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雷鸣、陈亮、柳瑞三人正站在北新庄的街头,神色凝重。此时,夕阳的余晖已渐渐消散,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笼罩了整个小镇。街边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小镇的宁静与祥和。然而,他们三人的心中却并不平静,刚刚从阎文华口中听闻的那段悲惨遭遇,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们的心头。
雷鸣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关切,他率先开口问道:“这人为何会上吊?究竟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只见那人面色憔悴,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他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我姓阎,名叫文华。乃是丹徒县人。我自幼便对绘画痴迷,一心想要在丹青之道上有所成就。每日里,我沉浸在笔墨纸砚之间,临摹着古人的佳作,期望能有所突破。然而,命运似乎并未眷顾我,学艺多年,却始终未能达到心中的境界。不过,我倒也学会了一些丹青画的技艺,虽不能与名家相提并论,但也足以谋生。”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回忆着那些艰难的岁月。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他几缕凌乱的头发,更增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只因那年岁荒乱,战火纷飞,百姓们流离失所,我也被迫带着妻子曹氏和女儿瑞明,来到了这北新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为了维持生计,我只能出去到人家画画度日。那一日,我走到了吴家堡,那吴家堡乃是一个大户人家聚集之地,庄院宏伟壮观,宛如一座小型的城堡。”阎文华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在吴家堡,有一位在主,名叫追魂太岁吴坤。此人恶名远扬,在这方圆几十里内,无人敢惹。他见我在街头摆摊画画,便把我叫了进去。一进那豪华的大厅,我便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氛。吴坤坐在主位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冷冷地问我能画什么。”
陈亮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追问道:“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阎文华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心中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说,会画山水人物,花木翎毛。他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又问我会画避火图不会。我当时心中一紧,知道这避火图乃是些不雅之物,但为了生计,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也行。”
“他听了我的答复,便叫我给他画了几张。我精心绘制,不敢有丝毫马虎。画完后,他一瞧,似乎还算满意,便问我要多少钱一工。我心想,此人有钱有势,不能要得太少,便壮着胆子要了一吊钱。他倒也没有还价,只是说明天到店里找我去。”
柳瑞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忍不住骂道:“这恶霸,简直欺人太甚!”
阎文华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次日,他果然骑着马来了。我那时租的店中就只有一间房,十分狭小,也无处躲避。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眼便瞧见了我妻子女儿。我女儿今年一十七岁,长得眉清目秀,有几分姿色。焉想到他这一见,便暗怀不良之心。”
说到这里,阎文华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他向我说,叫我开一座画儿铺,还假惺惺地说要借我二百银子。我一想,这倒是个机会,有了自己的铺子,生意或许会更好些。于是,就在这村里路北,开了一间门面的画铺,字号古芳阁,后面还带住家。我满心欢喜,以为生活从此会有所改善,便日夜为他画了许多画儿。”
“开张有两个多月,生意还算平稳。然而,昨天他却骑马出来,到我铺子,拿着一匣金首饰,一对金钥子,说寄存在我铺子,回头来拿。我想这有何妨,便爽快地答应了。他把东西锁在柜内,便离开了。谁知道,昨天晚上他也没来拿,今天早晨,他来取东西时,我开柜一瞧,东西没了,可钥匙并未动过。”
雷鸣瞪大了眼睛,问道:“那后来呢?”
阎文华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绝望:“他立刻就翻了脸,说我昧起来了他的东西,不由分说,便叫手下人打了我几下。我百口莫辩,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把我妻子女儿抢了去,还说做押帐,让我拿东西去赎回。不然,就不给我。我实不是瞒心昧己之人,可我又惹不起他,故此我一回想,觉得自己无路可走,死了就罢了。”
陈亮走上前去,拍了拍阎文华的肩膀,坚定地说道:“你别死。你同我们到你家去。我们自有道理。”
阎文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三位恩公,若能救我妻女,我定当感激不尽。”于是,他同了三个人来到古芳阁。
陈亮看着阎文华,认真地说道:“你把应带的东西,收拾好了。今天夜里,我去把你妻子女儿抢回来。再给你点金银,你逃走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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