笑了下,没再坚持。

“太子殿下,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